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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2章 第273章 特別的令牌

2026-05-04 作者:爆款高境界

贏正從慈寧宮出來,天色已徹底暗了。宮燈次第亮起,將長長的宮道映得明暗交錯,像是無數雙眼睛在暗中窺視。

他沒有回自己的住處,而是去了東宮。

贏稷已經醒了,雖然臉色依舊蒼白,但眼神清明。見贏正進來,他掙扎著想坐起,被贏正按住。

“殿下傷勢未愈,躺著說話即可。”

贏稷搖頭苦笑:“這一劍,差點要了孤的命。若不是侯爺的九轉還魂丹,孤此刻已是一具屍體了。”

“殿下洪福齊天,自有天佑。”贏正在榻邊坐下,從懷裡取出那枚蓮花令牌,“刺客身上搜出來的,殿下可認得?”

贏稷接過令牌,仔細看了看,搖頭:“從未見過。但上面的蓮花……是白蓮教?”

“是。刺客是白蓮教的人,但中了鎖魂針,受人控制。”贏正沉聲道,“臣在東宮揪出一個細作,三個月前入宮,身上也有這樣的令牌。”

贏稷臉色一變:“東宮有白蓮教的細作?”

“已經被臣處置了。”贏正沒有細說陳安服毒的事,“但宮中必然還有餘孽。臣已命蒙恬暗中排查,殿下這段時間,務必小心。”

贏稷沉默片刻,忽然道:“侯爺,你覺得這次刺殺,是衝著孤來的,還是衝著父皇來的?”

贏正一怔:“殿下何出此言?”

“刺客那一劍,直刺心口,是必殺之勢。”贏稷緩緩道,“但若只是為了取孤性命,時機不對。孤每日寅末起身練劍,風雨無阻,宮中無人不知。刺客若真想殺孤,大可在孤就寢時動手,為何偏要等孤起身練劍,侍衛在外守衛時動手?”

贏正心中一動。這一點,他確實忽略了。

“殿下是說,刺客並非真想取殿下性命,而是另有所圖?”

“也許。”贏稷眼神深邃,“又或者,他們想殺孤,但更想製造混亂。孤若死在東宮,父皇必然震怒,朝局動盪,有些人就能渾水摸魚。”

“有些人?”贏正看著贏稷,“殿下指的是?”

贏稷沒有直接回答,而是從枕下取出一封信,遞給贏正:“這是今早收到的,從宮外遞進來的,沒有署名。”

贏正展開信,只有短短一行字:小心太后。

字跡娟秀,像是女子所書。贏正皺眉:“這是……”

“不知道是誰送的,但能繞過層層守衛,將信送到孤手中,此人絕不簡單。”贏稷低聲道,“侯爺,你今日去慈寧宮,可有發現?”

贏正將劉瑾暴斃、茶杯下毒之事說了,又取出那張寫著“癸卯年三月初七,慈寧宮,子時”的紙條。

贏稷接過紙條,看了許久,忽然道:“三月初七……孤想起來了。那晚孤在御書房陪父皇批閱奏摺,直到丑時才回東宮。路過慈寧宮時,看見一個人影從宮牆翻出,身手極好,轉眼就消失了。孤當時只當是眼花,如今想來,恐怕不是。”

“殿下可看清那人模樣?”

“夜色太深,看不清。但身形瘦小,像是個女子。”贏稷頓了頓,“或者說,是個太監。”

太監。

贏正腦中閃過一個名字:劉瑾。

三個月前的深夜,劉瑾在慈寧宮做甚麼?那張紙條是他寫的,還是別人給他的?如果是他寫的,為何要記下那個時間?如果是別人給他的,那個人是誰?

“殿下好好休息,臣會查清楚的。”贏正起身告辭。

贏稷忽然叫住他:“侯爺。”

贏正回頭。

“小心些。”贏稷神色凝重,“這宮裡,比你想的要危險。”

“臣明白。”

從東宮出來,贏正沒有回住處,而是去了一個他很久沒去過的地方——冷宮。

王氏被廢后,就關在這裡。說是冷宮,其實是一座獨立的院落,只是年久失修,顯得破敗荒涼。

贏正屏退守衛,獨自走進院子。院裡雜草叢生,只有一間屋子亮著燈。他推門而入,王氏正坐在燈下,對鏡梳妝。

她穿著素衣,未施粉黛,但依舊難掩曾經的美貌。見贏正進來,她也不驚訝,只是淡淡一笑:“鎮國侯來了,坐。”

贏正沒有坐,只是看著她:“你知道我會來?”

“知道。”王氏放下梳子,轉過身來,“劉瑾死了,你一定會來問我。畢竟,我是最後一個見過他的人。”

“是你下的毒?”

“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王氏輕笑,“贏正,你查了這麼久,查到甚麼了?白蓮教?鎖魂針?東宮細作?慈寧宮的毒杯子?這些線索,把你繞暈了吧?”

贏正眼神一冷:“你知道的不少。”

“我當然知道。”王氏起身,走到窗前,望著窗外的夜色,“這宮裡的事,沒有我不知道的。皇后當了十八年,不是白當的。”

“那你告訴我,太后與白蓮教,究竟是甚麼關係?”

王氏回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你終於問到點子上了。但可惜,我不能告訴你。”

“為甚麼?”

“因為告訴了你,我就活不過今晚。”王氏走到桌邊,給自己倒了杯茶,“贏正,你是個聰明人,但還不夠聰明。你以為扳倒了我,扳倒了王家,這宮裡就太平了?錯了,真正的毒蛇,還在暗處,吐著信子,等著給你致命一擊。”

“毒蛇是誰?”

“你猜。”王氏飲了口茶,神色忽然變得悠遠,“二十年前,先帝駕崩,今上即位。那時今上還年輕,根基不穩,朝政把持在四位輔政大臣手中。其中一位,就是王家的老爺子,我的父親。”

贏正沒有說話,靜靜聽著。

“四位輔政大臣,三位是文臣,只有我父親是武將。文臣瞧不起武將,武將不服文臣,明爭暗鬥,從未停歇。今上夾在中間,左右為難,索性躲在後宮,飲酒作樂,不問朝政。”王氏冷笑,“那時我就知道,這個男人靠不住。要想活得好,只能靠自己。”

“所以你拉攏朝臣,結黨營私?”

“結黨營私?”王氏嗤笑,“贏正,你太天真了。在這深宮裡,不結黨,就是等死。我若不拉攏朝臣,不培養勢力,早就被那些女人生吞活剝了。林婉兒不就是例子?她以為有了皇帝的寵愛,就能高枕無憂,結果呢?死得不明不白。”

“是你殺了她。”

“是我。”王氏坦然承認,“但我也是被逼的。林婉兒那個賤人,仗著皇帝寵愛,竟想奪我的後位。我若不殺她,死的就是我。這宮裡,從來就是你死我活。”

贏正默然。宮闈鬥爭,確實殘酷,但他不想評判對錯。他只想弄清楚真相。

“太后在其中,扮演甚麼角色?”

“太后?”王氏笑了,笑容裡滿是諷刺,“那個老女人,才是最可怕的那個。她表面上吃齋唸佛,與世無爭,實際上,這宮裡的一舉一動,都在她掌控之中。先帝在時,她就垂簾聽政,把持朝政十年。今上即位,她退居幕後,但從未真正放權。你以為廢后這麼大的事,沒有她點頭,皇帝敢做嗎?”

贏正心中一震。這一點,他確實沒想到。

“太后與白蓮教,早有勾結。”王氏壓低聲音,“二十年前,白蓮教在江南作亂,朝廷派兵鎮壓,主帥就是王賁。那一仗,王賁大獲全勝,斬首三萬,俘虜無數。但你知道,那些俘虜去哪了嗎?”

贏正搖頭。

“都被太后暗中收編了。”王氏冷笑,“太后需要一支只聽命於她的力量,白蓮教這些亡命之徒,正合她意。她許諾給他們榮華富貴,他們給她賣命。這二十年來,白蓮教能在朝廷的剿殺下存活,甚至日益壯大,就是因為有太后在背後支援。”

“太后為甚麼要這麼做?她已經是太后,天下最尊貴的女人,還有甚麼不滿足的?”

“權力。”王氏一字一頓,“那個女人,對權力的渴望,已經到了一種病態的地步。她不能容忍任何人脫離她的掌控,包括她的兒子,她的孫子。皇帝想親政,她就扶持王家制衡。太子長大了,她就想換一個更聽話的。劉貴人懷孕,她表面高興,暗中卻讓我下手。因為她不允許任何威脅到她地位的存在。”

贏正背脊發涼。如果王氏說的是真的,那太后的心機,就太可怕了。

“那這次刺殺太子……”

“也是太后的意思。”王氏淡淡道,“太子仁厚,但太過正直,不好控制。太后想換一個傀儡,比如……劉貴人肚子裡的孩子。如果是個皇子,從小養在身邊,長大後就是她手中的棋子。至於太子,自然要除掉。”

“所以刺客是太后派的?”

“是,也不是。”王氏搖頭,“太后不會親自出手,她只是暗示,自然有人替她辦事。白蓮教,王家,甚至宮裡的一些太監宮女,都是她的棋子。棋子用完了,就棄掉,比如劉瑾,比如我。”

贏正盯著她:“你也是她的棋子?”

“曾經是。”王氏苦笑,“我以為投靠太后,就能保住後位,甚至讓我的兒子當上太子。但我錯了,在太后眼裡,所有人都是棋子,包括她的親孫子。贏稷是,劉貴人肚子裡的孩子也是。她只需要聽話的傀儡,不聽話的,就除掉。”

“那你為甚麼現在告訴我這些?”

“因為我不想死得不明不白。”王氏走到贏正面前,直視著他的眼睛,“贏正,我承認,我不是甚麼好人。我害過很多人,林婉兒,劉貴人,還有那些被我打壓的妃嬪。但我從沒想過要害贏稷,那孩子……是我看著長大的,我對他,終究有一分真情。”

她的眼中,閃過一絲罕見的柔軟,但很快又消失。

“太后已經對我起了殺心。我活不過今晚。但在我死之前,我要把我知道的都告訴你。你不是想查真相嗎?去找一個人,他會告訴你一切。”

“誰?”

“司禮監掌印太監,曹正淳。”

贏正一愣。曹正淳,司禮監掌印太監,皇帝身邊最親近的太監,侍奉皇帝三十餘年,深得信任。他會知道甚麼?

“曹正淳是太后的人。”王氏語出驚人,“或者說,他曾經是太后的人。二十年前,他是慈寧宮的管事太監,太后一手提拔起來的。後來太后把他送到皇帝身邊,明為伺候,實為監視。這二十年來,皇帝的一舉一動,都在太后的掌握之中。”

贏正倒吸一口冷氣。如果曹正淳是太后的人,那皇帝身邊,還有誰可信?

“但三年前,曹正淳的弟弟死在白蓮教手中,他恨極了白蓮教,暗中收集太后與白蓮教勾結的證據,想為弟弟報仇。”王氏繼續道,“那些證據,就藏在他的住處。你去找他,他會給你。有了那些證據,你就能扳倒太后,肅清朝綱。”

“你為甚麼要幫我?”

“我不是幫你,是幫我自己。”王氏轉身,背對著他,“王家倒了,我也完了。但我不能讓太后好過。她利用我二十年,最後像扔垃圾一樣扔掉,我不甘心。我要她付出代價。”

贏正看著她瘦削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女人雖然可恨,但也可憐。一輩子爭權奪利,最後卻落得如此下場。

“我會去查。”贏正沉聲道,“如果曹正淳真的有證據,我會稟明陛下,還天下一個公道。”

“公道?”王氏笑了,笑聲淒厲,“這宮裡,哪有甚麼公道?贏正,你太天真了。就算你扳倒太后,又能怎樣?還會有第二個太后,第三個太后。這深宮,從來就是這樣,吃人不吐骨頭。”

她笑著笑著,忽然咳出一口血,身子軟軟倒下。

贏正一驚,上前扶住她:“你怎麼了?”

“毒……毒發了。”王氏臉色慘白,氣息微弱,“太后……不會讓我活過今晚的。那杯茶……有毒。”

贏正這才想起,王氏剛才喝的那杯茶。他急忙運功,想為她逼毒,但被她推開。

“沒用的……鶴頂紅,無藥可解。”王氏抓住他的衣袖,用盡最後力氣道,“贏正……小心曹正淳……他……未必可信……”

手一鬆,氣絕身亡。

贏正怔怔地看著王氏的屍體,心中五味雜陳。這個權傾朝野十八年的女人,最終死在一杯毒茶下,死得如此卑微,如此淒涼。

他將王氏放在榻上,蓋好被子,轉身離開。

走到門口,他忽然停步,回頭看了一眼。燭光搖曳,映著王氏安詳的睡容,彷彿只是睡著了。

“我會小心的。”他低聲說,然後推門而出。

夜色深沉,宮燈在風中搖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

他沒有回住處,而是去了司禮監。

曹正淳的住處,在司禮監後院,獨門獨院,很是清淨。贏正到的時候,曹正淳正在燈下看書,見他進來,也不驚訝,只是放下書,起身行禮。

“侯爺深夜來訪,有何指教?”

贏正開門見山:“王氏死了。”

曹正淳手一抖,書掉在地上。他彎腰撿起,拍了拍灰塵,淡淡道:“死了也好,省得受罪。”

“她臨死前,讓我來找你。”

曹正淳動作一頓,抬頭看他:“找我做甚麼?”

“她說,你這裡有太后與白蓮教勾結的證據。”

曹正淳沉默良久,忽然笑了:“那個女人,到死都不安生。侯爺,你信她的話?”

“我信不信不重要,重要的是,有沒有證據。”

曹正淳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夜色,許久才道:“有。但我憑甚麼給你?”

“憑你想為弟弟報仇。”贏正盯著他,“三年前,你弟弟曹正清死在白蓮教手中,你恨極了白蓮教,暗中收集證據,想扳倒太后。我說得對嗎?”

曹正淳猛地轉身,眼中寒光一閃:“你還知道甚麼?”

“我還知道,你是太后的人,奉命監視陛下二十年。但你弟弟死後,你就有了二心。你暗中投靠了陛下,將太后的動向一一稟報。所以陛下才能那麼快扳倒王家,廢了皇后。”

曹正淳臉色變幻不定,最終嘆了口氣:“侯爺果然厲害,甚麼都查清楚了。不錯,我是太后的人,但那是以前。現在,我是陛下的人。太后與白蓮教勾結,禍亂朝綱,我早就想扳倒她,但苦無證據。”

“王氏說,證據在你這裡。”

曹正淳走到書架前,挪開幾本書,露出一個暗格。他開啟暗格,取出一個木匣,遞給贏正。

“這就是太后與白蓮教往來的書信,還有她資助白蓮教的賬冊。我收集了三年,就等這一天。”

贏正開啟木匣,裡面厚厚一疊書信,還有幾本賬冊。他隨手翻看,越看越是心驚。

書信是太后與白蓮教教主的往來信件,時間跨度長達二十年。從最初的試探合作,到後來的密謀造反,一樁樁一件件,觸目驚心。

賬冊記錄著太后從內庫撥給白蓮教的銀兩,每年至少五十萬兩,二十年下來,超過千萬兩。這些錢,成了白蓮教招兵買馬、壯大勢力的資本。

“有了這些,足夠定太后的罪了。”贏正合上木匣,沉聲道,“曹公公,你立了大功。”

曹正淳苦笑:“甚麼功不功的,我只想為弟弟報仇。侯爺,這些證據,你打算怎麼用?”

“自然是稟明陛下,由陛下定奪。”

“陛下……”曹正淳欲言又止。

“怎麼?陛下難道會包庇太后?”

“那倒不是。”曹正淳搖頭,“陛下對太后,早已心生芥蒂。只是太后畢竟是陛下的生母,若以謀逆罪論處,有損陛下聖名。況且,太后在朝中經營二十年,黨羽眾多,若貿然動手,恐生變亂。”

贏正沉吟。曹正淳說得有理。太后畢竟是太后,皇帝的親孃。以謀逆罪論處,皇帝難免要擔個不孝的罪名。而且太后黨羽遍佈朝野,若狗急跳牆,後果不堪設想。

“那依曹公公之見,該當如何?”

“徐徐圖之。”曹正淳低聲道,“侯爺可以先拿著這些證據,暗中調查太后黨羽,一一剪除其羽翼。等太后成了孤家寡人,再行處置,就簡單多了。”

贏正點頭:“曹公公思慮周全。只是太后那邊,恐怕不會坐以待斃。劉瑾已死,她定然起疑,會有所防備。”

“所以我們要快。”曹正淳眼中閃過一絲狠厲,“趁她還沒反應過來,先下手為強。侯爺,我有一計,可一舉剷除太后及其黨羽。”

“甚麼計?”

“引蛇出洞。”曹正淳湊到贏正耳邊,低聲說了幾句。

贏正聽完,眉頭緊皺:“這太冒險了。萬一失手,後果不堪設想。”

“不冒險,怎能成大事?”曹正淳正色道,“侯爺,太后不除,朝無寧日。太子這次逃過一劫,下次呢?下下次呢?只有千日做賊,沒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贏正沉默。曹正淳說得對,太后不除,終究是禍患。太子這次遇刺,就是血的教訓。

“好,就依曹公公之計。”贏正下定決心,“但此事需周密部署,不能有半點疏漏。”

“侯爺放心,我會安排妥當。”

兩人又商議了一些細節,直到子夜時分,贏正方才離開。

回到住處,贏正毫無睡意。他坐在燈下,將木匣中的書信、賬冊一一翻閱,越看越是心驚。

太后與白蓮教的勾結,遠比他想象的更深。他們不僅密謀造反,還計劃在皇帝駕崩後,擁立一個傀儡皇帝,由太后垂簾聽政,白蓮教則掌控朝堂。到那時,大秦江山,將徹底落入白蓮教手中。

“好狠毒的計謀。”贏正合上賬冊,心中殺意翻騰。

太后為了權力,竟不惜與邪教勾結,禍亂朝綱,其心可誅。

他起身走到窗邊,望著漆黑的夜空,心中湧起一股前所未有的緊迫感。

時間不多了。太后已經動手,刺殺太子,毒殺劉瑾,接下來,還會有更多動作。他必須在她得逞之前,將她扳倒。

“侯爺,睡了嗎?”門外傳來蒙恬的聲音。

“進來。”

蒙恬推門而入,神色凝重:“侯爺,有訊息。慈寧宮那邊,有動靜。”

“甚麼動靜?”

“半個時辰前,慈寧宮後門悄悄開了,一個宮女打扮的人溜出來,往西華門方向去了。屬下的人一路跟蹤,發現她進了西城的一處宅子。那宅子的主人,是吏部侍郎,張誠。”

“張誠?”贏正皺眉。張誠是太后的遠房侄子,靠著太后的關係,才坐上吏部侍郎的位置。他是太后的心腹,也是太后在朝中的代言人之一。

“可看清那宮女的模樣?”

“天色太暗,看不真切。但身形瘦小,像是慈寧宮的宮女,叫翠兒,是太后的貼身侍女。”

翠兒。贏正記得這個宮女,十五六歲年紀,長得清秀可人,很得太后的喜愛。這麼晚了,她偷偷出宮,去張誠的宅子,定有要事。

“那宅子,可有甚麼異常?”

“有。”蒙恬壓低聲音,“宅子裡燈火通明,似乎在舉行甚麼聚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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