第 36 集：穿越火線
山溝裡的風裹著火光的熱浪，刮在臉上又燙又疼。陸遠舟扶著孫明瑞，深一腳淺一腳地跑，孫明瑞的腿受了傷，每走一步都疼得齜牙咧嘴，卻沒喊一聲，只是死死咬著牙，跟著他往前跑。
“後面有追兵！快！” 陸遠舟回頭，看到遠處的火光中，十幾個倭寇軍舉著步槍，朝著他們的方向追來，子彈 “嗖嗖” 地從耳邊飛過，打在旁邊的石頭上，濺起火星。
他趕緊扶著孫明瑞，躲到一塊巨大的岩石後面。“你在這裡等著，我去引開他們。” 陸遠舟摸出最後一顆手榴彈，對孫明瑞說。
“不行！你一個人太危險了！” 孫明瑞抓住他的胳膊，“我們一起走，我還能撐住！”
陸遠舟看著他，知道現在不是爭執的時候。他拉起孫明瑞，繼續往前跑：“前面就是雷區，過了雷區，鬼子就不敢輕易追了。”
他之前勘察地形時，知道這山溝的盡頭有片倭寇軍佈下的雷區，原本是為了防止守軍偷襲，現在卻成了他們的護身符。離雷區還有五十米時，陸遠舟停住，從揹包裡掏出一根繩子，又摸出一把匕首，把繩子的一端系在匕首上，然後朝著前面的地面扔過去 —— 匕首落在地上，沒動靜。
“安全。” 他鬆了口氣，又把匕首往前扔了幾米，還是沒動靜。他回頭對孫明瑞說：“跟著我的腳印走，別踩錯了。”
他牽著孫明瑞的手，一步一步地往前挪，眼睛死死盯著地面，每走一步都要確認半天。【危險預感】在腦海裡輕輕跳動，提醒著他哪裡有危險。就在他們走了一半時，身後的倭寇軍追了上來，朝著他們開槍。
“快！再快點！” 陸遠舟拉著孫明瑞，加快腳步。突然，他的腳碰到了甚麼東西 —— 是地雷的引線！
“別動！” 陸遠舟趕緊按住孫明瑞，慢慢蹲下來，小心翼翼地撥開地上的枯草 —— 一顆圓形的地雷，引線就係在旁邊的石頭上，只要再往前一步，就會引爆。
他深吸一口氣，【高階格鬥專精】的技能讓他的手格外穩。他慢慢伸出手，用匕首輕輕挑開引線，然後把地雷挖出來，扔到旁邊的山溝裡 ——“轟隆” 一聲，地雷爆炸，濺起一片泥土。
“好險！” 孫明瑞喘著粗氣，額頭上滿是冷汗。
陸遠舟拉起他，繼續往前：“快，過了雷區就安全了。”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馬蹄聲 —— 是倭寇軍的騎兵！他們怎麼會來這裡？陸遠舟心裡一沉，趕緊扶著孫明瑞，躲到雷區旁邊的山洞裡。
山洞很小，只能容下兩個人，洞口被枯草擋住，不仔細看根本發現不了。陸遠舟趴在洞口，透過枯草的縫隙往外看 —— 十幾個倭寇軍騎兵，舉著馬刀，朝著雷區的方向跑來，後面還跟著幾十個步兵，看起來是想包抄他們。
“怎麼辦？騎兵速度快，咱們就算過了雷區，也跑不過他們。” 孫明瑞壓低聲音，聲音裡滿是焦慮。
陸遠舟想了想，摸出最後兩顆手榴彈：“等他們靠近雷區，我就扔手榴彈，引爆雷區，把他們炸退。”
“可是你扔手榴彈，會暴露我們的位置。”
“現在管不了那麼多了。” 陸遠舟緊緊握著手榴彈，“只要能炸退他們，就算暴露位置，也值了。”
倭寇軍的騎兵越來越近，離雷區還有三十米時，陸遠舟猛地站起來，把手榴彈朝著雷區扔過去 ——“轟隆！轟隆！” 兩聲巨響，雷區被引爆，泥土和石塊像雨點似的飛起來，前面的幾個騎兵被炸翻，馬嘶聲、慘叫聲混在一起。
後面的倭寇軍趕緊停下，不敢再往前。陸遠舟趁機拉起孫明瑞，衝出山洞，朝著鐵山驛防線的方向跑。
跑了約莫一個小時，他們終於看到了鐵山驛的戰壕 —— 戰壕裡的弟兄們看到他們，趕緊喊：“是陸隊長和孫排長！他們回來了！”
李小虎跑過來，看到孫明瑞受傷的腿，趕緊扶住他：“孫排長，你怎麼樣？老趙呢？老趙沒跟你們一起回來嗎？”
陸遠舟的眼淚瞬間掉了下來，他搖了搖頭：“老趙…… 老趙犧牲了，他炸了倭寇軍的彈藥庫，把鬼子的重炮都毀了。”
戰壕裡瞬間安靜下來，弟兄們的臉上滿是悲傷。趙山河是他們的老班長，平時雖然嚴厲，卻最疼弟兄們，誰受了傷，他都會第一個衝上去幫忙；誰沒飯吃，他都會把自己的餅子分出去。現在，這個最疼他們的老班長，卻永遠回不來了。
“老趙……” 李小虎哽咽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我們還說好，等打贏了鬼子，一起回老家，喝他釀的米酒……”
孫明瑞拍了拍他的肩膀，聲音沙啞：“別哭。老趙沒白死，他炸了鬼子的重炮，為咱們的弟兄報了仇。我們要好好活著，繼續打鬼子，完成老趙沒完成的事。”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 團部的參謀官跑了過來，臉色蒼白：“不好了！倭寇軍的主力攻上來了！咱們的防線被突破了，團長下令，全軍撤退，往金陵方向撤！”
“甚麼？” 陸遠舟愣了一下，“防線怎麼會被突破？我們不是炸了鬼子的重炮嗎？”
“鬼子還有其他的重炮！” 參謀官急得直跺腳，“他們的主力太多，咱們的弟兄傷亡慘重，根本擋不住！快撤！再晚就來不及了！”
戰壕裡的弟兄們瞬間慌了，有的開始收拾東西，有的則看著陸遠舟，等著他拿主意。
陸遠舟深吸一口氣，擦乾眼淚，舉起衝鋒槍：“弟兄們！別慌！我們雖然要撤，但不能讓鬼子追著打！我帶一部分人斷後，孫排長，你帶著傷員和其他弟兄，先往金陵方向撤，我們隨後就跟上來！”
“我跟你一起斷後！” 李小虎舉起步槍，大聲說。
“還有我！”
“我也留下！”
弟兄們紛紛舉起槍，要求留下斷後。陸遠舟看著他們，心裡滿是感動：“好！願意留下斷後的，跟我來！其他人，跟著孫排長撤！記住，我們在金陵城匯合，誰也不許掉隊！”
孫明瑞看著他，點了點頭：“你小心點，我們在金陵等你。”
他說完，帶著傷員和其他弟兄，朝著金陵方向撤去。陸遠舟則挑選了二十個身手好的弟兄，在戰壕里布置防線 —— 他們把重機槍架在戰壕拐角，又在戰壕外埋了幾顆手榴彈，作為陷阱。
很快，倭寇軍的主力就衝了過來，黑壓壓的一片，像潮水似的。陸遠舟喊了一聲：“開火！”
重機槍瞬間響起，“噠噠噠” 的聲音在戰壕裡迴盪，倭寇軍像割麥子似的倒了一片。可倭寇軍太多，很快就衝了過來，有的甚至跳進了戰壕，與弟兄們展開了白刃戰。
陸遠舟舉起衝鋒槍，不停地開槍，打倒了一個又一個倭寇軍。突然，一顆子彈擊中了他的肩膀，他疼得齜牙咧嘴，卻沒停手，繼續開槍。李小虎衝過來，幫他擋住一個倭寇軍，手裡的步槍刺進了倭寇軍的胸口：“遠舟哥，你沒事吧？”
“沒事！繼續打！” 陸遠舟咬著牙，撕下衣角，纏住肩膀的傷口，又拿起衝鋒槍，繼續戰鬥。
戰鬥持續了半個多小時，弟兄們傷亡慘重，原本二十個人，現在只剩下不到十個。陸遠舟知道，不能再堅持了，再堅持下去，所有人都會犧牲。他喊了一聲：“撤！往金陵方向撤！”
弟兄們趕緊跟著他，跳出戰壕，朝著金陵方向跑。倭寇軍在後面追，槍聲還在響。跑了約莫半個小時，他們終於甩掉了倭寇軍，卻發現跟大部隊走散了 —— 周圍都是樹林，看不到一個人影。
“遠舟哥，我們現在怎麼辦？” 李小虎喘著粗氣，看著周圍的樹林，眼裡滿是迷茫。
陸遠舟靠在樹上，喘了口氣，肩膀的傷口火辣辣地疼。他掏出指北針，看了看方向：“往南走，金陵在南邊。我們先找個地方歇會兒，等天亮了再走。”
弟兄們點點頭，跟著他，朝著樹林深處走去。走了約莫一里地，前面出現了一座廢棄的古鎮 —— 古鎮裡的房屋大多已經倒塌，街道上長滿了枯草，看起來很久沒人住了。
“我們去古鎮裡歇會兒吧。” 陸遠舟說，“古鎮裡有房屋，能擋擋風寒，也能防備鬼子的追兵。”
眾人跟著他，走進古鎮。他們找了間相對完整的廢棄客棧，走了進去。客棧裡滿是灰塵，蛛網掛滿了房梁，地上散落著破碎的桌椅。弟兄們找了些乾草，鋪在地上，然後坐下來，有的開始包紮傷口，有的則靠在牆上，睡著了 —— 他們太累了，連續戰鬥了這麼久，早就透支了體力。
陸遠舟靠在門上，看著外面的夜色，心裡滿是擔憂 —— 孫明瑞他們不知道怎麼樣了，有沒有安全到達金陵；剩下的弟兄們，能不能撐到金陵，跟大部隊匯合。他摸了摸懷裡的軍刀，那是趙山河留給她的遺物，心裡默默說：“老趙，你放心，我一定會帶著弟兄們活下去，繼續打鬼子，為你報仇。”
就在這時，外面傳來一陣輕微的腳步聲 —— 很輕，卻很清晰，像是有人在故意放輕腳步。陸遠舟瞬間警惕起來，握緊了衝鋒槍，對著弟兄們做了個 “安靜” 的手勢。
腳步聲越來越近，停在了客棧門口。陸遠舟屏住呼吸，盯著門口，手指放在扳機上，隨時準備開槍。
門被輕輕推開一條縫，一個黑影探了進來 —— 陸遠舟剛想開槍，卻聽到一個熟悉的聲音：“遠舟？是我，高志航。”
陸遠舟愣了一下，放下槍：“高大哥？你怎麼會在這裡？”
高志航走了進來，身上沾著泥，臉上還有傷：“我跟大部隊走散了，看到這邊有古鎮，就過來看看，沒想到真遇到你們了。” 他頓了頓，看向陸遠舟，“你們怎麼樣？有沒有看到孫排長他們？”
陸遠舟搖了搖頭：“我們跟大部隊走散了，孫排長帶著傷員先撤了，我們斷後，剛甩掉鬼子。”
高志航嘆了口氣：“現在情況不好，鬼子的主力還在後面追，我們得趕緊離開這裡，找個安全的地方，再想辦法跟大部隊匯合。”
陸遠舟點點頭：“好。我們先在這裡歇到天亮，天亮後就走。你也累了，先歇會兒吧。”
高志航點點頭，找了個角落，坐下來，靠在牆上，很快就睡著了。陸遠舟看著他，又看了看睡著的弟兄們，心裡稍微鬆了口氣 —— 至少，他們不是孤單的。
可他不知道，就在他們睡著的時候，古鎮外，一支倭寇軍的精銳偵察分隊，已經發現了他們的蹤跡，正悄悄朝著客棧的方向摸來。一場新的戰鬥，即將在這座廢棄的古鎮裡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