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集：雷動九天
“被包圍了？”
陸遠舟的腦子“嗡”的一聲，像是被重錘砸了一下。他抱著趙山河，感覺懷裡的人還有體溫，趕緊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還有氣，只是暈過去了。他鬆了口氣，把趙山河交給身邊的王大柱：“大柱，你把老趙送到後面的醫療隊，一定要保住他的命！”
王大柱點點頭，小心翼翼地背起趙山河，貓著腰往陣地後面挪去。陸遠舟站起身，看著衝進來的倭寇軍，又看了看側翼——那裡已經能看見倭寇軍的身影，正朝著這邊包抄過來，槍聲越來越近，喊殺聲越來越響。
“孫排長，現在怎麼辦？”陸遠舟問，聲音比平時沉穩了些。他知道，現在不是慌亂的時候，趙山河倒下了，他得撐起來，不能讓弟兄們失望。
孫明瑞推了推破碎的眼鏡，臉色發白：“我們的援軍只有一個連，而且大部分是新兵，根本擋不住倭寇軍的包圍。團部剛才傳來訊息，讓我們趕緊撤退，往金陵城方向撤！”
“撤退？”陸遠舟皺了皺眉，“那陣地怎麼辦？還有沒撤下來的弟兄呢？”
“沒辦法了！”孫明瑞嘆了口氣，聲音裡滿是無奈，“再不撤，我們都得死在這裡！團部已經安排了斷後部隊，我們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帶著弟兄們突圍，跟大部隊匯合！”
陸遠舟沒說話，他看向戰壕裡計程車兵——有的在跟倭寇軍拼刺刀，有的在往後面撤，有的已經倒在地上，沒了聲息。他想起李小虎，想起趙山河，想起那些犧牲的弟兄，心裡像堵了塊石頭。可他也知道，孫明瑞說得對，再不撤，他們都得死在這裡，只有活著，才能替弟兄們報仇。
“好！我跟你一起突圍！”陸遠舟點點頭，“你帶弟兄們往後面撤，我來斷後！”
“你斷後？”孫明瑞愣了一下，“不行！太危險了！倭寇軍已經包抄過來了，你一個人斷後，根本沒用！”
“我不是一個人。”陸遠舟指了指身邊的劉二蛋和幾個老兵，“二蛋，你們跟我一起斷後，掩護大部隊撤退。記住，我們的任務是拖延時間，不是跟鬼子硬拼，只要大部隊撤遠了，我們就撤！”
劉二蛋和幾個老兵點點頭，臉上沒甚麼表情，卻都握緊了手裡的步槍。孫明瑞看著他們，嘴唇動了動，想說甚麼，最終還是沒說，只是拍了拍陸遠舟的肩膀：“小心點，活著回來！”
說完，孫明瑞轉身，朝著戰壕後面喊：“弟兄們！跟我撤！往金陵城方向撤！快！”
士兵們聽到命令，開始有序地往後面撤。陸遠舟和劉二蛋他們則留在戰壕裡，繼續跟倭寇軍拼殺。倭寇軍越來越多，已經衝進了戰壕，白刃戰打得越來越激烈。陸遠舟握著步槍，雖然刺刀技術不好，可靠著【中級射擊專精】帶來的動態視力，總能提前躲過倭寇軍的攻擊，然後用槍托砸、用腳踹，跟倭寇軍周旋。
“遠舟哥！左邊有鬼子衝過來了！”劉二蛋喊著，手裡的刺刀扎進一個倭寇軍的肚子裡。
陸遠舟回頭，看見三個倭寇軍正朝著這邊衝過來，都是端著刺刀，動作很快。他深吸一口氣，舉起步槍，對準衝在最前面的倭寇軍——他現在沒子彈了，只能用刺刀拼。
第一個倭寇軍衝過來，刺刀朝著他的胸口刺過去。陸遠舟趕緊側身躲開，同時舉起刺刀，朝著倭寇軍的胳膊刺過去——“噗嗤”一聲，刺刀扎進了倭寇軍的胳膊裡。倭寇軍慘叫一聲，想拔出刺刀，陸遠舟卻沒給他機會，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他踹倒在地，然後用步槍頂住他的喉嚨，狠狠一壓——倭寇軍沒了聲息。
另外兩個倭寇軍也衝了過來，一左一右，朝著陸遠舟刺過來。陸遠舟顧此失彼，左邊的刺刀擦著他的胳膊划過去，留下一道血口子。他忍著疼，轉身朝著右邊的倭寇軍刺過去，刺刀扎進了他的大腿裡。倭寇軍倒在地上，掙扎著想去拔槍，陸遠舟趕緊補了一刀，結束了他的性命。
可就在這時，左邊的倭寇軍突然站起來，刺刀朝著他的後背刺過去。陸遠舟心裡一緊，剛想躲，就聽見“砰”的一聲槍響，倭寇軍倒在了地上。他回頭一看，是個年輕的新兵，手裡端著步槍，臉色發白，顯然是第一次殺人。
“謝……謝謝。”陸遠舟說。
新兵點點頭，沒說話，趕緊轉身往後面撤去。陸遠舟看著他的背影，心裡一陣發酸——這孩子看起來也就十七八歲，本該在學堂裡讀書，卻被逼著上了戰場，殺人，或者被殺。
“遠舟哥！大部隊已經撤遠了！我們也撤吧！”劉二蛋跑過來說，身上全是血，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倭寇軍的。
陸遠舟點點頭，看了看戰壕裡的倭寇軍——已經沒多少了，大部分都去追大部隊了。他朝著身邊的幾個老兵喊：“撤！往金陵城方向撤！”
幾個人點點頭，貓著腰往陣地後面挪去。剛跑出陣地，就聽見身後傳來一陣“轟隆”聲——是倭寇軍的炮擊，他們在炸已經失守的陣地。陸遠舟回頭看了一眼，鐵山驛陣地已經被硝煙籠罩，再也看不見之前的樣子。他心裡一陣難過，卻不敢停留，只能跟著劉二蛋他們，朝著金陵城的方向跑。
跑了大約半個多小時，他們終於追上了大部隊。孫明瑞看見他們，趕緊跑過來：“你們沒事吧？太好了！我還以為你們……”
“我們沒事，就是有點累。”陸遠舟笑了笑，感覺渾身的力氣都快用完了。他看向周圍計程車兵，大部分都很疲憊，有的在路邊休息，有的在包紮傷口，還有的在清點人數。他沒看見趙山河，心裡有點擔心——不知道王大柱有沒有把他送到醫療隊，不知道他的傷怎麼樣了。
“孫排長，老趙呢？”陸遠舟問。
“你說趙班長？”孫明瑞說，“已經送到醫療隊了，醫生說他傷得很重，不過沒有生命危險，只要好好休養，就能恢復。”
陸遠舟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他找了個路邊的石頭，坐下來，靠在上面，閉上眼睛——剛才的戰鬥太累了，他想好好歇一會兒。
可剛閉上眼睛，就聽見一陣尖銳的呼嘯聲——是炮彈！而且不止一顆，密密麻麻的，正朝著大部隊這邊飛來！
“炮擊！快躲起來！”孫明瑞嘶吼著，聲音裡滿是恐慌。
士兵們趕緊往路邊的彈坑和樹林裡躲。陸遠舟也趕緊站起來，拉著劉二蛋往旁邊的樹林裡跑。剛跑進樹林，就聽見“轟隆”一聲巨響，炮彈落在了他們剛才休息的地方，炸起一道巨大的土柱。
“他孃的！鬼子怎麼追得這麼快！”劉二蛋罵道，臉色發白。
陸遠舟沒說話，他靠在樹上，仔細聽著炮彈的聲音——是倭寇軍的重炮，而且離他們越來越近，顯然是已經鎖定了他們的位置。他知道，再這麼跑下去不是辦法，倭寇軍的重炮會一直追著他們炸，遲早會把他們炸散。
“孫排長！這樣跑下去不是辦法！”陸遠舟朝著孫明瑞喊，“倭寇軍的重炮已經鎖定我們了，再跑，我們都會被炸死！”
孫明瑞也知道，可他沒甚麼辦法：“那你說怎麼辦？我們現在沒有重武器，根本沒法反擊！”
陸遠舟閉上眼睛，調出系統商城——他現在還有100積分，能不能換點能對付重炮的東西？很快，一個標註著“迫擊炮炮彈”的圖示跳進視野：“【迫擊炮炮彈】：適配82mm迫擊炮，有效射程3000米，兌換積分80點。”
80點積分，他夠換一顆。可他沒有迫擊炮，就算換了炮彈，也沒用。他繼續往下翻，突然，一個標註著“煙霧彈”的圖示吸引了他的注意：“【煙霧彈】：產生大量白色煙霧，有效遮蔽半徑10米，持續時間5分鐘，兌換積分20點。”
煙霧彈！只要用煙霧彈製造煙霧，就能擋住倭寇軍的視線，讓他們無法鎖定目標，這樣大部隊就能趁機撤離。而且煙霧彈便宜，20點積分一顆，他能換5顆，足夠掩護大部隊撤離了。
“孫排長！我有辦法！”陸遠舟睜開眼，朝著孫明瑞喊，“你讓弟兄們準備好，一會兒我會製造煙霧，你們趁著煙霧，趕緊往前面的山谷撤，那裡有掩護，倭寇軍的重炮打不到！”
孫明瑞愣了一下：“你有甚麼辦法制造煙霧？”
“別管了！照我說的做！”陸遠舟說，同時在心裡默唸，“兌換5顆煙霧彈！”
“【煙霧彈】兌換成功，積分-100，剩餘積分0點。物品已存放至系統空間，可隨時取出。”
機械音剛落，陸遠舟就感覺口袋裡多了五個圓柱形的東西——是煙霧彈，金屬外殼，頂端有個拉環。他掏出煙霧彈，分給身邊的幾個老兵：“一會兒我喊扔，你們就把煙霧彈扔出去，儘量扔得遠些，製造足夠大的煙霧。”
老兵們點點頭，接過煙霧彈，做好了準備。陸遠舟看了看孫明瑞，喊：“孫排長！準備撤！”
孫明瑞點點頭，朝著大部隊喊：“弟兄們！準備好！一會兒煙霧起來，就往前面的山谷撤！快！”
士兵們都做好了準備，眼睛盯著陸遠舟。陸遠舟深吸一口氣，看著遠處的炮彈越來越近，喊：“扔！”
五個老兵同時拉開煙霧彈的拉環，朝著大部隊前面的空地扔過去。“砰！砰！砰！”五顆煙霧彈同時炸開，白色的煙霧瞬間瀰漫開來，很快就籠罩了大部隊前面的區域，能見度不足兩米。
“撤！”孫明瑞喊了一聲，帶著大部隊，趁著煙霧，朝著前面的山谷跑去。
陸遠舟和幾個老兵斷後，看著大部隊跑進山谷，才轉身跟著跑。倭寇軍的炮彈還在炸，可因為煙霧的遮擋，已經無法鎖定他們的位置，炮彈都落在了煙霧外面，沒造成甚麼傷害。
很快，他們也跑進了山谷。山谷裡樹木茂密，有很多岩石和山洞，是很好的掩護。孫明瑞讓士兵們在山谷裡休息，清點人數。陸遠舟靠在一塊岩石上，鬆了口氣——這次總算安全了。
可他剛想歇一會兒，就看見孫明瑞跑了過來，臉色慘白：“不好了！陸遠舟！我們的斷後部隊……全沒了！倭寇軍已經佔領了我們撤退的路線，我們……我們被困在山谷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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