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集:鐵王八來了
倭寇軍坦克的炮口泛著冷光,像毒蛇的信子,悄無聲息地對準了正在換彈的陸遠舟。戰壕裡的歡呼聲還沒落下,誰都沒注意到這致命的威脅——除了趙山河。
“遠舟!趴下!”
趙山河的吼聲像炸雷,他幾乎是撲著衝過來,一把將陸遠舟按在戰壕裡。剛落地,就聽見“轟隆”一聲巨響,坦克炮的炮彈擦著戰壕頂飛過去,落在後面的援軍卡車旁,炸起的土塊砸在卡車上,發出“哐當”的巨響。
“他孃的!這鐵王八是盯著你打啊!”趙山河喘著粗氣,拍了拍陸遠舟的後背,手心裡全是汗。
陸遠舟驚魂未定,剛才要是慢一秒,他現在恐怕已經成了肉泥。他抬頭看向那輛坦克,只見炮塔還在轉動,顯然是沒放棄,還在找下一個目標。戰壕裡的歡呼聲瞬間沒了,士兵們看著那輛橫在陣地上的鐵傢伙,臉上又露出了恐懼——援軍雖然來了,可都是步兵,手裡只有步槍和機槍,對付坦克,還是沒轍。
“老趙,這坦克不除,我們還是守不住。”陸遠舟抹了把臉上的泥,聲音發緊。他再次調出系統商城,手指飛快地滑動——還有100積分,能換點甚麼?手雷不夠,地雷不夠,難道只能眼睜睜看著坦克在陣地上橫衝直撞?
趙山河沒說話,他盯著那輛坦克看了一會兒,突然轉身對身後計程車兵喊:“誰跟我去炸了這鐵王八?”
戰壕裡靜了下來,沒人說話。剛才用集束手榴彈炸履帶的三個老兵,已經犧牲了兩個,剩下的那個還在流血,根本站不起來。剩下計程車兵要麼是剛補上來的新兵,要麼是打了幾天幾夜沒閤眼的殘兵,誰都知道,去炸坦克,跟送死沒區別。
“沒人去是吧?”趙山河冷笑一聲,彎腰撿起地上的集束手榴彈,“行,老子自己去!反正這條命也是撿來的,多殺一個鐵王八,值了!”
“老趙,我跟你去!”
一個聲音突然響起,陸遠舟抬頭一看,是之前跟他一起躲散兵坑的老兵,叫王大柱,臉上有塊刀疤,聽說跟趙山河一起從長城抗戰打過來的。王大柱拄著步槍站起來,胳膊上還纏著繃帶,“咱哥倆一起,就算死,也有個伴兒。”
“還有我!”又一個聲音響起,是個年輕計程車兵,才十八九歲,叫劉二蛋,是河南來的壯丁,“俺娘說了,殺鬼子死了,是英雄,俺不怕!”
趙山河看著站出來的兩個人,眼眶有點紅。他拍了拍王大柱的肩膀,又拍了拍劉二蛋的頭:“好弟兄!要是能活著回去,老子請你們喝酒!”
說完,他把集束手榴彈分給兩人,自己也留了一捆,然後從口袋裡掏出個菸袋鍋,往裡面塞了點菸絲,點燃了,猛吸了一口,菸圈在冰冷的空氣裡散開。
“遠舟,”趙山河把菸袋鍋遞給陸遠舟,“一會兒我們衝出去,你用步槍掩護,儘量吸引坦克的注意力,別讓它發現我們。”
陸遠舟接過菸袋鍋,沒抽,只是攥在手裡。菸袋鍋是銅的,還帶著趙山河的體溫。他看著趙山河,看著王大柱,看著劉二蛋,心裡突然冒出一個念頭——他不能讓這三個人去送死。
“老趙,等等。”陸遠舟突然開口,“我有個辦法,也許能炸了坦克,還不用死人。”
趙山河愣了一下,皺著眉問:“你有啥辦法?別跟老子說空話!”
陸遠舟把懷裡剩下的反坦克地雷摸出來,放在地上:“這是反坦克地雷,能炸斷坦克履帶。我剛才已經用它炸了一輛,現在還有一顆。我們可以把地雷埋在坦克經過的路上,然後我去引它過來,只要它壓到地雷,就完蛋了。”
“你去引?”趙山河的臉色沉下來,“你知道那有多危險嗎?坦克的機槍可不是吃素的,還有後面的鬼子步兵,你一出去,就成了活靶子!”
“我知道危險。”陸遠舟點點頭,“但總比你們抱著炸彈衝上去強。我有【中級射擊專精】,能提前預判子彈,大機率能活下來。而且,我還有這個。”他從彈藥袋裡掏出那顆進攻型手雷,“要是實在不行,我就用手雷炸步兵,給你們爭取時間。”
趙山河盯著他看了一會兒,又看了看地上的地雷,沉默了。他知道陸遠舟說的是實話,用地雷炸坦克,確實比集束手榴彈靠譜,可讓陸遠舟去引,他心裡還是不放心——這小子雖然才來幾天,可已經成了陣地上的主心骨,要是他沒了,這陣地更守不住。
“老趙,別猶豫了!”王大柱催了一句,“再等下去,坦克該開炮了!”
趙山河咬了咬牙,終於點頭:“好!就按你說的辦!你跟我去埋地雷,大柱和二蛋負責掩護,要是有鬼子步兵衝過來,就開槍打!”
陸遠舟點點頭,跟著趙山河貓著腰往陣地左側挪去——那裡有一條被炮彈炸出來的通道,坦克大機率會從那裡經過,因為其他地方都是彈坑,坦克不好走。
兩人很快到了通道口,陸遠舟蹲下來,開始埋地雷。他按照系統提示,把地雷埋在通道中間,用碎草和泥土蓋住,只露出一點引線,然後在引線旁邊放了塊小石子——只要坦克的履帶壓到石子,就會帶動引線,觸發地雷。
“埋好了?”趙山河問,眼睛盯著遠處的坦克。
“好了。”陸遠舟點點頭,“我現在就去引它過來。你在這裡等著,只要坦克壓到地雷,就趕緊開槍打裡面的鬼子。”
趙山河拍了拍他的肩膀,沒說話,只是把自己的步槍遞給他:“這槍比你的準,你拿著。”
陸遠舟接過步槍,心裡一暖。他檢查了一下彈倉,還有五發子彈。他深吸一口氣,貓著腰從通道口探出頭,朝著遠處的坦克揮了揮手——他要讓坦克注意到自己。
果然,坦克很快就發現了他,炮塔慢慢轉過來,炮口對準了他的方向。陸遠舟心裡一緊,趕緊往通道里跑,同時回頭朝著坦克開槍——“砰”的一聲,子彈打在坦克的裝甲上,雖然沒造成傷害,卻成功激怒了裡面的倭寇軍。
坦克的引擎聲變大,開始朝著通道這邊開過來,履帶碾過焦土的聲音越來越近,震得地面都在顫。陸遠舟一邊跑,一邊回頭看——坦克跟上來了,距離通道口還有五十米,四十米,三十米……
“快了,再近點!”陸遠舟心裡默唸。
就在坦克快要衝進通道的時候,突然停了下來。陸遠舟心裡一沉——難道被發現了?他剛想回頭,就聽見身後傳來“噠噠噠”的槍聲——是倭寇軍的機槍!從坦克旁邊的步兵陣地上傳來的,子彈朝著他這邊掃過來,打在地上,濺起一團團泥。
“他孃的!是鬼子步兵!”趙山河的聲音從後面傳來,“大柱!二蛋!開槍打!別讓他們傷了遠舟!”
王大柱和劉二蛋趕緊開槍,朝著倭寇軍步兵的方向射擊。可倭寇軍步兵太多,而且有坦克掩護,他們的槍聲很快就被壓制下去。陸遠舟感覺子彈就在耳邊飛,他不敢停留,只能繼續往通道深處跑,同時朝著坦克開槍——他必須讓坦克繼續跟上來。
“砰!”
又一槍打在坦克上,這次打在了觀察口旁邊。坦克裡的倭寇軍顯然被惹毛了,再次發動引擎,朝著通道里衝過來。陸遠舟心裡一喜,趕緊加快速度,朝著通道盡頭的彈坑跑——那裡有掩護,只要他躲進彈坑,坦克就會順著通道往前開,正好壓到地雷。
坦克越來越近,已經能看見觀察口裡面倭寇軍的臉。陸遠舟能聽見裡面倭寇軍的喊叫聲,能看見炮口在轉動。他深吸一口氣,在跑到彈坑邊的時候,突然側身跳了進去,同時回頭看——坦克的履帶已經衝進通道,正朝著地雷的方向開過去!
“轟隆!”
一聲巨響,比剛才那次還要猛烈。陸遠舟感覺彈坑都在顫,泥土從上面往下掉。他掙扎著爬起來,朝著通道口看去——那輛坦克已經停住了,履帶斷了兩截,車身冒著黑煙,從裡面傳來倭寇軍的慘叫聲,還有子彈從坦克裡射出來,打在地上,沒甚麼準頭。
“炸到了!炸到了!”王大柱在後面喊,聲音裡滿是興奮。
趙山河也跑了過來,拍了拍陸遠舟的肩膀,笑得合不攏嘴:“好小子!真有你的!這下看這鐵王八還怎麼橫!”
陸遠舟也笑了,剛想說話,就聽見遠處傳來一陣新的喊殺聲——是倭寇軍的步兵,趁著剛才的混亂,已經衝到了陣地前沿,離戰壕只有幾十米遠了!而且這次衝在最前面的,都是端著刺刀的老兵,臉上帶著獰笑,看起來比之前的更兇狠。
“不好!鬼子衝上來了!”趙山河的笑容瞬間消失,舉起步槍對準衝過來的倭寇軍,“準備白刃戰!”
陸遠舟心裡一沉——白刃戰,是他最害怕的。他雖然會開槍,可刺刀用得極差,之前跟倭寇軍拼刺刀,都是靠著運氣和系統的動態視力才活下來。現在面對這麼多訓練有素的倭寇軍老兵,他能打得過嗎?
他下意識地摸向腰間的彈藥袋——裡面已經沒子彈了,只剩下那顆進攻型手雷。他攥緊手雷,看著越來越近的倭寇軍,心裡只有一個念頭:就算是拼了這條命,也不能讓鬼子衝進陣地!
倭寇軍已經衝到了戰壕邊,第一個倭寇軍端著刺刀就跳了進來,朝著陸遠舟刺過來。陸遠舟趕緊側身躲開,刺刀扎進戰壕壁裡,拔不出來。他舉起步槍,想用槍托砸倭寇軍,可倭寇軍反應更快,一腳踹在他的肚子上,把他踹倒在地。
倭寇軍拔出刺刀,再次朝著他刺過來。陸遠舟躺在地上,看著越來越近的刺刀,心裡一片空白——難道今天真的要死在這裡?
就在這時,一道身影突然衝過來,一把推開倭寇軍,手裡的刺刀朝著倭寇軍的胸口刺過去——是趙山河!
“他孃的!敢動老子的人!”趙山河罵道,刺刀狠狠扎進倭寇軍的身體裡。
倭寇軍慘叫一聲,倒在地上。趙山河拉起陸遠舟,剛想說話,就看見又一個倭寇軍跳了進來,刺刀朝著他的後背刺過去!
“老趙!小心!”陸遠舟嘶吼著,想推開趙山河,可已經晚了。
刺刀扎進了趙山河的後背,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軍裝。趙山河悶哼一聲,轉過身,一把抓住倭寇軍的槍管,另一隻手舉起刺刀,朝著倭寇軍的喉嚨刺過去——“噗嗤”一聲,倭寇軍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老趙!你怎麼樣?”陸遠舟扶住趙山河,聲音發顫。
趙山河笑了笑,嘴角流出鮮血:“沒事……小傷……還能殺鬼子……”
可他的身體卻越來越沉,靠在陸遠舟懷裡,眼睛慢慢閉上。陸遠舟抱著他,感覺懷裡的人越來越重,心裡像被刀割一樣疼。
“老趙!老趙你醒醒!”陸遠舟喊著,眼淚流了下來。
就在這時,一個戴著破碎眼鏡的軍官突然跑了過來,是排長孫明瑞,他之前一直在後面指揮援軍,現在才衝到前沿。孫明瑞看著倒在陸遠舟懷裡的趙山河,又看了看衝進來的倭寇軍,臉色慘白:“不好了!側翼陣地失守了!倭寇軍從側面包抄過來了!我們被包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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