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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8章 第269章 修煉的美妙

2026-05-04 作者:爆款高境界

贏正在贏無咎的秘密宅院中靜養了三日。

這三日裡,京城風雲變幻。高進與陳平的自首猶如投石入水,激起千層浪。刑部尚書連夜入宮,將兩人供詞與物證呈交贏稷。贏稷震怒,當場下旨查封皇后寢宮,將皇后軟禁,宮中一應事務暫由王貴妃掌管。

朝堂之上,王貴妃之父、兵部尚書王賁一系的官員迅速佔據上風,而皇后一派的官員或遭貶謫,或主動疏遠,朝局劇變。太子贏稷則閉門不出,稱病不朝,東宮內外戒嚴,外人難窺究竟。

第四日清晨,贏正的傷勢已好了七成。他換上常服,準備回宮覆命。剛出房門,便見贏無咎站在院中,望著牆角的幾株翠竹出神。

“你的傷還沒好全,何必急著回去?”贏無咎轉過身,眼中帶著一絲擔憂。

“宮裡局勢未定,我不能久離。”贏正活動了一下肩膀,胸口的隱痛提醒他傷勢猶在,“況且,陛下恐怕已有疑問,我若再不出現,反倒惹人猜疑。”

贏無咎沉默片刻,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遞給他:“這是‘暗影’的信物。你若遇險,可持此玉佩到城南‘漱玉齋’,那裡的掌櫃會幫你。”

贏正接過玉佩,入手溫潤,玉質通透,正面刻著“暗影”二字,背面則是一道複雜的符文。他鄭重收好:“多謝。”

“不必謝我。扳倒皇后,你居功至偉。若非你冒險夜探高進別院,又設計擒殺‘無面’,此事不會如此順利。”贏無咎頓了頓,壓低聲音道,“只是有一事,我一直想不明白。”

“甚麼事?”

“皇后為何要殺建嬌公主?”贏無咎眼中閃過一絲疑慮,“皇后與王貴妃不合,這我知道。但刺殺公主,風險太大,收益卻未必匹配。就算建嬌死了,王貴妃失女,會一時悲痛,但未必會因此失寵。以皇后的手段,應該有更穩妥的辦法打壓王貴妃才是。”

贏正心中一動。這個問題,他其實也想過。皇后老謀深算,為何會選擇如此冒險的方式?難道真的只是為了激怒王貴妃,讓她在皇帝面前失態?

不,不對。建嬌公主若死,最大的受益者是誰?除了皇后,還有……

“太子。”贏正脫口而出。

贏無咎眼神一凝:“你是說,刺殺建嬌,是為了嫁禍太子?”

“不是嫁禍,是試探。”贏正腦中思路逐漸清晰,“皇后發現太子不再受她控制,甚至可能與她為敵。但太子羽翼漸豐,又有陛下寵愛,皇后不敢明著對付他。所以,她借刺殺建嬌之事,試探各方反應——試探王貴妃會如何應對,試探陛下會如何處置,也試探太子……會站在哪一邊。”

贏無咎倒吸一口涼氣:“好深的算計!若太子維護王貴妃,皇后便有理由說他勾結外戚,圖謀不軌;若太子置身事外,又顯得他冷漠無情,失了人心。無論太子如何選擇,皇后都立於不敗之地。”

“不僅如此。”贏正想起陳平的供詞,“皇后還暗中培養劉貴人,打算借腹生子,另立新君。這說明,太子在她心中,已經不是繼承人,而是威脅。一個她必須除去的威脅。”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對方眼中的寒意。這位太子贏稷,究竟藏著甚麼秘密,竟讓親生母親視他為敵?

“此事不宜深究。”贏無咎沉聲道,“皇后倒臺,對你而言已是萬幸。至於太子之事,你最好裝作不知。皇家內鬥,你我皆是局外人,貿然捲入,恐有性命之憂。”

贏正點點頭,但心中已打定主意。太子身上那團詭異的能量波動,皇后反常的態度,還有贏無咎父親贏扶蘇的死……這一切的背後,定有隱情。而這個隱情,或許與他的穿越,與他修煉的真氣,有著千絲萬縷的聯絡。

告別贏無咎,贏正從密道返回宮中。他沒有直接回侍衛處,而是先去了建嬌公主的寢宮。

“小財子!”建嬌公主一見他,立刻撲了上來,眼中含淚,“你這幾天去哪了?我還以為你……”

“公主恕罪,卑職臨時有任務,出宮幾天,未能及時稟報。”贏正行禮道。

“甚麼任務這麼急,連跟我說一聲的時間都沒有?”建嬌公主擦擦眼睛,上下打量他,“你臉色不太好,是不是受傷了?”

“一點小傷,不礙事。”贏正心中一暖,“倒是公主,這幾日可好?宮中變故,可有受驚?”

建嬌公主搖搖頭,壓低聲音道:“母妃讓我這幾日待在宮裡,哪兒也別去。她說皇后娘娘被軟禁了,宮裡要變天了。小財子,這到底是怎麼回事?我聽說,皇后娘娘派人刺殺我,是真的嗎?”

贏正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建嬌公主眼眶又紅了:“為甚麼?皇后娘娘為甚麼要殺我?我從來不敢得罪她,每次請安都恭恭敬敬的……”

“不是公主的錯。”贏正輕聲道,“有些人作惡,不需要理由,只是因為他們想,他們能。”

建嬌公主咬著嘴唇,半晌才道:“那……太子哥哥呢?他會不會有事?他是皇后娘娘的兒子,陛下會不會遷怒於他?”

贏正心中嘆息。這位公主,自己險些遇害,卻還在擔心別人,實在太過善良。

“太子殿下是陛下的嫡長子,只要他與此事無關,陛下不會為難他的。”贏正只能如此安慰。

“那就好。”建嬌公主鬆了口氣,忽然想起甚麼,從懷中取出一個小瓷瓶,“這是母妃給我的療傷聖藥,說是甚麼‘九轉還魂丹’,可治內傷。你拿著,快服下。”

贏正推辭不過,只得收下。這“九轉還魂丹”是宮中秘藥,據說有起死回生之效,極為珍貴。王貴妃捨得給建嬌,建嬌又轉贈給他,這份情誼,讓他心中感動。

“謝公主。但此藥太過珍貴,卑職受之有愧。”

“甚麼愧不愧的,你救過我的命,我還不能給你一瓶藥了?”建嬌公主撅起嘴,“快收好,不準還給我!”

贏正無奈,只得收下。兩人又說了會兒話,贏正見時候不早,便告辭離開。

回到侍衛處,同僚們見到他,神色各異。有人敬畏,有人疏遠,也有人上前攀談,話裡話外打探他這幾日的去向。贏正一律以“奉命出宮辦事”搪塞過去。

剛回房不久,就有人來傳,說陛下召見。

贏正心中一凜,知道真正的考驗來了。

御書房內,贏稷正批閱奏章。幾日不見,這位大秦皇帝似乎蒼老了些,眼角的皺紋更深了,但目光依舊銳利如鷹。

“臣贏正,叩見陛下。”贏正跪下行禮。

“平身。”贏稷放下硃筆,仔細打量著贏正,“聽說你受傷了?”

“一點小傷,已無大礙,謝陛下關心。”

“小傷?”贏稷笑了笑,“能從‘無面’手下活著回來,還反殺了他,這傷可不小。坐吧,跟朕說說,那晚到底發生了甚麼。”

贏正心中一緊。皇帝果然知道了,而且知道得如此詳細。是錦衣衛上報的,還是……

他不敢隱瞞,將那晚的經歷一五一十道來,只是隱去了贏無咎的部分,只說有一神秘人相助,但對方身份不明,事後便離去了。

贏稷靜靜聽著,手指在御案上輕輕敲擊,若有所思。待贏正說完,他沉默良久,才道:“你可知,你殺‘無面’,是越權行事?”

贏正心中一沉,跪地道:“臣知罪。但當時情況緊急,‘無面’欲殺臣滅口,臣不得已才出手自衛。事後本欲將其生擒,但此人武功太高,臣……”

“行了,朕沒說要治你的罪。”贏稷擺擺手,“‘無面’是朝廷要犯,你殺了他,是大功一件。朕已下旨,擢升你為御前侍衛副統領,賞黃金百兩,綢緞五十匹。”

贏正一愣,隨即叩首:“謝陛下隆恩,但臣資歷尚淺,恐難當此重任……”

“朕說你能當,你就能當。”贏稷淡淡道,“副統領王猛年事已高,朕已準他告老還鄉。從今日起,你接替他的位置,負責宮中防務,特別是……東宮的守衛。”

贏正心中一震。東宮?皇帝讓他負責東宮守衛?

“太子近日身體不適,需要靜養。東宮內外,務必嚴加防範,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贏稷看著贏正,目光深邃,“你,明白朕的意思嗎?”

“臣明白。”贏正低頭道。皇帝這是不放心太子,要將他軟禁在東宮。而讓他這個“外人”負責守衛,既是信任,也是試探。

“明白就好。”贏稷點點頭,忽然話鋒一轉,“慈恩寺一案,你做得很好。皇后……朕已下旨,廢其後位,遷居冷宮。至於太子,他與此事無關,朕不會追究。但為了避嫌,這段時間,他就待在東宮,哪兒也別去了。”

贏正心中瞭然。皇帝這是要保太子。無論太子是否知情,是否參與,只要沒有確鑿證據,皇帝就會保他。畢竟,這是大秦的儲君,是國之根本。

“你退下吧。明日便去東宮上任,一應事宜,與東宮總管交接即可。”

“臣遵旨。”

贏正退出御書房,後背已被冷汗浸溼。與皇帝對話,看似平淡,實則步步驚心。每一句話,每一個眼神,都暗藏深意。他必須時刻保持警惕,稍有不慎,便是萬劫不復。

走出殿外,迎面碰上王貴妃宮裡的太監。

“贏大人,貴妃娘娘有請。”

贏正心中一嘆。剛見過皇帝,又要見貴妃,這深宮之中,果然是身不由己。

王貴妃的寢宮內,薰香嫋嫋。王貴妃端坐主位,一身素服,不施粉黛,卻依舊雍容華貴。只是眉宇間,帶著一絲疲憊。

“臣贏正,參見貴妃娘娘。”

“免禮,賜座。”王貴妃溫聲道,“贏正,你救了建嬌,本宮還未好好謝你。今日召你來,一是道謝,二是有事相托。”

“娘娘言重了。保護公主,是臣分內之事。”

王貴妃搖搖頭:“宮中侍衛眾多,但能在危急時刻挺身而出的,沒有幾個。你不僅救了建嬌,還助陛下查清了皇后謀逆之事,此乃大功。本宮已向陛下進言,擢升你為副統領,你可知為何?”

贏正心中一動:“請娘娘明示。”

“本宮要你,保護太子。”王貴妃一字一句道。

贏正愣住了。保護太子?皇帝讓他軟禁太子,貴妃卻讓他保護太子?

“娘娘,太子殿下乃國之儲君,自有禁軍護衛,何需臣……”

“禁軍護衛的是東宮,不是太子。”王貴妃打斷他,眼中閃過一絲憂色,“稷兒這孩子,自從皇后被軟禁後,就變得很奇怪。他閉門不出,誰也不見,連本宮去探望,都被拒之門外。本宮擔心……擔心他會想不開。”

贏正默然。太子閉門不出,恐怕不是想不開,而是另有隱情。那團能量波動,到底是甚麼?

“贏正,本宮知道,這個請求有些唐突。但本宮實在無人可託。”王貴妃輕嘆一聲,“陛下讓本宮暫掌六宮,但你也知道,本宮根基尚淺,宮中眼線眾多,真正可信的,沒有幾個。你為人正直,又有能力,本宮只能拜託你了。”

贏正沉吟片刻,道:“陛下已命臣負責東宮防務,臣自當盡心竭力,保護太子殿下週全。只是,若太子殿下不願見人,臣也不好強求……”

“不需要你強求,只需要你留心觀察。”王貴妃壓低聲音,“若發現太子有任何異常,無論大小,立即稟報本宮。記住,是稟報本宮,不是稟報陛下。”

贏正心中一凜。貴妃這是要他做眼線,監視太子?這對母子,到底在打甚麼算盤?

“臣……明白了。”贏正只能應下。在這深宮之中,他誰都得罪不起,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很好。”王貴妃露出一絲笑容,從手腕上褪下一隻玉鐲,“這個你拿著。見此鐲如見本宮,東宮上下,無人敢攔你。”

贏正接過玉鐲,觸手溫潤,顯然是上等和田玉所制,價值不城。他鄭重收好:“謝娘娘信任,臣定當竭盡全力。”

離開王貴妃寢宮,贏正心情沉重。皇帝要他軟禁太子,貴妃要他保護太子,而太子本人,又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他這個副統領,不好當啊。

回到侍衛處,同僚們已得到他升遷的訊息,紛紛前來道賀。贏正應付了幾句,便推說身體不適,回房休息了。

關上門,他盤膝坐在床上,嘗試運轉體內那絲微弱的真氣。這幾日,雖然傷勢未愈,但他每晚堅持修煉,真氣已壯大不少,從髮絲粗細,變成了棉線粗細,在經脈中緩緩流動,滋養著受傷的臟腑。

真氣執行一周天,胸口的隱痛減輕了許多。贏正收功,取出王貴妃給的玉鐲,仔細端詳。玉鐲通體碧綠,內裡似有光華流動,絕非凡品。鐲子內側,刻著兩個小字:如晤。

如晤,如同見面。這是貴妃給他的信物,也是他的護身符,更是……催命符。若讓皇帝知道貴妃私下賜他此物,會作何想?若讓太子知道他身負監視之責,又會如何?

贏正苦笑。這宮中的水,太深了。

次日,贏正正式上任,前往東宮交接。

東宮位於皇宮東側,佔地極廣,殿宇重重,飛簷斗拱,氣派非凡。只是如今宮門緊閉,守衛森嚴,透著一股肅殺之氣。

東宮總管是個五十多歲的老太監,姓李,面容枯瘦,眼神精明。見到贏正,他態度恭敬,但眼底深處,卻藏著一絲警惕。

“贏大人,東宮防務,向來由禁軍負責。如今陛下讓您接手,老奴自當配合。只是太子殿下近日身體不適,不喜打擾,還望大人約束手下,莫要驚擾了殿下。”

“李總管放心,本官自有分寸。”贏正淡淡道,“太子殿下可曾傳過太醫?”

“傳了,太醫來看過,說是憂思過度,需要靜養。殿下服了藥,這幾日好了許多,只是仍不願見人。”李總管頓了頓,壓低聲音,“贏大人,老奴多嘴一句,殿下心情不好,您若是無事,最好少往內殿去。前幾日,有個不懂事的小太監,誤入內殿,被殿下……重責了三十杖,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呢。”

贏正眼神一凝。太子性情溫厚,從不對宮人動刑,如今竟杖責太監,這變化未免太大。

“多謝總管提醒,本官記住了。”

交接完畢,贏正開始巡視東宮。東宮佈局分為三進,前殿是太子處理政務、接見臣工之所;中殿是書房、寢殿;後殿則是花園、演武場等。禁軍守衛主要集中在前殿和中殿外圍,後殿只有少量侍衛巡邏。

贏正走到中殿,遠遠便看見殿門緊閉,兩個太監守在門外,神色緊張。他本想上前,想起李總管的告誡,又止步了。太子既然不願見人,他也不好強求。

正要離開,殿內忽然傳來一聲悶響,像是甚麼東西倒地的聲音。守門的太監臉色一變,對視一眼,卻不敢進去。

贏正皺眉,走上前去:“裡面怎麼了?”

“不……不知道。”一個太監顫聲道,“殿下有吩咐,沒有召喚,任何人不得入內。”

“那剛才的聲音……”

“許是……許是殿下不小心碰倒了東西。”太監額頭冒汗。

贏正盯著緊閉的殿門,心中疑慮更甚。他深吸一口氣,對太監道:“開門,本官要見殿下。”

“可是殿下有令……”

“本官是陛下親封的御前侍衛副統領,負責東宮防務。如今殿內異響,本官有權入內檢視。”贏正語氣強硬,“開門,一切後果,本官承擔。”

兩個太監對視一眼,猶豫片刻,還是開了門。他們得罪不起這位新上任的副統領。

贏正邁步而入。殿內光線昏暗,空氣中瀰漫著一股奇異的香味,似檀非檀,聞之讓人頭暈。他定睛看去,只見太子贏稷背對著他,站在書案前,一動不動。書案上,香爐傾倒,香灰撒了一地。

“臣贏正,參見太子殿下。”贏正躬身行禮。

贏稷沒有回頭,也沒有說話,就那麼站著,像一尊雕像。

贏正心中一凜,提高聲音:“殿下?”

依舊沒有回應。

贏正上前幾步,來到贏稷身側,這才看清,贏稷雙目緊閉,臉色蒼白,額頭上佈滿冷汗,嘴唇微微顫抖,似乎在忍受極大的痛苦。

“殿下,您怎麼了?”贏正伸手想要扶他,卻在觸碰到贏稷手臂的瞬間,感到一股詭異的波動。

是那團能量!比上次更強烈,更紊亂!

贏正心頭劇震,下意識地運轉真氣,想要探查。就在這時,贏稷忽然睜開眼,眼中一片血紅!

“滾!”贏稷低吼一聲,一掌拍出。

贏正只覺一股排山倒海的力量湧來,不及多想,運起全身真氣,雙掌迎上。

“砰”的一聲悶響,贏正倒飛出去,撞在殿柱上,喉頭一甜,一口鮮血噴出。而贏稷也踉蹌後退,撞在書案上,臉色由白轉紅,又由紅轉白,最後“哇”的吐出一口黑血,軟倒在地。

“殿下!”贏正強忍傷痛,衝上前去,扶起贏稷。觸手之處,贏稷的身體滾燙,像火燒一般,而那團詭異的能量,正在他體內瘋狂衝撞。

贏正臉色大變。這能量……在吞噬贏稷的生命!

不及多想,贏正將贏稷扶到榻上,盤膝坐在他身後,雙掌抵住他背心,將自己那絲微弱的真氣渡入贏稷體內,想要引導那股狂暴的能量。

但兩股真氣剛一接觸,贏正就感到一股恐怖的吸力,自己的真氣如泥牛入海,被那團能量瞬間吞噬。而那團能量似乎被激怒了,更加狂暴地衝撞起來。

贏稷發出痛苦的呻吟,七竅開始滲出鮮血。

贏正大急,再這樣下去,贏稷必死無疑!他心一橫,咬破舌尖,噴出一口精血,雙手結印,按在贏稷背心——這是他從那本《玄天真解》中學到的秘法,以自身精血為引,強行鎮壓暴走的真氣。

“給我鎮!”

贏正低喝一聲,精血化作一道符文,印在贏稷背心。那團狂暴的能量似乎被這符文壓制,漸漸平復下來。贏稷的臉色也慢慢恢復正常,呼吸漸趨平穩。

贏正鬆了口氣,這才發現自己渾身已被冷汗浸透,體內真氣幾乎耗盡,胸口舊傷復發,劇痛難忍。他強撐著站起身,想要叫太醫,卻見贏稷緩緩睜開了眼。

那雙眼睛,不再血紅,而是恢復了清明。只是眼中,帶著深深的疲憊,還有一絲……驚恐。

“你……看到了?”贏稷的聲音嘶啞。

贏正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贏稷慘然一笑:“那你現在知道,為甚麼皇后要殺我了嗎?”

贏正心中一顫。原來,皇后要殺的不是建嬌,而是太子!慈恩寺的刺殺,只是幌子,真正的目標,是太子!皇后發現了太子的異常,發現了這股詭異的能量,所以,她要在他成氣候之前,除掉他!

“殿下,這能量……到底是甚麼?”贏正沉聲問。

贏稷看著他,看了很久,才緩緩道:“你不是已經猜到了嗎?這是……魔種。”

“魔種?”

“三年前,我偶得一本古籍,上面記載了一種上古秘法,可吸取他人功力,化為己用,速成無上魔功。”贏稷的聲音很輕,卻讓贏正毛骨悚然,“我一時鬼迷心竅,偷偷修煉,沒想到……走火入魔了。這股能量,就是魔種,它在吞噬我的生機,也在吞噬我的心智。我用盡辦法,也無法祛除,反而越來越強。皇后……我母親,她發現了,她要在我完全入魔之前,殺了我。”

贏正倒吸一口涼氣。原來如此!難怪皇后要殺親子,難怪太子性情大變,難怪東宮戒備森嚴!

“殿下,此事陛下可知?”

贏稷搖頭:“父皇若知,我早已是廢人一個。皇家,容不下一個修煉魔功的太子。”

“那殿下打算如何?”

“我不知道。”贏稷眼神茫然,“古籍已毀,無人可解。我試過無數方法,都壓制不住魔種。再這樣下去,我遲早會徹底入魔,變成一個只知殺戮的怪物。到時候,不僅是我,整個大秦,都會因我而亂。”

他看向贏正,眼中閃過一絲決絕:“贏正,你殺了我吧。趁我現在還清醒,殺了我,以絕後患。”

贏正怔住了。他看著贏稷,這位大秦儲君,此刻眼中沒有恐懼,只有解脫。他是真的想死,想以死,來終結這一切。

“殿下……”贏正聲音乾澀,“或許還有辦法。”

“辦法?”贏稷苦笑,“甚麼辦法?這三年來,我訪遍名醫,求遍高僧,無人可解。魔種已與我性命相連,祛除魔種,我必死;不祛除魔種,我遲早入魔,還是死。橫豎都是死,不如現在死,還能留個全屍,留個清名。”

“臣……或許有辦法。”贏正緩緩道。

贏稷一愣:“你說甚麼?”

“臣說,或許有辦法。”贏正重複道,“臣修煉的功法,與這魔種似乎同源。方才臣以真氣探入殿下體內,能暫時壓制魔種。若給臣時間,或許能找到祛除之法。”

這不是安慰,是贏正的真心話。剛才他以真氣探查,雖然被魔種吞噬,但也感應到,魔種與他體內的真氣,有某種奇特的共鳴。那本《玄天真解》,或許能剋制魔種。

贏稷眼中燃起一絲希望,但隨即又黯淡下去:“不行。魔種兇險,稍有不慎,你也會被反噬。我不能連累你。”

“殿下,此事不僅關乎您一人,更關乎大秦國運。”贏正沉聲道,“若殿下入魔,天下必亂,百姓必遭塗炭。臣既食君祿,當分君憂。縱是九死一生,臣也願一試。”

贏稷看著他,良久,才緩緩點頭:“好,我信你。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殿下請講。”

“若事不可為,不要猶豫,殺了我。”贏稷一字一句道,“我寧可死,也不願變成怪物,為禍蒼生。”

贏正心中震撼,鄭重一禮:“臣,遵命。”

從東宮出來,贏正心情沉重。太子的秘密,比他想象的更可怕。魔種,上古秘法,走火入魔……這一切,聽起來像是天方夜譚,但卻真實地發生在他眼前。

而更讓他心驚的是,太子修煉的功法,與《玄天真解》似乎同源。那本他穿越時帶來的古籍,到底是甚麼來歷?他又為何會穿越至此?這一切,是巧合,還是註定?

贏正抬頭望天,夕陽西下,殘陽如血。這座巍峨的皇宮,在夕陽的映照下,顯得格外肅穆,也格外……詭異。

他知道,從今天起,他的人生,將徹底改變。太子的命運,大秦的命運,或許,都繫於他一身。

而他,別無選擇。

回到住處,贏正取出《玄天真解》,仔細研讀。這一次,他不再只關注修煉法門,而是逐字逐句,推敲其中深意。終於,在最後一頁的夾縫中,他發現了幾行小字,是用一種奇特的文字寫成的,若非他前世研究過古文字,根本認不出來。

“魔種者,以邪法竊取他人修為,凝而成種,種于丹田,可速成魔功。然魔種暴烈,反噬其主,終成魔傀。破之之法,唯以至陽至正之氣,化其戾氣,導其歸元。然施術者需以身為引,九死一生,慎之慎之。”

贏正心中一震。至陽至正之氣,難道就是自己修煉的玄天真氣?以身為引,九死一生……果然,想要祛除魔種,兇險萬分。

但,他有的選嗎?

贏正合上古籍,望向窗外。夜色漸深,星月無光。他知道,前路艱險,但他必須走下去。

為了太子,為了大秦,也為了……他自己。

因為冥冥之中,他有一種感覺。他的穿越,他的奇遇,他與太子的相遇,都不是偶然。

這一切,或許都是命運的安排。

而他,要做的,就是在這命運的長河中,闖出一條生路。

贏正深吸一口氣,盤膝而坐,開始修煉。真氣在經脈中流轉,越來越快,越來越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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