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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 第221章 笛力熱娜爽

2026-03-30 作者:爆款高境界

邊關城西側,一座獨立小院被臨時闢為質子居所。院子不大,卻收拾得整潔,三間正房,一間為廳,兩間為臥,院中還有一口井。阿史那邏帶著兩名貼身護衛住了進來,其餘八人則被安排在相鄰的營房。

“王子,這分明是囚禁!”一名護衛檢查完院子,憤憤不平道。

阿史那邏坐在廳中木椅上,神色平靜:“既來之,則安之。他們沒把我們關進牢房,已算客氣。”

“可是——”

“好了,巴圖。”阿史那邏打斷他,“出去看看,周圍有多少守衛。”

巴圖應聲出屋,片刻後回來,臉色更沉:“明處有八人,四人守門,四人在院外巡視。暗處……至少還有兩處崗哨,都在制高點,可俯瞰全院。”

阿史那邏點點頭,並不意外。他走到窗邊,望向院中那口井,若有所思。

“王子在看甚麼?”另一名護衛問。

“沒甚麼。”阿史那邏收回目光,“你們去休息吧,我想一個人靜靜。”

兩名護衛退下後,阿史那邏在廳中緩緩踱步。這座院子看似普通,實則處處透著心機——獨立位置便於監視,高牆深院難以翻越,井中必有暗道或機關。建韻公主安排他住在這裡,絕非隨意之舉。

但他現在擔心的不是自己,而是部族。

退兵三十里的命令已經發出,但部族中反對之聲必然不小。幾位長老本就不滿他年輕繼位,此次南侵失利,又主動退兵,還親自為質,恐怕會藉機發難。弟弟阿史那延一直覬覦王子之位,此時定在暗中活動。

“笛力熱娜……”阿史那邏低聲念著這個名字,眉頭緊鎖。那丫頭在議事廳說的那些話,到底幾分真,幾分假?她真的自願留下,還是被脅迫?那霹靂火,當真還有很多?

疑問如亂麻,理不清,剪不斷。

正沉思間,院外傳來腳步聲。阿史那邏抬頭,見一名文官帶著兩個小兵,捧著食盒進來。

“王子,公主吩咐,為您準備的午膳。”文官正是趙文謙,他指揮小兵將飯菜擺上桌,四菜一湯,有肉有菜,還有一壺酒,相當豐盛。

“公主有心了。”阿史那邏點頭致謝。

趙文謙卻不急著走,而是屏退小兵,上前一步,低聲道:“王子,有句話,下官不知當講不當講。”

阿史那邏挑眉:“趙長史請講。”

趙文謙左右看看,聲音壓得更低:“王子此次為質,雖有誠意,但恐非長久之計。我大夏朝中,對突厥素無好感,主張征伐者不在少數。公主雖有心開邊市,但朝中阻力重重,未必能成。王子……還需早做打算。”

阿史那邏心中一動,面上不動聲色:“趙長史此言何意?”

“下官只是提醒王子,莫要將希望全繫於邊市一事。”趙文謙拱手道,“飯菜涼了,王子慢用,下官告退。”

目送趙文謙離去,阿史那邏盯著滿桌菜餚,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這個趙文謙,是真心提醒,還是受人指使來試探?若是試探,是想看他是否真心歸順,還是想引他說出甚麼?若是真心,那大夏朝中對突厥的態度,恐怕比想象中更復雜。

“王子,這飯菜……”巴圖進來,看著桌上的菜,欲言又止。

“無妨,吃吧。”阿史那邏拿起筷子,“他們若想下毒,不必如此麻煩。”

三人默默用飯,氣氛沉悶。飯後,阿史那邏讓巴圖去院中打水,自己則坐在窗邊,繼續沉思。

不知過了多久,院門又被推開。這次進來的,是笛力熱娜。

她換了一身漢人女子的襦裙,淡青色,襯得膚色更加白皙。長髮鬆鬆挽起,插著一支木簪,少了幾分草原女子的英氣,多了幾分溫婉。

阿史那邏看著她,一時竟有些恍惚。記憶中的笛力熱娜,總是紅衣駿馬,馳騁草原,像一團燃燒的火焰。而眼前這人,安靜得像一池春水。

“你怎麼來了?”阿史那邏語氣平淡。

“來看看你。”笛力熱娜在對面坐下,自己倒了杯水,“他們沒為難你吧?”

“沒有。”阿史那邏盯著她,“你看起來過得不錯。”

笛力熱娜手一頓,抬眼看他:“王子是怪我投敵?”

“我只想知道真相。”阿史那邏身體前傾,目光如刀,“你到底是被迫,還是自願?那霹靂火,到底有多少?建韻公主,究竟打的甚麼主意?”

一連三問,咄咄逼人。

笛力熱娜放下茶杯,迎上他的目光:“王子,我說過,我是自願留下。霹靂火有多少,我不知道,但我親眼見過他們的庫房,堆滿了那種黑鐵球。至於公主……”她頓了頓,“她想要的,是邊境安寧。開邊市,以糧換馬,對她,對突厥,都是最好的選擇。”

“最好的選擇?”阿史那邏冷笑,“讓我為質,也是最好的選擇?”

“那是你自己提出的。”笛力熱娜針鋒相對,“王子,你心裡清楚,若你不為質,公主絕不會輕易相信突厥的誠意。邊市一事,更是無從談起。”

阿史那邏沉默。笛力熱娜說得對,這是他自己選的路,怨不得別人。

“部族那邊,情況如何?”他換了個話題。

“不太妙。”笛力熱娜神色凝重,“阿史那延聯合幾位長老,說你擅自退兵,辱沒先祖,要廢你王子之位。幾位百夫長中,也有三人倒向他那邊。若不是還有幾位老將支援,恐怕……”

阿史那邏握緊拳頭,手背上青筋暴起。果然,他擔心的事還是發生了。

“公主知道嗎?”他問。

“應該知道。”笛力熱娜點頭,“她在大夏朝廷或許有阻力,但對突厥的動向,瞭如指掌。”

阿史那邏忽然笑了,笑容苦澀:“所以我現在是進退兩難。在大夏是質子,在突厥,王子之位也岌岌可危。笛力熱娜,你說,我該怎麼辦?”

笛力熱娜看著他眼中的疲憊,心中一軟。這個從小一起長大的男人,揹負了太多。父親早逝,他少年繼位,內要平衡各部,外要應對天災,如今又陷入兩難境地。

“王子,還記得老薩滿的話嗎?”她輕聲說。

阿史那邏一怔。老薩滿,部族中最年長的智者,去年冬天去世前,曾拉著他的手說:“草原的雄鷹,有時需要收起翅膀,等待風起。”

“等待風起……”阿史那邏喃喃重複。

“對。”笛力熱娜點頭,“你現在要做的,就是等。等邊市開啟,等糧食運到,等部族渡過難關。到那時,誰還能質疑你的決定?阿史那延的野心,自然不攻自破。”

阿史那邏深深看了她一眼:“你似乎很相信建韻公主。”

“我不是相信她,是相信局勢。”笛力熱娜站起來,走到窗邊,“王子,草原連年白災,部族存糧將盡,這是事實。南下劫掠,死傷慘重,這也是事實。繼續打下去,我們耗不起。開邊市,是我們唯一的生路。這一點,建韻公主清楚,你也清楚。所以她不會輕易毀約,因為毀了約,對她也沒好處——大夏不想在邊境與突厥長期對峙,他們北邊還有契丹,西邊還有吐蕃,多線作戰,誰都吃不消。”

這一番話說得透徹,阿史那邏不禁對笛力熱娜刮目相看。這丫頭,何時變得如此有見識了?

“這些,是你自己想明白的?”他問。

笛力熱娜回頭,微微一笑:“是贏總管點撥的。”

“贏總管?”阿史那邏皺眉,“就是那個站在公主身邊的年輕人?”

“對。”笛力熱娜眼中閃過一絲異彩,“他是個……很特別的人。看似只是個總管,實則深不可測。公主的許多決斷,都有他的影子。”

阿史那邏心中警鈴大作。笛力熱娜提起那人時的眼神,他太熟悉了——那是欣賞,甚至是……傾慕。

“你和他,很親近?”他聽到自己聲音發緊。

笛力熱娜臉一紅,別過頭:“王子多心了。我只是……感激他救我一命。”

“救你?”

“那日我被俘,本想自盡,是他攔住了我。”笛力熱娜低聲說,“他說,活著,才能做更多事。死了,就甚麼都沒了。”

阿史那邏心中五味雜陳。一方面慶幸笛力熱娜沒死,一方面又對那個贏總管生出莫名的敵意。

“王子,有句話,我不知該不該說。”笛力熱娜轉身,認真地看著他。

“說。”

“贏總管此人,能交好,莫要得罪。”笛力熱娜一字一句道,“我看得出來,他在大夏朝廷,絕非等閒之輩。公主對他言聽計從,邊關諸將也對他恭敬有加。若能得他助力,對王子,對突厥,都大有裨益。”

阿史那邏沉默了。他承認笛力熱娜說得有理,但讓他去討好一個大夏官員,心中總有些不甘。

“我會考慮。”他最終說。

笛力熱娜知道這是王子的極限了,不再多言。兩人又聊了些部族瑣事,她便告辭離去。

送走笛力熱娜,阿史那邏在院中站了許久,直到夜幕降臨。

“王子,起風了,進屋吧。”巴圖拿來披風。

阿史那邏抬頭望天,只見烏雲蔽月,星子稀疏。草原的風,帶著溼潤的氣息,這是要下雨了。

“是啊,起風了。”他喃喃道,不知是回答巴圖,還是想起了老薩滿的話。

等待風起。那就等吧。

贏正的住處,在邊關城東南角,一座不起眼的小院。與阿史那邏的質子居所不同,這裡沒有守衛,沒有監視,平靜得彷彿尋常民宅。

但建韻知道,這只是表象。

她曾派人暗中查過贏正的底細,結果一無所獲。這個人就像憑空出現,三年前來到邊關,憑著對軍務的精通和對局勢的敏銳,一步步成為她的心腹總管。朝中沒有他的檔案,軍中無人知他來歷,就連他最親近的侍衛,對他的過去也一無所知。

“公主夜訪,有何吩咐?”贏正正在院中練劍,見建韻進來,收劍行禮。

“來看看你。”建韻走到石桌旁坐下,自己倒了杯茶,“阿史那邏那邊,可有甚麼異動?”

“暫時沒有。”贏正在她對面坐下,“他很安靜,也很配合。倒是他那個弟弟阿史那延,在草原上動作頻頻,聯絡各部長老,似是要奪權。”

建韻並不意外:“草原部族,向來強者為尊。阿史那邏為質在外,正是奪權的好時機。不過,他若真奪了權,對我們未必是壞事。”

“公主的意思是?”

“阿史那延年輕氣盛,野心勃勃,但缺乏謀略。”建韻分析道,“若他上位,定會撕毀協議,重新開戰。到那時,我們便有了出兵的藉口,可一舉蕩平突厥,永絕後患。”

贏正看著她,眼中閃過一絲訝異:“公主想滅了突厥?”

“不是我想,是局勢所迫。”建韻抿了口茶,“開邊市,以糧換馬,看似兩全其美,實則隱患重重。突厥得了糧食,緩過氣來,難保不會再次南下。大夏與突厥,百年世仇,豈是區區邊市能化解的?”

贏正沉默片刻,緩緩道:“公主所言有理。但眼下,還不是滅突厥的時候。”

“為何?”

“三點。”贏正伸出三根手指,“其一,滅突厥需舉國之力,如今大夏內憂外患,國庫空虛,經不起大戰。其二,突厥雖弱,但草原廣袤,他們若化整為零,四處遊擊,我軍難以全殲,反會陷入泥潭。其三……”他頓了頓,“契丹、吐蕃虎視眈眈,若見大夏與突厥死戰,必會趁虛而入。屆時三面受敵,危矣。”

建韻臉色微變。贏正說的這些,她也想過,但沒想得這麼深。

“那依你之見,該如何?”

“維持現狀,但暗中佈局。”贏正壓低聲音,“阿史那邏此人,可用。他有野心,但也有腦子,知道甚麼該做,甚麼不該做。我們助他穩住王子之位,扶他統一突厥各部,成為突厥可汗。到那時,他欠我們人情,又需大夏支援以平衡內部,自然不敢輕易犯邊。”

“養虎為患?”建韻皺眉。

“是馴虎。”贏正微笑,“馴服的老虎,比野狗有用。況且,我們可以在馴服的過程中,給他套上枷鎖。”

“甚麼枷鎖?”

贏正眼中閃過一抹深意:“公主以為,我提議開邊市,僅僅是為了換馬匹?”

建韻心中一動:“你是說……”

“糧食、布匹、茶葉,這些是突厥急需之物,但也是他們的軟肋。”贏正緩緩道,“一旦他們習慣了從中原獲取這些,就會漸漸失去自給自足的能力。到那時,只要邊市一關,他們就會不戰自亂。這把枷鎖,叫做‘依賴’。”

建韻倒吸一口涼氣。她看著贏正平靜的側臉,忽然覺得有些陌生。這個人,心思之深,謀略之遠,遠超她的想象。

“你……”她張了張嘴,卻不知該說甚麼。

“公主覺得我太狠?”贏正似乎看穿了她的心思,笑了笑,“國與國之間,沒有仁義,只有利益。今日我們施恩,他日他們反噬,這樣的事,史書上還少嗎?”

建韻無言以對。她知道贏正說得對,但心裡總有些不適。或許,這就是為君者與為臣者的區別——她還在乎手段是否光明,而他,只看結果是否有利。

“阿史那邏那邊,我會繼續盯著。”贏正轉移了話題,“倒是公主,有件事需早做準備。”

“何事?”

“邊市三日後開啟,交割地點在城外十里坡。”贏正神色嚴肅,“那裡地勢開闊,易攻難守。我擔心,有人會趁機動手腳。”

“你是說,突厥那邊?”

“不止。”贏正搖頭,“朝中反對開邊市的大有人在,邊關將領中,也有主戰派。若他們在交割時製造事端,嫁禍突厥,邊市必毀,戰端再起。”

建韻神色一凜:“你可有懷疑物件?”

贏正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推到她面前:“這是這幾日與京城有秘密書信往來的邊關將領名單。其中三人,與主戰派關係密切。”

建韻展開紙條,上面寫著三個名字,都是軍中將領,職位不低。她臉色越來越沉。

“這些人,吃裡扒外!”

“人各有志。”贏正淡淡道,“他們或許真心認為,開邊市是資敵,打仗才能永絕後患。立場不同罷了。”

“那也不能私自與朝中勾結,干擾邊關軍務!”建韻拍案而起,“我這就去把他們拿下!”

“公主且慢。”贏正攔住她,“無憑無據,如何拿人?況且,打草驚蛇,反而不美。”

“那你說怎麼辦?”

“將計就計。”贏正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他們想破壞邊市,我們就給他們機會。只不過,這個機會,要由我們來掌控。”

建韻看著贏正胸有成竹的樣子,知道他又有了主意。這個人,似乎總有辦法,將不利化為有利。

“具體如何做?”

贏正湊近,低聲說了幾句。建韻先是皺眉,繼而舒展,最後眼中閃過一抹亮光。

“好,就依你所言。”她起身,“我這就去安排。”

“公主且慢。”贏正又叫住她,“還有一事。”

“說。”

“阿史那邏那邊,公主不妨多示好。”贏正意味深長地說,“他是個聰明人,知道該站在哪邊。若能得他真心相助,將來統一突厥,會順利許多。”

建韻明白了贏正的意思——要拉攏阿史那邏,光靠利益不夠,還需情誼。

“我知道怎麼做。”她點頭,轉身離去。

贏正目送她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緩緩坐回石凳,端起茶杯,卻已涼了。

“出來吧。”他忽然說。

院角陰影中,轉出一個人,正是笛力熱娜。她穿著一身夜行衣,幾乎與黑暗融為一體。

“你早就發現我了?”她走到贏正對面坐下。

“你的呼吸聲,太重。”贏正給她倒了杯茶,“都聽到了?”

笛力熱娜點頭,神色複雜:“你要利用王子?”

“不是利用,是合作。”贏正糾正,“他有他的野心,我有我的目的,各取所需,僅此而已。”

“可你給他的,是裹著蜜糖的毒藥。”笛力熱娜盯著他,“依賴大夏的糧食,突厥會漸漸失去自立的能力。到那時,你們要滅突厥,易如反掌。”

贏正笑了:“你很聰明。但你要明白,這是草原部族唯一的生路。沒有大夏的糧食,這個冬天,突厥會死一半人。你是要一半人餓死,還是要整個部族慢慢失去自立?”

笛力熱娜語塞。她知道贏正說得對,但心裡就是難受。

“況且,依賴是相互的。”贏正繼續說,“大夏也需要突厥的戰馬、皮貨。邊市一開,兩族貿易往來,互通有無,久而久之,你中有我,我中有你,誰還分得清誰是夏人,誰是突厥人?百年之後,或許就成一家人了。”

“你說得輕巧。”笛力熱娜苦笑,“百年仇恨,豈是那麼容易化解的?”

“事在人為。”贏正望向夜空,“總要有人先走第一步。阿史那邏走了,建韻公主走了,現在,就看其他人跟不跟了。”

笛力熱娜沉默許久,忽然問:“你到底是甚麼人?為甚麼要做這些?”

贏正轉頭看她,眼中映著星光:“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我想看到天下太平,百姓安居,兩族和睦,再無戰亂。”

“就憑你?”

“就憑我。”贏正站起來,負手而立,“或許我做不到,但總要試試。試了,有可能成。不試,永遠不成。”

笛力熱娜看著他挺拔的背影,忽然覺得,這個人身上,有種說不出的光芒。不是權勢,不是財富,而是一種……信念。

“我能做甚麼?”她問。

贏正回頭,微微一笑:“做好你自己,幫助阿史那邏,穩住突厥內部。這就是你能做的最重要的事。”

笛力熱娜點頭,起身,卻又停下:“贏總管,謝謝你。”

“謝我甚麼?”

“謝謝你,給了突厥一條生路。”笛力熱娜認真地說,“也謝謝你,讓我看到了另一種可能。”

說完,她轉身,消失在夜色中。

贏正獨自站在院中,許久,輕輕嘆了口氣。

“生路……”他喃喃道,“但願這條路,能走得通。”

夜色漸深,邊關城在月光下沉睡。但平靜之下,暗流洶湧。三日後十里坡的交割,將是一場沒有硝煙的戰爭。而這場戰爭的勝負,將決定兩族未來的命運。

贏正回到屋中,點亮油燈,鋪開一張地圖。圖上,邊關城、突厥大營、十里坡,清晰標註。他用硃筆在十里坡周圍畫了幾個圈,又用墨筆標出幾條路線。

“這裡,這裡,還有這裡……”他低聲自語,手指在地圖上移動,“都需要佈置人手。主戰派要動手,最可能在這幾個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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