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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 第213章 連破了三關

2026-03-30 作者:爆款高境界

接下來的日子裡,朝局暫時平靜下來。劉閣老告病在家,其門生故舊偃旗息鼓,彈劾贏正的奏摺一日少過一日。但贏正知道,這不過是暴風雨前的寧靜。

十一月初,北疆戰事吃緊。韃靼三部集結五萬騎兵,連破三關,邊關告急文書如雪片般飛入京城。朝堂上,主戰主和兩派爭吵不休,幼帝坐在龍椅上,小臉緊繃。

“陛下,韃靼兵鋒正盛,邊軍缺餉少糧,士氣低落。臣以為,當以和為上,可效仿前朝,以歲幣換取和平。”禮部尚書出列。

“荒謬!”兵部尚書怒道,“韃靼狼子野心,歲幣只能助長其氣焰!臣請陛下下旨,調宣府、大同精兵十萬,北上禦敵!”

“調兵?錢從何來?糧從何來?”戶部尚書王振堂冷笑,“國庫空虛,便是發下軍餉,也得兩月才能到邊關。兩月之後,邊關還在不在都難說!”

“夠了!”幼帝拍案而起,十歲孩童的聲音竟帶著威嚴,“國難當頭,爾等還在爭吵不休!傳朕旨意,內帑再撥三十萬兩,充作軍餉,即日啟運。另,從湖廣、四川調糧五十萬石,由兵部押送北上!”

“陛下聖明!”武將佇列齊聲道。

文官們面面相覷,終究無人再敢反對。

下朝後,贏正被留下議事。養心殿內,除了幼帝和李公公,還有張首輔和兵部尚書。

“贏公公,內帑那三十萬兩,杯水車薪。”幼帝愁眉不展,“邊關將士二十萬,每人平均不足二兩,如何夠用?”

贏正沉吟片刻:“陛下,臣有一策,或可解燃眉之急。”

“講。”

“向京城富商借款。”贏正緩緩道,“京城富商巨賈,家資百萬者不在少數。朝廷可向他們借款一百萬兩,以江南抄沒的田產、店鋪為抵押,年息五分,三年還清。如此,既不傷國庫根本,又能解邊關之急。”

張首輔皺眉:“這…與民爭利,恐遭非議。”

“非是與民爭利,而是與國同擔。”贏正道,“國若不存,民將焉附?韃靼若破關南下,富商的家產還能保住嗎?這是互利之事。”

兵部尚書點頭:“贏公公所言有理。只是,那些富商肯借嗎?”

“臣願親自去說。”贏正道。

三日後,贏正在京城最大的酒樓“一品居”設宴,請來京城十二大商幫的會首。這些人掌控著京城乃至北方的鹽、鐵、茶、布、糧等命脈行業,富可敵國。

酒過三巡,贏正開門見山:“今日請諸位來,是為國事。邊關軍餉短缺,將士們餓著肚子打仗。朝廷想向諸位借款一百萬兩,以江南抄沒的產業為抵押,年息五分,三年還清。不知諸位意下如何?”

席上一片寂靜。許久,鹽商總會首陳萬金開口:“贏公公,不是我等不願借,只是朝廷借貸,有借無還的例子太多。前朝崇禎爺時,也向商賈借款充作軍餉,說是三年還,結果呢?朝廷沒了,賬也沒了。”

“陳會首說得是。”布商劉老闆介面,“再者,江南那些產業,如今都被各地官員盯著,說是抄沒,誰知最後落入誰手?這抵押,怕是不牢靠。”

贏正放下酒杯,掃視眾人:“本公知道諸位顧慮。這樣,本公以司禮監掌印太監之名擔保,此借款本公個人作保。若三年後朝廷不還,本公傾家蕩產,也會還上。至於江南產業,本公已奏請陛下,全部交由戶部公開拍賣,所得款項專款專用,全部用於還款。拍賣過程,諸位可派人監督。”

眾人交換眼色,仍不言語。

贏正緩緩起身:“本公知道,商人重利,天經地義。但諸位想想,若邊關被破,韃靼鐵騎南下,諸位的身家性命,妻兒老小,還能保全嗎?皮之不存,毛將焉附?”

他頓了頓,聲音轉厲:“再者,本公今日是來商量,不是來乞討。願借者,朝廷銘記在心,日後自有照拂。不願者,本公也不強求。只是來日方長,諸位在京城做生意,難免要與朝廷打交道。”

這話已是半勸半威脅。商人們臉色微變。

最終,還是陳萬金先開口:“贏公公話說到這份上,我等再推辭,就是不識抬舉了。我鹽幫願出二十萬兩。”

有人帶頭,其他人紛紛跟進。不過半個時辰,一百萬兩湊齊,還多出五萬。

贏正舉杯:“本公代邊關二十萬將士,謝過諸位!”

當夜,贏正回到司禮監,趙鐵迎上來,低聲道:“督主,查清了。陳萬金的獨子,現任大同知府。劉老闆的女婿,在兵部任職。他們肯借,不全是怕您,也是為自己家人。”

贏正點頭:“本公知道。天下熙熙,皆為利來。他們求利,朝廷解急,各取所需,沒甚麼不好。”

“還有一事。”趙鐵聲音更低,“劉閣老雖告病,但其子劉文彬,近日頻繁出入英國公府。”

英國公張輔,開國功臣之後,掌京營二十萬兵馬,是軍方第一人。其女是劉貴妃,也就是劉閣老孫女的小姑。這層關係,贏正早已知曉。

“京營那邊,有甚麼動靜?”

“暫時沒有。但英國公上月上了道摺子,說要整頓京營,淘汰老弱,需銀五十萬兩。陛下以國庫空虛為由,壓下了。”

贏正心中一凜。劉閣老與英國公聯手,一文一武,這是要逼宮?

“繼續盯緊,尤其注意京營的糧草、軍械動向。”

“是!”

三日後,一百萬兩銀子分批運出京城,由錦衣衛押送,馳援北疆。同時,贏正開始著手江南產業拍賣事宜。

這事比他想象的更難。江南那些田產、店鋪、宅院,明面上價值三百萬兩,但想變現,卻非易事。各地官員陽奉陰違,買通評估官員,故意壓價;地方豪強聯合抵制,無人敢買;更有甚者,暗中威脅買家,導致多次流拍。

贏正不得不再次南下。

這一次,他帶上了東廠精銳三百人,以及聖旨一道:阻撓拍賣者,以通敵論處,先斬後奏。

首站杭州。原浙江巡撫衙門已被查封,如今作為拍賣場所。贏正端坐堂上,下方坐著江南各地的富商、鄉紳。

“第一宗,西湖畔宅院三進,原屬陳瑾。起價五千兩。”拍賣官高聲唱價。

堂下無人應聲。

贏正不急,端起茶盞抿了一口。

“四千兩。”拍賣官降價。

依舊無人應。

“三千兩。”

還是一片寂靜。

贏正放下茶盞,緩緩起身:“看來諸位對本公的拍賣不感興趣。也好,趙鐵,將這些產業全部造冊,本公帶回京城,交給內務府打理。從此以後,這些產業收歸皇莊,與地方再無關係。”

此言一出,堂下頓時騷動。皇莊產業,那是內務府直轄,地方官員插不上手,更別說分潤。這意味著,江南官場將永遠失去這塊肥肉。

“五千兩!”終於有人舉手。

“六千兩!”

“七千兩!”

競價聲此起彼伏。最終,那宅院以一萬兩千兩成交,是市價的兩倍。

接下來的拍賣異常順利。富商們明白,今日不買,日後連湯都喝不上。三日拍賣,共得銀二百八十萬兩,遠超預期。

最後一宗,是陳瑾在蘇州的園林“拙政園”,起價十萬兩。這是江南名園,佔地百畝,亭臺樓閣,精巧絕倫。

“二十萬兩!”一個清亮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眾人回頭,見一錦衣公子搖扇而入,身後跟著四個魁梧護衛。公子約莫二十出頭,面如冠玉,氣質不凡。

贏正眯起眼睛:“閣下是?”

“在下京城沈萬三,久聞贏公公大名,特來捧場。”公子拱手,笑容可掬。

沈萬三?贏正心中一動。京城確有沈家,富甲一方,但從未聽說有如此年輕的公子。

“三十萬兩。”另一側,一個老者舉牌。是杭州絲綢巨賈周老爺。

“四十萬兩。”沈公子微笑。

“五十萬兩!”

“六十萬兩。”

價格節節攀升,堂下眾人目瞪口呆。一座園子,竟叫到六十萬兩,這已不是買產業,是鬥富了。

“一百萬兩。”沈公子忽然開口。

滿堂譁然。

周老爺臉色鐵青,最終搖頭放棄。

“成交。”拍賣官落錘。

沈公子走到贏正面前,遞上一張銀票:“一百萬兩,匯通錢莊,見票即兌。”

贏正接過銀票,確是真的。他深深看了沈公子一眼:“沈公子好大手筆。”

“贏公公為國操勞,在下略盡綿力而已。”沈公子笑道,壓低聲音,“三日後,在下在拙政園設宴,還請贏公公賞光。有要事相商。”

贏正點頭:“好。”

拍賣結束,贏正回到驛館,立刻讓趙鐵去查沈萬三的底細。兩個時辰後,趙鐵回報:“督主,查不到。京城沈家確有此人,但據沈家人說,沈萬三半年前南下訪友,至今未歸。而且…”

“而且甚麼?”

“而且,據沈家下人說,沈萬三左眼角有顆痣,但今日那人,沒有。”

贏正沉吟。不是沈萬三,那是誰?花一百萬兩買園子,就為請他赴宴?

三日後,贏正如約來到拙政園。園內已收拾妥當,僕役穿梭,卻不見主人。

“贏公公,請隨我來。”管家引路,穿過九曲迴廊,來到湖心亭。

亭中已擺好酒宴,沈公子,或者說假沈公子,已在等候。他今日換了身月白長衫,更顯俊朗。

“贏公公請坐。”假沈公子親自斟酒,“這是三十年的女兒紅,窖藏已久,今日方啟。”

贏正不接酒,直直看著他:“閣下到底是誰?”

假沈公子笑了,抬手在臉上一抹,竟揭下一張人皮面具。面具下,是一張更為年輕的臉,眉目如畫,竟有幾分女相。

“在下朱瞻基,見過贏公公。”青年拱手。

朱瞻基?贏正心頭一震。這名字,是已故太子的名諱。但太子早在三年前就病逝了,這是…

“贏公公不必驚訝。”朱瞻基微笑,“我確是朱瞻基,但非已故太子,而是他的孿生弟弟。當年母后生雙子,被視為不祥,父皇便將我送出宮,寄養在沈家。此事極為隱秘,知者不超過五人。”

贏正定定看著他:“有何憑證?”

朱瞻基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遞過來。贏正接過一看,心頭劇震。這是皇室嫡系才有的龍鳳佩,背面刻著“基”字,與當年太子所佩一模一樣。更關鍵的是,這玉佩的玉質、雕工,與先帝賜他的那塊,如出一轍。

“你…你想做甚麼?”贏正沉聲問。

“贏公公是聰明人,何必明知故問?”朱瞻基為自己斟了杯酒,“我那侄兒,年方十歲,坐不穩江山。劉閣老、英國公虎視眈眈,外有韃靼,內有貪腐,這大周天下,已到危急存亡之秋。贏公公縱有經天緯地之才,又能支撐多久?”

“所以你要取而代之?”

“是。”朱瞻基坦然道,“我年已二十,文韜武略,自信不輸任何人。更重要的,我名正言順。贏公公若能助我,他日我登基,你便是第一功臣。你要變法,我全力支援;你要肅貪,我為你掃清障礙。這大周江山,你我共治,如何?”

贏正沉默良久,緩緩道:“若我不答應呢?”

朱瞻基笑容不變:“贏公公是忠臣,我知道。但忠臣也要明辨時勢。如今朝中,劉閣老已與英國公聯手,不日將有動作。到時候,我那侄兒能否保住皇位尚且兩說,更何況你?與我合作,至少能保住江山不落入外姓之手。”

“你如何證明,劉閣老與英國公要動手?”

朱瞻基拍拍手,一個黑衣人從暗處走出,呈上一封信。贏正展開,是英國公寫給劉閣老的密信,約定下月十五,以“清君側”為名,兵圍紫禁城,逼幼帝退位,立劉貴妃為太后,垂簾聽政。信尾有英國公私印,確是真的。

“這信,你從何得來?”

“我自有我的門路。”朱瞻基道,“贏公公,時間不多了。下月十五,距今不過二十日。你早做決斷。”

贏正將信遞還,起身:“此事關係重大,容我考慮三日。”

“好,三日後,我在此等候。”

離開拙政園,贏正心亂如麻。朱瞻基的出現,徹底打亂了他的計劃。若其所言屬實,那大周江山真的危在旦夕。英國公掌京營二十萬,若真起兵,京城無人可擋。

但他能信朱瞻基嗎?一個隱藏了二十年的皇子,突然現身,要奪侄子的皇位,這本身就不合常理。再者,就算朱瞻基成功,他就真能實現諾言?鳥盡弓藏,兔死狗烹,古來如此。

回到驛館,贏正閉門不出,苦思對策。三日期限,轉眼即到。

第三日傍晚,贏正正要赴約,趙鐵匆匆來報:“督主,京城八百里加急!”

贏正展開急報,臉色大變。急報上說,三日前,英國公突然調動京營,以演練為名,封鎖九門。劉閣老率百官上疏,稱幼帝“年幼德薄,難當大任”,請太后垂簾。太后,也就是劉貴妃,已搬進慈寧宮。

“他們提前動手了。”贏正握緊急報,“皇上的安危如何?”

“急報上說,皇上目前安全,但被軟禁在養心殿,不得出入。李公公設法傳出訊息,請督主速回京救駕。”

贏正深吸一口氣:“召集所有人,即刻返京!”

“那…拙政園之約?”

贏正看了眼窗外暮色:“來不及了。你派人去告訴朱瞻基,他的提議,我拒絕了。大周江山,只能有一位皇帝,就是當今聖上。”

趙鐵領命而去。贏正收拾行裝,心裡已有了決斷。朱瞻基不可信,劉閣老、英國公更不可信。這江山,只能由幼帝來坐。而他,將不惜一切代價,保住這江山,兌現對先帝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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