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集：血刃
“被困在山谷裡了？”
陸遠舟猛地站起來，心臟“咚咚”跳得厲害。他走到山谷口，扒著岩石往外看——遠處的山路上，已經能看見倭寇軍的身影，正朝著山谷這邊移動，還有幾輛卡車，上面載著步兵，顯然是想把他們困死在山谷裡。
“他孃的！這是要把我們趕盡殺絕啊！”劉二蛋也湊過來看，罵道。
陸遠舟沒說話，他看著外面的倭寇軍，又看了看山谷裡計程車兵——大部分都很疲憊，有的還帶著傷，彈藥也所剩無幾，想衝出去，幾乎是不可能的。他靠在岩石上，閉上眼睛，試著調動系統——積分已經用完了，商城裡的東西換不了，【中級射擊專精】雖然好用，可面對這麼多倭寇軍，也沒甚麼用。
“陸遠舟，現在怎麼辦？”孫明瑞走過來，聲音裡滿是慌亂。他是個書生，之前沒打過這麼慘烈的仗，現在被困在山谷裡，早就沒了主意。
陸遠舟睜開眼，看向山谷裡計程車兵——他們大多低著頭，有的在偷偷抹眼淚，有的在小聲抱怨，還有的在祈禱。他想起趙山河，想起李小虎，想起那些犧牲的弟兄，心裡突然冒出一股勁——不能就這麼放棄！就算被困在山谷裡，也要跟鬼子拼到底！
“孫排長，你讓弟兄們趕緊找掩護，把能利用的東西都找來，做成工事。”陸遠舟說，“山谷口窄，我們可以在這裡設埋伏，只要倭寇軍衝進來，就打他們個措手不及！”
孫明瑞愣了一下，趕緊點頭：“好！好！我這就去安排！”
說完，他轉身朝著士兵們喊：“弟兄們！都別愣著了！趕緊找掩護，做工事！倭寇軍要衝進來了，我們跟他們拼了！”
士兵們聽到命令，都慢慢站起來，開始找掩護，有的搬石頭，有的砍樹枝，有的把步槍架在岩石上，臉上的恐懼慢慢被決絕取代——他們知道，退無可退，只能拼了。
陸遠舟也沒閒著，他和劉二蛋還有幾個老兵，在山谷口的兩側各找了個隱蔽的位置，架好步槍，瞄準外面的倭寇軍。倭寇軍已經越來越近，能看見他們的鋼盔，能聽見他們的喊叫聲，還能看見他們手裡的步槍和機槍。
“遠舟哥，你說我們能守住嗎？”劉二蛋小聲問，聲音裡帶著一絲恐懼。
陸遠舟拍了拍他的肩膀：“能！只要我們團結起來，就能守住！別忘了，我們還有老趙，還有那麼多犧牲的弟兄，我們不能讓他們白死！”
劉二蛋點點頭，握緊了手裡的步槍。陸遠舟深吸一口氣，眼睛死死盯著外面的倭寇軍——他們已經到了山谷口，正準備衝進來。
“等他們再近點！”陸遠舟小聲說，“聽我的命令，一起開槍！”
倭寇軍越來越近，已經到了山谷口的十米處。陸遠舟能清楚地看見他們臉上的獰笑，能聽見他們拉動槍栓的聲音。
“開槍！”
陸遠舟嘶吼著，扣動了扳機。“砰！”子彈飛出，擊中衝在最前面的倭寇軍的胸口。劉二蛋和其他老兵也同時開槍，山谷口頓時響起一陣密集的槍聲。
衝在前面的倭寇軍紛紛倒下，後面的倭寇軍趕緊找掩護，朝著山谷裡開槍。子彈打在岩石上，濺起火星，打在樹上，留下一個個彈孔。陸遠舟趴在岩石後面，時不時探出頭，朝著倭寇軍開槍——【中級射擊專精】讓他的槍法越來越準，幾乎每一槍都能放倒一個倭寇軍。
可倭寇軍太多了，倒下一批，又衝上來一批，而且還有機槍掩護，子彈像雨點一樣朝著山谷裡射過來，壓得他們抬不起頭。陸遠舟的肩膀突然被一顆子彈擦過，疼得他齜牙咧嘴——傷口不深，卻流了很多血。
“遠舟哥！你受傷了！”劉二蛋喊著，想過來幫他包紮。
“別過來！”陸遠舟趕緊喊，“守住你的位置！別讓鬼子衝進來！”
劉二蛋只好作罷，繼續朝著倭寇軍開槍。陸遠舟從口袋裡掏出塊破布，隨便纏了纏肩膀上的傷口，再次探出頭，朝著倭寇軍開槍。可他剛開了一槍，就感覺眼前一黑——是失血過多，加上剛才跑了太多路，體力不支了。
“遠舟哥！你沒事吧？”劉二蛋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陸遠舟晃了晃腦袋，想讓自己清醒些。可就在這時，倭寇軍突然發起了衝鋒，朝著山谷裡衝過來——他們的機槍壓制住了山谷裡的火力，士兵們根本抬不起頭。
“他孃的！拼了！”陸遠舟嘶吼著，舉起步槍，朝著衝進來的倭寇軍開槍。可子彈已經打完了，他只能舉起步槍，朝著倭寇軍衝過去——白刃戰，又開始了。
第一個倭寇軍衝過來，刺刀朝著他的胸口刺過去。陸遠舟趕緊側身躲開，同時舉起步槍，用槍托砸向倭寇軍的腦袋。倭寇軍反應很快，一把抓住他的步槍，想把他拉過去。陸遠舟沒力氣，被倭寇軍拉得往前踉蹌了幾步。
倭寇軍趁機舉起刺刀，朝著他的肚子刺過去。陸遠舟心裡一緊，剛想躲，就感覺身體裡突然湧出一股力氣——是系統！【中級射擊專精】附帶的體質強化！他的反應速度突然變快，一把推開倭寇軍的步槍，同時用膝蓋頂在倭寇軍的肚子上。
倭寇軍悶哼一聲，彎下腰。陸遠舟趁機舉起步槍，朝著倭寇軍的後腦勺砸過去——“砰”的一聲，倭寇軍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陸遠舟喘著粗氣，感覺身體裡的力氣又快用完了。他剛想撿起倭寇軍的步槍，就看見又一個倭寇軍衝過來，刺刀朝著他的後背刺過去！
“遠舟！小心！”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陸遠舟還沒反應過來，就看見一道身影衝過來，一把推開他——是趙山河！
“老趙！你怎麼來了？你的傷……”陸遠舟驚訝地說。
趙山河笑了笑，臉色蒼白：“這點傷算啥！老子還能殺鬼子！”
可他的話剛說完，就悶哼一聲——倭寇軍的刺刀已經扎進了他的胸口，鮮血瞬間染紅了他的軍裝。趙山河轉過身，一把抓住倭寇軍的槍管，另一隻手舉起刺刀，朝著倭寇軍的喉嚨刺過去——“噗嗤”一聲，倭寇軍倒在地上，沒了聲息。
“老趙！”陸遠舟衝過去，扶住趙山河，眼淚流了下來，“你怎麼這麼傻！你的傷還沒好！”
趙山河靠在他懷裡，呼吸越來越弱：“遠舟……我知道……我快不行了……以後……弟兄們……就交給你了……你要好好活著……多殺鬼子……替我……替弟兄們……報仇……”
說完，趙山河的頭歪在一邊，再也沒了呼吸。
“老趙！老趙你醒醒！你不能死！”陸遠舟抱著他，嘶吼著，眼淚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掉。
山谷裡的槍聲還在響，倭寇軍還在衝進來。劉二蛋和幾個老兵已經倒在了地上，孫明瑞也受了傷，靠在岩石上，還在朝著倭寇軍開槍。
陸遠舟慢慢站起來，抱著趙山河的屍體，放在一塊岩石後面。他擦乾眼淚，撿起地上的步槍，上好刺刀，朝著衝進來的倭寇軍衝過去。他的眼睛裡佈滿血絲，臉上全是血和泥，像一頭被激怒的野獸。
“殺！殺！殺！”
陸遠舟嘶吼著，朝著倭寇軍衝過去。倭寇軍被他的樣子嚇了一跳，下意識地往後退了退。陸遠舟趁機衝過去，刺刀扎進一個倭寇軍的胸口。他拔出刺刀，又朝著另一個倭寇軍刺過去——他不知道自己殺了多少人，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多少傷，他只知道，要殺鬼子，要替趙山河報仇，要替所有犧牲的弟兄報仇！
可倭寇軍太多了，他很快就被包圍了。三個倭寇軍圍著他，端著刺刀，一步步朝著他逼近。陸遠舟靠在岩石上，手裡的步槍已經斷了，只能撿起地上的刺刀，緊緊握在手裡。
“他孃的！來吧！”陸遠舟嘶吼著，朝著倭寇軍衝過去。
就在這時，遠處突然傳來一陣密集的槍聲——是援軍！是金陵城方向來的援軍！
倭寇軍聽到槍聲，臉色一變，趕緊朝著山谷外撤去。陸遠舟看著他們的背影，想追上去，可身體卻再也支撐不住，倒在了地上，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他最後看到的，是援軍衝進來的身影，是孫明瑞跑過來的樣子，還有趙山河躺在岩石後面的屍體。他心裡只有一個念頭：老趙，我們的援軍來了，我們……守住了……
等他再次醒來的時候，已經躺在了金陵城的醫院裡。孫明瑞坐在床邊，告訴他，他們成功突圍了，跟大部隊匯合了，倭寇軍因為援軍的到來，已經撤退了。陸遠舟點點頭，沒說話，只是看著窗外——那裡能看見金陵城的城牆，能看見天上的太陽，可他心裡，卻再也高興不起來。
趙山河走了，李小虎走了，劉二蛋走了，還有那麼多弟兄，都走了。他活下來了，可他寧願自己也走了，跟弟兄們一起，在地下，繼續殺鬼子。
“陸遠舟，”孫明瑞突然開口，“團部剛才傳來訊息，因為你在鐵山驛和山谷裡的表現，火線提拔你為代理班長，負責帶領剩下的弟兄，繼續保衛金陵城。”
陸遠舟愣了一下，慢慢坐起來。他看著自己的手，上面還有戰鬥留下的傷疤。他想起趙山河臨終前的話，想起那些犧牲的弟兄，心裡突然變得堅定起來。
“好。”陸遠舟點點頭，聲音沙啞，“我會帶領弟兄們，守住金陵城，多殺鬼子，替弟兄們報仇！”
孫明瑞點點頭，欣慰地笑了。陸遠舟看向窗外，心裡默唸：老趙，李小虎，二蛋，弟兄們，你們放心，我會替你們活下去，替你們殺鬼子，直到把他們趕出大夏！
可他不知道，更大的危險，正在金陵城外等著他。倭寇軍的大部隊已經集結，很快，就會對金陵城發起進攻，一場更殘酷的戰鬥，即將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