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203章 第204章 確有些矛盾

2026-02-23 作者:爆款高境界

郡守府書房內,檀香嫋嫋。

郡守南宮遠放下手中的密報,眉頭緊鎖。這位執掌一城數十載的地方大員,有著鷹隼般銳利的眼睛。近日城中的種種異動,如何能逃過他的耳目?

“父親。”南宮倩端著茶盞步入書房,神色如常,“您找我?”

南宮遠抬頭看著女兒,目光深邃:“倩兒,近來城中流傳的‘千里傳音’之說,你可有所耳聞?”

南宮倩心頭微凜,面上卻平靜無波:“略有聽聞,不過是些市井謠傳罷了。世人總愛誇大其詞。”

“是麼?”南宮遠起身踱步,“可據我所知,漕幫錢老大近日行事如有神助,截了陳老三三批貨,時機拿捏得分毫不差。郡守府的李管家,處理公務效率提升了一倍有餘。甚至軍中的劉老將軍,也託人向為父問起這‘神器’之事。”他轉身直視女兒,“倩兒,你與那‘奇物齋’的贏老闆,似乎往來頗密?”

南宮倩指尖微涼,面上卻展露恰到好處的羞惱:“父親!女兒不過是對他店裡那些新奇玩意兒感興趣罷了,前幾日還差點因他惹上麻煩,幸得父親派兵解圍。此人確有些門道,但也只是個逐利的商人而已。”

南宮遠凝視女兒片刻,忽然笑了:“為父不過隨口一問,你倒是解釋得周全。”他擺擺手,“罷了,既然你心中有數便好。只是要提醒你,商人重利,莫要被花言巧語所惑。至於那‘神器’……若真有此物,倒是有趣。”

待女兒告退,南宮遠收斂笑容,對屏風後道:“你怎麼看?”

一位身著灰袍、面容普通的中年文士轉出,正是南宮遠最信任的幕僚周先生。

“郡主所言,半真半假。”周先生低聲道,“屬下已查實,城中確有幾人在使用一種黑色的‘傳音鐵盒’,效率驚人。源頭直指奇物齋。而郡主……”他頓了頓,“前日曾收到一個精緻木匣,由贏正身邊的小廝送入府中,郡主親自收下,未讓旁人經手。”

南宮遠目光一凝:“你是說,倩兒也在用那東西?”

“極有可能。”周先生點頭,“不過,這未必是壞事。郡主聰慧,若能將此物控制在手,為我所用……”

“就怕引狼入室。”南宮遠沉吟道,“那贏正的底細查得如何了?”

“一片空白。”周先生搖頭,“像是憑空冒出來的。但他所售之物,從無到有,運輸渠道成謎。且此人行事看似隨意,實則步步為營。依屬下之見,他背後必有隱秘勢力支援。”

南宮遠負手望向窗外,良久方道:“繼續暗中觀察。若他只求財,尚可容他。若有不軌之心……”眼中寒光一閃。

贏正收到南宮倩傳來的警示時,正在宅邸地下室除錯裝置。

這間地下室是他秘密改建的,入口隱藏在書房書架後,隔音良好。室內擺放著數排置物架,上面整齊陳列著從現代“搬運”來的各類物品——從太陽能電池板到醫療急救包,從蓄電池到望遠鏡,甚至還有幾臺無人機和一臺小型發電機。最內側的工作臺上,膝上型電腦螢幕上跳動著基站的實時資料,訊號覆蓋圖已比最初擴大了近一倍。

手機震動,螢幕亮起南宮倩的簡訊:“家父問起神器之事,當心。”

贏正挑眉,回覆:“多謝提醒。令尊態度如何?”

“暫無異動,但已在調查。你好自為之。”

贏正放下手機,陷入沉思。他早預料到這一天,只是沒想到來得這麼快。郡守的介入,意味著他必須調整策略——要麼徹底隱藏,要麼……尋求更高層次的庇護與合作。

“正哥。”阿珍端著茶點走下階梯,見到室內景象,仍忍不住驚歎。她雖不知這些東西具體有何用,卻明白它們價值非凡,“晚飯備好了。另外……阿福說,漕幫錢老大想約您明日見面,說有要事相商。”

贏正接過茶盞,抿了一口:“推了。告訴他,非常時期,暫不見客。所有聯絡,按老規矩走。”

“是。”阿珍點頭,欲言又止。

“怎麼了?”

阿珍猶豫片刻,低聲道:“這幾日,總感覺有人在外頭轉悠,不像是尋常路人。我讓阿福悄悄跟過一次,那人拐過街角就不見了。”

贏正眼神一凝:“從甚麼時候開始的?”

“約莫……三四天了。”

贏正心下了然。郡守的調查,已經查到他的住所了。這既是監視,也是警告。

“不必驚慌。”他安撫地拍拍阿珍的手,“該做甚麼還做甚麼。對了,明日你去店裡時,將我新‘變’出的那幾樣飾品帶上,擺在最顯眼處。”

“那些琉璃簪和自鳴鐘?”阿珍疑惑,“不是說要慢慢放出嗎?”

“計劃有變。”贏正微笑,“有些人既然已經注意到我們,不如大大方方讓他們看個夠。記住,生意照做,越紅火越好。”

阿珍似懂非懂,卻堅定點頭:“我聽正哥的。”

次日,奇物齋門前人聲鼎沸。

新上架的幾樣貨品,再次引爆全城。尤其是那座巴掌大小、每到整點便會自動鳴響報時的“自鳴鐘”,引得無數人圍觀驚歎,價格被炒得翻了數倍仍供不應求。

街對面茶樓二層,兩個不起眼的茶客靜靜看著這一幕。

“頭兒,這贏正到底甚麼來路?這些奇物,便是京城貢品也不過如此了。”年輕些的低聲問。

被稱作“頭兒”的是個精悍漢子,正是郡守府暗衛副統領趙七。他眯著眼,手指無意識摩挲著茶杯:“查了半個月,除了知道他半年前突然出現在城南,盤下鋪子,再往前便一片空白。倒是他店裡那幾個夥計,背景乾淨得很,都是城郊普通農戶子女。”

“會不會是海外來的?”

“海禁多年,哪那麼容易。”趙七搖頭,“更奇的是,這些東西如何運進來的?我們的人日夜盯著,從未見有大宗貨物進出。”

正說著,樓下忽然傳來一陣喧譁。二人探頭望去,只見一隊衣著華貴的僕從護著一頂軟轎停在奇物齋門前。轎簾掀起,一位身著淡紫襦裙、面覆輕紗的女子款款而下。雖看不清面容,但那通身的氣度,明眼人一看便知非富即貴。

“是郡主!”年輕暗衛低呼。

趙七眼神一凝:“果然來了。”

南宮倩今日親臨奇物齋,並非臨時起意。一方面,她要向暗中觀察的父親表明,自己與贏正只是正常的買賣關係;另一方面,她也確實想親眼看看,贏正又在搞甚麼名堂。

店內,阿珍帶著弟妹們恭敬行禮。南宮倩擺擺手,目光掃過琳琅滿目的貨架,最後落在那座自鳴鐘上,眼中掠過一絲驚歎。

“你們老闆呢?”她問。

“回郡主,老闆正在後院清點新貨。”阿珍垂首答道,“郡主若有吩咐,奴婢這就去請。”

“不必。”南宮倩示意隨從在外等候,只帶一位貼身侍女,“本郡主自己進去看看。”

後院比前店寬敞許多,被贏正改造成了一個小型工坊兼倉庫。此刻,贏正正指揮幾個僱來的匠人搬運木箱,見到南宮倩,並不意外,拱手笑道:“郡主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南宮倩打量四周,見院中堆放著不少未拆封的木箱,還有幾樣她從未見過的奇特工具,不由問道:“贏老闆這裡,倒是比前店還要精彩。”

“不過是一些粗陋工具罷了。”贏正請她到一旁石桌坐下,親自斟茶,“郡主今日來,不只是為了看貨吧?”

南宮倩屏退侍女,待院中只剩二人,才低聲道:“父親的人在外面。我來,是想提醒你,收斂些。那自鳴鐘太過惹眼,已有人將狀告到父親那裡,說你是用妖術惑眾。”

贏正笑了:“郡主信嗎?”

“我信不信不重要。”南宮倩直視他,“重要的是,父親會如何認為。贏正,我知你非池中之物,但此處畢竟不是你的家鄉。木秀於林,風必摧之。”

“郡主是在擔心我?”贏正忽然靠近,聲音壓低。

南宮倩臉一熱,別過頭:“本郡主只是不想失去一個有用的合作伙伴。”

“那就請郡主放心。”贏正坐回原位,神色認真起來,“我自有分寸。那自鳴鐘,整個大昭朝,我只打算賣出三座。一座已售,一座今日會被一位京中來的富商買走,最後一座……”他微微一笑,“若郡守大人有興趣,我可以成本價出讓。”

南宮倩一愣,旋即明白這是贏正在向父親示好,也是遞出一個臺階。

“至於郡主所憂之事……”贏正從袖中取出一個小巧的錦盒,推到她面前,“此物或許能解郡主煩憂。”

南宮倩開啟錦盒,裡面是一枚精緻的銀戒,戒面上鑲嵌著一顆墨色晶石,看似普通。

“這是……”

“改良版。”贏正示意她戴上,“按動側面三次,可直接與我通話,無需撥號。且訊號更強,私密性更高。最妙的是,”他壓低聲音,“它看起來只是一枚普通戒指,即便被人發現,也無從懷疑。”

南宮倩將戒指戴在無名指上,大小正好。她嘗試按動側面三下,果然,耳畔傳來贏正清晰的聲音:“郡主可還滿意?”

這聲音並非從戒指傳出,而是直接響在腦海中,如同傳音入密。南宮倩心中一震,面上強自鎮定:“尚可。”

贏正眼中笑意更深:“另外,為了表示合作誠意,我願將資訊網路的一部分許可權向郡主開放。今後,凡是透過基站傳遞的重要訊息,郡主都可實時檢視。”他取出一塊薄如蟬翼的平板,“這是檢視器,操作方法我稍後教你。”

南宮倩接過那冰涼光滑的物事,心跳不由加快。她明白,這意味著甚麼——她將真正觸及贏正最核心的秘密之一,也將在這個新生網路中獲得舉足輕重的地位。

“你……為何如此信我?”她忍不住問。

贏正望著她,目光坦誠:“因為我相信郡主的智慧和野心。我們是一類人,郡主,都不甘於被既定的命運束縛。”

這話說中了南宮倩心底最深處的渴望。作為郡主,她看似尊貴,實則處處受制——受制於身份,受制於禮法,受制於這世道對女子固有的框束。她渴望更大的舞臺,而贏正,或許就是那個能幫她打破枷鎖的人。

“好。”她收起平板,正色道,“此事我會稟明父親。但贏正,記住你的承諾。若有朝一日你行差踏錯,我第一個不會放過你。”

“求之不得。”贏正笑得意味深長。

二人又就後續合作細節商議片刻,南宮倩方起身離去。走出店鋪時,她神色如常,唯有袖中緊握的戒指和平板,提醒著剛才發生的一切並非夢境。

對面茶樓,趙七目送郡主的轎子遠去,對屬下道:“回去稟報大人,郡主確與贏正有接觸,但似僅限於生意往來。不過……”他頓了頓,“郡主在後院待了兩刻鐘,期間屏退左右,二人單獨交談。”

“要深查嗎?”

趙七沉吟:“先報上去,看大人如何定奪。繼續監視,但切記,不可打擾郡主。”

是夜,郡守府。

南宮遠聽了趙七的稟報,又看著女兒呈上的自鳴鐘和贏正託她轉交的親筆信,陷入沉思。

信上,贏正措辭恭謹,先是為近日售賣“奇巧之物”可能引發的騷動致歉,繼而表示願將最後一座自鳴鐘獻給郡守,聊表敬意。最後,他委婉提出,自己願為郡守大人效力,利用自己“獨特的門路”,為城中商貿繁榮、資訊暢通略盡綿力。

“父親覺得此人如何?”南宮倩小心觀察父親神色。

南宮遠不答反問:“你覺得呢?”

“女兒以為,”南宮倩斟酌詞句,“此人確有奇能,雖來歷不明,但至今所為,皆在商賈範疇,未見不軌。若能收為己用,對父親治理州郡或有助益。若逼之過甚,恐將他推向別處,反為不美。”

“你倒為他說話。”南宮遠看了女兒一眼,忽道,“他送你甚麼了?”

南宮倩心頭一跳,面上鎮定:“不過是一枚銀戒,說是謝禮。”

“是嗎?”南宮遠目光如炬,“倩兒,你是我女兒,我瞭解你。你今日回來後,心神不寧,時而蹙眉,時而微笑,這可是少見。”

南宮倩臉頰微紅,咬唇道:“父親!”

南宮遠擺擺手,嘆道:“女大不中留。罷了,此人……暫且觀察。你告訴他,自鳴鐘本官收下了。三日後,本官在府中設宴,請他前來一敘。”

“父親要見他?”

“總要親自看看,是龍是蟲。”南宮遠道,“你也去吧。記住,無論你對他有何想法,在查明底細前,不可逾越。”

“女兒明白。”

待南宮倩退下,南宮遠摩挲著那座精巧的自鳴鐘,對周先生道:“你怎麼看?”

周先生沉吟道:“此人以退為進,主動獻鍾示好,又透過郡主遞話,心思縝密。他既有所求,便不怕他不動。大人不妨先看看,他究竟能拿出甚麼籌碼。”

“嗯。”南宮遠點頭,“三日後之宴,你安排一下。本官要看看,這贏正到底是過江猛龍,還是……跳樑小醜。”

贏正收到南宮倩傳來的訊息時,正在地下室測試新到的裝置——一套微型竊聽裝置和針孔攝像頭。這些在現代社會受管制的東西,在這裡卻成了他收集情報的利器。

“三日後,郡守府夜宴……”他喃喃自語,嘴角勾起一抹笑意,“終於等到這一天了。”

阿珍端來夜宵,聞言擔憂道:“正哥,郡守大人會不會對你不利?我聽說,那些當官的心眼可多了。”

“放心。”贏正拉她坐下,“這次宴會,不是鴻門宴,而是談判桌。郡守既然肯見我,說明他已初步認可我的價值。接下來,就看我能開出甚麼價碼了。”

“可是……”阿珍猶豫道,“郡主那邊……”

贏正知道她想問甚麼,輕輕攬住她:“阿珍,你記住,無論將來發生甚麼,你都是我在這裡最親近的人。但有些路,我必須一個人走。有些事,知道得越少,對你越安全。”

阿珍將頭靠在他肩上,輕聲道:“我不求別的,只求正哥平安。若……若有一日,你覺得我礙事了,我就帶著弟妹們離開,絕不拖累你。”

“傻丫頭。”贏正揉揉她的頭髮,“不會有那一天的。”

話雖如此,他卻清楚,前路註定不會平坦。郡守府的宴會只是開始,更大的風波還在後面。他必須趁現在,佈下更多的棋子。

深夜,待阿珍睡下,贏正悄然來到書房,開啟膝上型電腦。螢幕上,一個簡陋的區域網社交介面正在執行。這是他為幾個核心“使用者”搭建的加密聊天室,此刻只有三個頭像亮著:漕幫錢老大、退役老將軍代理人孫先生、以及一個代號“夜梟”的神秘人物——此人身份連贏正也不完全清楚,只知道能量極大,是他透過網路篩選出的潛在合作伙伴。

贏正輸入一串指令,聊天室內彈出一條公告:“三日後,將有重要變動。諸位靜候佳音。在此期間,保持靜默,勿生事端。”

很快,三個頭像依次發來簡短回覆:“明白。”

贏正關掉介面,又調出基站監控資料。訊號覆蓋圖上,代表使用者的小紅點已增加到十七個,散佈在城中各處,如同一個悄然張開的神經網路。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腦海裡浮現出這半年來經歷的一切——從初來乍到的迷茫,到開店的艱辛,再到遇到阿珍、結識南宮倩、建立資訊網路……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