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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6章 第277章 運功來療傷

2026-05-04 作者:爆款高境界

贏正在客棧靜養兩日,內傷稍愈,但寒毒未清,每逢子夜,經脈便如針扎般刺痛。柳青每日前來為他運功療傷,又煎了祛寒補氣的湯藥,這才穩住傷勢。

第三日清晨,沈文淵匆匆來訪,面色凝重。

“侯爺,陳霸開口了。”沈文淵屏退左右,低聲道,“但他供出的那個人,下官……下官不敢信,更不敢查。”

贏正心中一凜:“是誰?”

沈文淵蘸了茶水,在桌上寫了一個字。

贏正瞳孔驟縮。

那是一個“雍”字。

大秦四皇子,雍王贏雍,太后的親生兒子。

“怎麼會是他?”贏正聲音發沉。雍王今年不過二十五歲,封地在雍州,距京城千里之遙。他在朝中素無根基,平日只知吟詩作畫,遊山玩水,名聲不顯。太后倒臺時,他也未受牽連,只因皇帝念及兄弟之情,未加追究。

“陳霸說,他與雍王聯絡已三年有餘。每年三十萬兩白銀,分四次送往雍州。接頭之人是雍王府長史周明德,在揚州雲來客棧交接。”沈文淵聲音發顫,“侯爺,若此事為真,那雍王私通漕幫、勾結白蓮教,所圖非小啊。”

贏正沉默良久,緩緩道:“陳霸可有證據?”

“有。”沈文淵從袖中取出一本賬冊,“這是陳霸私藏的暗賬,記錄歷年送給雍王的銀兩數目,以及周明德收銀後出具的收條。下官已核對筆跡,確是周明德手書無疑。”

贏正接過賬冊,一頁頁翻看,越看心越沉。賬冊記載詳細,時間、地點、金額、經手人,一清二楚。三年來,漕幫共送給雍王白銀九十二萬兩,黃金五千兩,另有珠寶古玩若干。這還不包括白蓮教所贈之物。

“雍王要這麼多銀子做甚麼?”贏正合上賬冊,“養兵?蓄死士?還是……”

他忽然想起一事,臉色大變:“糟了!太子!”

沈文淵一愣:“侯爺何意?”

“雍王是太后親子,太后倒臺,他豈能不恨?若他真有反心,首要目標必是太子!”贏正霍然起身,“京城有變,我必須立刻回京!”

“侯爺,您的傷……”

“顧不得了。”贏正抓起佩劍,“趙虎,備馬!我們連夜回京!”

“侯爺且慢。”柳青從門外進來,顯然已聽到二人對話,“從此地回京,快馬加鞭也需七八日。若雍王真有異動,此刻恐怕已經動手。侯爺即便趕回,也來不及了。”

贏正腳步一頓:“那依柳姑娘之見?”

“飛鴿傳書。”柳青道,“我長風鏢局在各地設有分號,有專門的傳信渠道,比官驛快上數倍。從此地到京城,三日可達。侯爺可修書兩封,一封給太子,提醒他小心防範;一封給蒙恬將軍,讓他加強戒備。同時,侯爺輕裝簡從,星夜回京,或許還能趕上。”

贏正略一思索,點頭道:“好,就依柳姑娘。沈大人,陳霸和賬冊就交給你,務必妥善保管。待本侯回京稟明聖上,再作處置。”

“下官明白。”沈文淵鄭重道,“侯爺放心,人在賬在。”

贏正當即修書兩封,一封給贏稷,一封給蒙恬,將雍王之事簡略說明,讓他們嚴加防範。柳青召來信使,將書信綁在信鴿腿上,兩隻白鴿沖天而起,往北而去。

“侯爺,我隨你回京。”柳青道,“你內傷未愈,路上若遇襲,我能照應。”

贏正本想拒絕,但見她目光堅定,知她心意已決,便不再多言:“那就多謝柳姑娘了。”

當日午後,贏正、柳青帶著趙虎等十名親衛,輕裝快馬,離開揚州,往北疾馳。為免打草驚蛇,他們未走官道,而是抄小路北上。

一行人日夜兼程,三日行了五百里。第四日傍晚,行至徐州地界,人困馬乏,只得在一處小鎮歇腳。

這小鎮名喚青石鎮,因鎮外有座青石山而得名。鎮上只有一家客棧,名“悅來”——與揚州那家同名,卻是巧合。

掌櫃的是個五十來歲的胖老頭,見贏正一行人風塵僕僕,衣著不凡,連忙殷勤招呼:“客官打尖還是住店?小店有上房,乾淨寬敞。”

“要五間上房,再備些酒菜。”趙虎吩咐道。

“好嘞,客官樓上請。”

眾人安頓下來,贏正獨坐房中,心中不安越來越重。算算日子,信鴿應該已到京城,不知贏稷收到信沒有?雍王若真有反心,會如何動手?逼宮?行刺?還是……

窗外忽然傳來一聲貓頭鷹的啼叫,淒厲刺耳。

贏正心中一緊,按劍而起。幾乎是同時,房門被撞開,趙虎渾身是血跌了進來:“侯爺,有埋伏!”

話音未落,無數箭矢破窗而入。贏正揮劍格擋,但箭矢密集,左肩中了一箭。他咬牙拔出箭,鮮血噴湧。

“保護侯爺!”趙虎嘶聲喊道,與幾名親衛堵在門口,拼死抵擋。

樓道里傳來喊殺聲,顯然客棧已被包圍。贏正心中雪亮,這是雍王的人!他們行蹤暴露了!

“從後窗走!”柳青破門而入,她已換上一身勁裝,手中長劍滴血,顯然已與人交過手。

贏正點頭,與柳青躍出後窗。窗外是個小院,院牆不高,兩人翻牆而出,落在後巷。趙虎和三名親衛隨後跳出,其餘人已戰死。

“侯爺,往這邊走!”趙虎熟悉道路,當先帶路。

一行人剛出巷口,迎面撞上一隊黑衣殺手,足有二三十人,個個手持利刃,殺氣騰騰。

“贏正,今日就是你的死期!”為首一人獰笑道,聲音尖細,正是雍王府長史周明德。

“周明德,果然是你。”贏正冷冷道,“雍王謀反,你也難逃一死。”

“謀反?”周明德哈哈大笑,“成王敗寇,何來謀反?等殿下登基,我就是開國功臣!至於你,鎮北侯,今夜就要葬身於此!”

他一揮手,殺手一擁而上。

趙虎和三名親衛奮力抵擋,但寡不敵眾,很快便有人倒下。柳青劍法雖高,但對方人多,漸漸被逼得節節後退。

贏正內傷未愈,又中箭失血,此刻已是強弩之末。他拼盡全力,刺倒兩人,但後背又中一刀,踉蹌倒地。

“侯爺!”柳青驚呼,想要來救,卻被兩名殺手纏住。

周明德提刀走近,眼中閃著殘忍的光:“贏正,你壞我大事,今日我就用你的人頭,向殿下請功!”

刀光一閃,直劈而下。

贏正閉目待死,忽聽“鐺”的一聲,周明德的刀被盪開。一道黑影如鬼魅般出現,擋在贏正身前。

來人一身玄衣,面戴青銅面具,手中一柄短劍,在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

“你是何人?”周明德又驚又怒。

玄衣人不答,短劍一抖,化作點點寒星。周明德舉刀相迎,但對方劍法詭異,不過三招,他手腕中劍,鋼刀脫手。

“撤!”周明德知不是對手,轉身就逃。

玄衣人也不追趕,回身扶起贏正,在他口中塞了一粒藥丸。藥丸入腹,化作一股暖流,贏正頓覺精神一振。

“多謝閣下相救。”贏正拱手道,“敢問閣下尊姓大名?”

玄衣人搖頭,指了指北方,又指了指贏正的心口,意思是讓他趕緊回京。然後身形一晃,消失在夜色中。

“此人好俊的功夫。”柳青扶住贏正,心有餘悸,“若不是他,今夜我們凶多吉少。”

贏正看著玄衣人消失的方向,心中疑竇叢生。此人是誰?為何救他?那粒藥丸又是何物,竟有如此神效?

“侯爺,此地不宜久留,我們得趕緊離開。”趙虎包紮好傷口,喘息道。

“走。”贏正點頭。

一行人不敢停留,連夜出鎮,往北疾行。所幸周明德潰退後,未再追來。天亮時分,他們已進入山東地界。

又行兩日,離京城只剩三百里。這日中午,他們在路邊茶攤歇腳,忽見一騎快馬從北而來,馬上騎士渾身是血,見到贏正,滾鞍下馬,嘶聲道:“侯爺,京城……京城出事了!”

贏正心頭一沉,扶住來人,卻是蒙恬麾下一名校尉,姓韓。

“韓校尉,慢慢說,京城怎麼了?”

韓校尉淚流滿面:“三日前,雍王忽然率兵進京,說是奉旨勤王。蒙將軍覺得蹊蹺,帶兵阻攔,雙方在玄武門發生衝突。誰知……誰知禁軍中有人叛變,開啟宮門,雍王軍隊長驅直入。蒙將軍拼死抵擋,身受重傷,現在生死未卜。太子……太子被圍在東宮,下落不明!”

“甚麼?!”贏正如遭雷擊,“陛下呢?陛下何在?”

“陛下在養心殿,被雍王軟禁。雍王宣稱太子謀反,他奉命平亂,現已掌控京城九門,自封攝政王,正在清洗朝臣。不服者,格殺勿論!”

贏正眼前一黑,幾乎站立不穩。柳青連忙扶住他。

“侯爺,保重身體!”

贏正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雍王有多少兵馬?”

“雍王本部兵馬三千,但禁軍副統領劉瑾叛變,帶走了五千禁軍。此外,城外還有一萬邊軍,是雍王從雍州帶來的,現已進駐京城。”韓校尉道,“蒙將軍麾下只有三千御林軍,寡不敵眾。他命我殺出重圍,南下尋侯爺。侯爺,您快想想辦法吧!”

贏正心念電轉。雍王有兵近兩萬,控制了京城。自己身邊只有十餘人,如何與之抗衡?硬拼無異以卵擊石,必須智取。

“雍王以何名義進京?”

“說是奉太后密詔,清君側,除奸佞。”韓校尉恨聲道,“他指太子勾結外戚,謀害太后,意圖篡位。滿朝文武,信者寥寥,但刀架在脖子上,誰敢不服?”

贏正冷笑:“好一個清君側。韓校尉,你可知朝中還有誰未屈服?”

“據末將所知,兵部尚書李綱、吏部尚書王守仁、都察院左都御史劉墉等幾位大人,被雍王下獄。其餘大臣,或閉門不出,或虛與委蛇。倒是有幾位王爺,如齊王、楚王,公開支援雍王。”

“齊王、楚王?”贏正眼中寒光一閃。這兩位是雍王的叔父,素來與太后一黨走得近。太后倒臺,他們免死狐悲,如今雍王起事,他們自然鼎力支援。

“侯爺,我們該怎麼辦?”趙虎問道。

贏正沉思片刻,道:“雍王雖控制京城,但根基不穩。他矯詔進京,名不正言不順,朝中必有忠義之士不服。再者,各地藩王、邊鎮大將,未必聽他號令。我們要做的,是聯絡勤王之師,裡應外合,一舉破敵。”

“可是侯爺,我們人在江南,如何聯絡勤王之師?”柳青問道。

贏正看向北方,緩緩道:“去太原。”

“太原?”

“太原總兵嶽鍾琪,是我舊部,麾下有五萬精兵。只要他肯出兵,雍王不足為慮。”贏正道,“而且,太原距京城八百里,急行軍五日可到。雍王剛剛控制京城,還來不及控制地方,這是我們唯一的機會。”

眾人精神一振。嶽鍾琪是大秦名將,鎮守北疆多年,與贏正有過命的交情。若他肯出兵,大事可成。

“可是侯爺,從此地到太原,尚有千里之遙。雍王必在沿途設卡攔截,我們如何到得了?”柳青擔憂道。

“走小路,晝伏夜出。”贏正決然道,“無論如何,必須趕到太原!”

當即,一行人改道向西,往太原方向疾馳。為避關卡,他們專走山路小道,風餐露宿,辛苦異常。贏正傷勢未愈,連日奔波,傷口惡化,高燒不退。柳青悉心照料,採草藥為他療傷,這才保住性命。

這日,行至太行山深處,人跡罕至。眾人尋了一處山洞歇息,趙虎帶人打獵,柳青為贏正換藥。

“侯爺,你的傷不能再拖了。”柳青看著贏正潰爛的傷口,眉頭緊鎖,“必須找大夫醫治,否則……”

“無妨。”贏正臉色蒼白,但目光堅定,“到太原就好了。嶽鍾琪軍中,有良醫。”

柳青知他性子,不再多言,默默為他包紮。洞外忽然傳來腳步聲,趙虎提著一隻山雞進來,神色緊張:“侯爺,山下有動靜。”

贏正示意噤聲,側耳傾聽。果然,遠處傳來馬蹄聲,聽聲音,至少有數十騎。

“是追兵。”贏正低聲道,“熄滅火堆,躲到裡面去。”

眾人急忙滅掉火堆,躲到山洞深處。馬蹄聲漸近,停在山洞附近。有人下馬檢視,腳步聲在洞口徘徊。

“大人,這裡有馬蹄印,剛留下不久。”一個聲音道。

“搜!他們跑不遠!”另一個聲音道,正是周明德。

贏正心中叫苦。這山洞雖深,但入口狹窄,若被發現,無處可逃。他握緊劍柄,準備拼死一搏。

就在此時,洞外忽然傳來一聲虎嘯,震耳欲聾。接著是馬匹驚嘶,人聲嘈雜。

“有老虎!快放箭!”

“啊——我的腿!”

一陣混亂後,馬蹄聲遠去,追兵竟被老虎嚇跑了。

贏正鬆一口氣,卻又疑惑。這寒冬時節,老虎多在深山蟄伏,怎會出現在此?而且,那虎嘯聲,似乎有些刻意……

“侯爺,追兵走了。”趙虎探出頭去,驚訝道,“真是怪事,這老虎來得太巧了。”

柳青若有所思:“侯爺,還記得那夜救我們的玄衣人嗎?此人一路暗中跟隨,暗中相助,方才那虎嘯,恐怕也是他所為。”

贏正點頭:“此人武功高強,行事詭異,不知是敵是友。但既救我們多次,當無惡意。日後若有緣再見,定要當面謝過。”

虛驚一場,眾人不敢久留,連夜趕路。又行三日,終於走出太行山,進入山西地界。距離太原,只剩二百里了。

太原,古稱晉陽,乃北方重鎮。城牆高厚,兵精糧足,總兵嶽鍾琪坐鎮於此,威震北疆。

這日黃昏,贏正一行人抵達太原城外。眾人衣衫襤褸,滿面風塵,守城兵士見他們形跡可疑,上前盤問。

“甚麼人?從哪來?”

贏正上前一步,亮出鎮北侯令牌:“我乃鎮北侯贏正,有要事見嶽總兵,速去通報。”

兵士見令牌不似作假,不敢怠慢,飛報總兵府。不多時,城門大開,一隊親兵馳出,為首一員大將,年約四十,虎背熊腰,面如重棗,正是太原總兵嶽鍾琪。

“侯爺!”嶽鍾琪滾鞍下馬,疾步上前,單膝跪地,“末將嶽鍾琪,參見侯爺!不知侯爺駕臨,有失遠迎,還望恕罪!”

贏正連忙扶起:“嶽將軍快快請起。本侯冒昧來訪,實有要事相商。”

嶽鍾琪見贏正形容憔悴,渾身是傷,大吃一驚:“侯爺,您這是……”

“進去再說。”

總兵府內,嶽鍾琪屏退左右,只留心腹將領。贏正將雍王謀反、控制京城之事詳細道來,又取出沈文淵所給賬冊副本,以及陳霸的口供。

嶽鍾琪聽完,拍案而起:“雍王小兒,竟敢謀逆!侯爺,您說怎麼辦,末將萬死不辭!”

“嶽將軍忠義,本侯佩服。”贏正道,“如今雍王控制京城,挾持天子,矯詔攝政。我們必須起兵勤王,清君側,正朝綱。”

“侯爺所言極是。”嶽鍾琪道,“末將麾下有五萬精兵,隨時可開赴京城。只是……”他面露難色,“雍王宣稱奉太后密詔,清君側。我們若起兵,恐被誣為反賊。而且,沒有聖旨,私自調兵,形同謀反,這……”

贏正理解嶽鍾琪的顧慮。大秦律法,邊鎮大將無詔不得擅離駐地,違者以謀反論處。嶽鍾琪若起兵,便是賭上全家性命。

“嶽將軍,你看這是何物。”贏正從懷中取出一物,卻是一面金牌,上刻“如朕親臨”四字。

嶽鍾琪一見,慌忙跪倒:“吾皇萬歲!”

“此乃陛下所賜金牌,可調天下兵馬。”贏正沉聲道,“本侯離京前,陛下知江南之行兇險,特賜此牌,以防不測。如今雍王謀逆,陛下被軟禁,太子生死不明,正是用此牌之時。嶽鍾琪聽令!”

“末將在!”

“本侯以欽差大臣、鎮北侯之名,命你即日起兵,勤王討逆!一切後果,由本侯承擔!”

嶽鍾琪熱血上湧,抱拳道:“末將遵命!誓死勤王,誅殺逆賊!”

當夜,總兵府燈火通明。嶽鍾琪召集眾將,宣佈起兵。眾將多是血性男兒,一聽雍王謀反,無不憤慨,紛紛表示願隨將軍勤王。

嶽鍾琪命副將點兵,準備糧草,三日後出發。又派人聯絡周邊州縣,徵集民夫、騾馬,以備軍用。

贏正則修書數封,派人送往各地。一封給山東總兵劉永福,一封給河南總兵張勇,一封給湖廣總督林則徐,請他們起兵響應,共討逆賊。又寫密信給京城中的舊部,命他們暗中聯絡忠義之士,等待時機,裡應外合。

安排妥當,贏正終於支撐不住,昏倒在地。他傷勢過重,又連日奔波,早已是強弩之末。嶽鍾琪大驚,急召軍中醫官診治。

醫官診脈後,搖頭道:“侯爺內傷極重,寒毒入體,又失血過多,能撐到今日已是奇蹟。必須靜養,否則性命難保。”

柳青道:“我有一套家傳針法,可逼出寒毒,但需七日,每日行針一次。這七日,侯爺絕不能動武,也不能勞神。”

嶽鍾琪道:“那就請柳姑娘為侯爺療傷。勤王之事,有末將在,侯爺放心。”

贏正昏迷三日,方甦醒過來。柳青每日為他行針,逼出寒毒。嶽鍾琪則積極備戰,五萬大軍整裝待發。

第四日,探馬來報,雍王得知太原起兵,派大將高懷德率軍三萬,前來征討,已出井陘關,不日將抵太原。

嶽鍾琪召集眾將議事,道:“高懷德是雍王心腹,驍勇善戰,麾下三萬兵馬,皆是邊軍精銳。我軍雖眾,但倉促成軍,未經操練,恐非其敵。諸位有何良策?”

眾將議論紛紛。有人主張固守,有人主張迎擊,莫衷一是。

贏正此時已能下床,在柳青攙扶下,來到議事廳。嶽鍾琪忙讓出主位,贏正擺手,在側座坐下。

“高懷德此人,我知之甚深。”贏正緩緩道,“他勇猛有餘,智謀不足,且剛愎自用,不聽人言。我們可誘敵深入,設伏殲之。”

“侯爺有何妙計?”

贏正鋪開地圖,指著太原以南的雀鼠穀道:“此地兩山夾一谷,地勢險要,可伏重兵。嶽將軍可派一支偏師,前往挑戰,許敗不許勝,將高懷德引入谷中。然後伏兵四起,斷其歸路,可一舉破敵。”

嶽鍾琪擊掌道:“妙計!末將這就安排。”

“且慢。”贏正道,“高懷德雖魯莽,但久經戰陣,尋常誘敵之計,恐難瞞他。需派一智勇雙全之將,且要讓他以為,我軍主力在此,他才會全力追擊。”

“侯爺以為,派誰去好?”

贏正目光掃過眾將,落在一員年輕將領身上:“李敢將軍,你可敢擔此重任?”

李敢是嶽鍾琪麾下驍將,年方二十五,有勇有謀。他抱拳道:“末將願往!”

“好。”贏正道,“你帶五千兵馬,多樹旗幟,廣佈營寨,做出主力模樣。與高懷德交戰,只許敗,不許勝,且戰且退,將他引入雀鼠谷。記住,敗要敗得真,退要退得急,但不可潰散。”

“末將領命!”

“趙龍將軍。”贏正又點一員將。

“末將在!”

“你率一萬兵馬,埋伏在雀鼠谷東側山頭。待敵軍入谷,聽我號炮為令,滾木礌石齊下,封住谷口。”

“是!”

“錢虎將軍。”

“末將在!”

“你率一萬兵馬,埋伏在西側山頭。號炮一響,萬箭齊發,射殺敵軍。”

“得令!”

“孫豹將軍。”

“末將在!”

“你率五千騎兵,埋伏在谷後。待敵軍混亂,從後掩殺,務必生擒高懷德。”

“遵命!”

“嶽將軍。”贏正最後道,“你率兩萬主力,在谷外接應。若敵軍有援兵,你負責阻擊。若高懷德突圍,你負責截殺。”

嶽鍾琪拱手:“末將領命!”

眾將各去準備。贏正又對柳青道:“柳姑娘,有勞你帶一隊輕騎,在高懷德來路上騷擾,遲滯其行軍,為我軍佈置爭取時間。”

柳青抱拳:“侯爺放心,小女子必不辱命。”

三日後,高懷德大軍抵達太原外圍,與李敢部相遇。李敢依計,多樹旗幟,廣佈營寨,擺出決戰架勢。高懷德見敵軍陣勢嚴整,不敢輕進,紮營對峙。

次日,兩軍對陣。李敢出馬挑戰,高懷德親自迎戰。戰不十合,李敢佯敗而走,高懷德揮軍追擊。李敢且戰且退,一路丟棄輜重,顯得狼狽不堪。

高懷德見狀,以為敵軍怯戰,大喜,催軍急進。副將提醒道:“將軍,謹防有伏。”

高懷德不以為然:“贏正重傷未愈,嶽鍾琪庸碌之輩,有何懼哉?全軍追擊,生擒李敢者,賞千金!”

大軍一路追至雀鼠谷。谷口狹窄,僅容數騎並行。副將又勸:“將軍,此地險要,恐有埋伏。”

高懷德勒馬觀望,見谷中寂靜,飛鳥不驚,笑道:“若有伏兵,鳥獸早驚。李敢小兒,已喪膽矣!追!”

三萬大軍,魚貫入谷。

行至谷中,忽聽一聲號炮,兩側山頭旌旗招展,滾木礌石如雨而下,頓時封住谷口。接著箭如飛蝗,射得敵軍哭爹喊娘,亂作一團。

“中計矣!”高懷德大驚,急令退兵,但谷口已被堵死,退路已斷。

這時,谷後殺聲震天,孫豹率騎兵殺到,如虎入羊群,左衝右突。高懷德軍心大亂,自相踐踏,死者無數。

高懷德見大勢已去,欲拼死突圍,被孫豹一槍刺中大腿,生擒活捉。主將被擒,餘眾紛紛投降。

此戰,嶽鍾琪軍大獲全勝,殲敵萬餘,俘虜兩萬,繳獲軍械糧草無數。己方傷亡不過千餘,可謂完勝。

捷報傳來,全軍振奮。贏正聞訊,鬆了一口氣。高懷德一敗,雍王折一臂膀,太原暫保無虞。但京城仍在雍王掌控中,太子下落不明,勤王之路,仍漫漫其修遠。

他望向京城方向,喃喃道:“稷兒,堅持住,叔父很快就來救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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