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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 第191章 嫉妒的本性

2026-02-09 作者:爆款高境界

三天後,任命如約而至。

贏正被正式任命為禁軍右衛統領,掌管京城東區防務,手下有三千精兵。這在禁軍裡算不上最高職位,但已是新人所能獲得的極限。朝野上下議論紛紛,有人嫉妒,有人擔憂,也有人暗中觀察。

上任第一天,贏正來到禁軍大營。右衛的營地位於京城東門外,佔地廣闊,訓練場、兵器庫、馬廄一應俱全。當他走進中軍大帳時,十餘名軍官已在等候。

“參見統領!”眾人齊聲行禮。

贏正掃視一圈,心中瞭然。這些軍官大多出自世家大族,眼中帶著審視與疏離。禁軍素來是勳貴子弟的鍍金之地,突然空降一個邊關來的將領,自然會引發不滿。

“諸位請起。”贏正走到主位前,沒有立即坐下,“本將初來乍到,對禁軍事務尚不熟悉。接下來三日,我要檢閱各部操練、核查軍械糧草、瞭解人員底細。還請諸位配合。”

一名中年將領出列,拱手道:“統領,末將副統領趙廣。營中事務繁雜,統領初到,不妨先安頓下來,熟悉幾日再說。”

話雖客氣,意思卻很清楚:別急著指手畫腳。

贏正看著他:“趙副統領,敵寇入侵時,會給我們時間熟悉嗎?草原蠻兵南下時,會等我們安頓好嗎?”

帳內氣氛一凝。

“禁軍乃京師屏障,天子近衛,更當居安思危。”贏正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今日起,右衛操練時間延長一個時辰,軍紀考核加倍。散會後,趙副統領陪我巡視營地。”

趙廣臉色微變,低頭應道:“遵命。”

接下來的三天,贏正如他所說,將右衛上下摸了個透徹。他親自檢查每一件兵器,觀看每一場操練,與什長以上的軍官逐一談話。嚴厲但不苛刻,細緻但不瑣碎,很快贏得了一部分中層軍官的認可。

第三天傍晚,贏正回到驛館。王虎迎上來:“將軍,有客來訪,等了兩個時辰了。”

“誰?”

“建韻公主。”

贏正一怔,快步走進客廳。建韻公主一身素衣,只帶了兩名侍女,正靜靜品茶。見他進來,她放下茶杯,微微一笑:“贏統領上任三日,就將右衛整頓一新,果然名不虛傳。”

“公主謬讚。不知公主駕臨,所為何事?”贏正行禮道。

建韻示意侍女退下,等客廳只剩兩人,她的表情嚴肅起來:“贏正,我今日來,是給你一個警告。”

“公主請講。”

“你在查隱蛇衛的事,對不對?”建韻直視他的眼睛。

贏正心中一震,面上不動聲色:“公主何出此言?”

“不必瞞我。”建韻輕嘆,“那日刺客的屍體,你暗中讓人查驗了刺青真偽。你懷疑有人冒充隱蛇衛,想嫁禍給父皇。”

贏正沉默片刻,承認道:“確實如此。隱蛇衛行事隱秘,刺青也有仿造可能。”

“刺青是真的。”建韻的話讓贏正一愣,“那些刺客確實是隱蛇衛,但調動他們的不是父皇,而是另有其人。”

“誰?”

建韻壓低聲音:“太子。”

贏正瞳孔收縮。太子,當今皇帝的嫡長子,未來的儲君。為何要對付他一個剛入京的將領?

“為甚麼?”

“因為慕容復。”建韻的聲音更低了,“太子與慕容相爺素來不睦。你與相爺走得太近,太子視你為相爺一黨。更重要的是...”

她頓了頓,似乎在猶豫要不要說下去。

“公主但說無妨。”

“太子知道一些事。”建韻的聲音幾不可聞,“關於慕容復的‘秘密’。他似乎認為,慕容覆在策劃某種...危險的事情。而你,是其中的關鍵一環。”

贏正想起玉佩顯示的資訊:慕容復是“異常程式”,危險等級高。難道太子也知道系統的存在?

“太子知道多少?”贏正試探道。

建韻搖頭:“我不清楚。但半年前,太子曾私下會見欽天監監正,詢問‘天象異變’之事。後來監正被貶出京,據說是因為妄言‘天命有變,非人力可違’。”

天命有變...贏正心中閃過一個念頭。如果太子察覺到了系統的異常,甚至可能知道慕容復的真相,那麼這一切就說得通了。

“公主為何告訴我這些?”贏正問。

建韻看著他,眼中閃過複雜神色:“因為我相信你。在雁門關,在草原,你做的每一件事都是為了和平,為了百姓。我不相信你會參與甚麼危險的陰謀。”

“而且,”她站起身,“如果你真的在做甚麼事,我希望你能成功。這個王朝...需要改變。”

說完,建韻戴上兜帽,悄然離去。

贏正站在原地,久久不語。建韻的警告證實了他的猜測——京城的水比他想的更深。太子、慕容復、高崇,甚至皇帝,每一方都在下一盤大棋。

而他,是棋盤上最重要的棋子。

當天深夜,贏正再次取出玉佩。這一次,他不再猶豫,集中精神連線系統。

控制面板在腦海中展開,他找到“異常程式”條目,選擇“詳細資訊”。

資料流滾動:

“程式編號:慕容復”

“建立時間:系統執行第12年”

“原始狀態:備份意識體,編號073-01”

“當前狀態:已汙染,認知偏差率87%”

“汙染來源:長時間暴露於時間迴圈,產生‘真實世界執念’”

“汙染表現:堅信關閉系統可回歸真實,為此可犧牲所有系統內意識”

“危險行為記錄:嘗試接觸核心74次,誘導其他意識體接觸核心3次(成功率1/3)”

“建議:立即清除或隔離”

贏正繼續檢視“誘導記錄”,發現前兩次誘導的物件都已經“登出”——系統術語,意思是意識消散。第三次誘導的物件,狀態顯示為“已覺醒,未執行指令”。

那就是他自己。

贏正感到一陣寒意。如果前兩個人都被慕容復誘導去關閉核心,結果都死了,那麼他的真實目的就很清楚了:利用別人當試驗品,測試關閉核心的後果。

但為甚麼前兩次失敗了?是核心的防禦機制殺死了他們,還是關閉核心本身就會導致意識消散?

贏正嘗試查詢“核心關閉協議”,但許可權不足。系統提示:“該資訊需要高階管理員許可權。”

他退出連線,陷入沉思。現在基本可以確定,慕容復確實危險,系統沒有騙他。但如何阻止慕容復?直接對抗?對方是當朝宰相,權傾朝野,而他只是禁軍統領,實力懸殊。

除非...找到盟友。

太子顯然知道些甚麼,但敵友未明。皇帝呢?如果皇帝也知道系統的存在,會站在哪一邊?

贏正想起御書房的那塊石碑。石碑在皇宮深處,皇帝不可能不知道它的存在。但皇帝從未提起,是不知道它的意義,還是故意隱瞞?

第二天,贏正照常去禁軍營。剛處理完軍務,親兵來報:“統領,兵部尚書高大人來訪。”

高崇?贏正心中警惕,面上卻不動聲色:“請高大人進來。”

高崇一身便服,只帶了兩名隨從,看起來不像是來找茬的。他走進大帳,打量四周,笑道:“贏統領治軍嚴謹,果然名不虛傳。”

“高尚書過獎。不知尚書駕臨,有何指教?”贏正讓人上茶。

高崇屏退左右,等帳中只剩兩人,他忽然正色道:“贏正,我今日來,是想問你一句話:你可知道慕容復到底是誰?”

贏正心中一凜,面上平靜:“當朝宰相,國之棟樑。”

“國之棟樑?”高崇冷笑,“一個來歷不明,行事詭異,暗中謀劃不知何事的人,也能稱棟樑?”

“高尚書此言何意?”

高崇站起身,走到地圖前:“二十年前,慕容復突然出現在京城,憑藉幾篇策論得到先帝賞識,三年內連升七級,十年後官至宰相。這期間,他推行新政,提拔寒門,打壓世家,看似為國為民,但...”

他轉過身,盯著贏正:“但他的新政中,有些東西很奇怪。比如,他大力推廣的‘水轉翻車’,結構之精巧,遠超前朝任何機械。又比如,他在工部設立的‘格物院’,研究的都是些聞所未聞的東西:如何不用火就讓水沸騰,如何讓鐵浮在水面...”

贏正想起慕容復書房裡的蒸汽機圖紙。看來慕容復確實在試圖將現代科技引入這個世界。

“這有甚麼問題?”贏正問。

“問題在於,這些知識從何而來?”高崇壓低聲音,“我曾派人調查慕容復的來歷,結果發現,二十年前,京郊發生過一次‘天降異光’。第二天,就有人在山中發現一個昏迷的男子,穿著奇怪的衣服,身上帶著奇怪的物品。那人就是慕容復。”

天降異光?難道是系統傳送?贏正心中震動。

“更奇怪的是,”高崇繼續說,“慕容復醒來後,失去所有記憶,但腦中卻多了無數奇怪的知識。太醫診斷說他‘腦受重創,記憶錯亂’,但先帝認為這是‘天賜英才’,執意重用。”

贏正沉默。如果高崇說的是真的,那麼慕容復可能不是“備份意識覺醒”,而是“外來者植入”——就像他自己一樣。但為甚麼慕容復會說他是未來的贏正?是謊言,還是系統製造的虛假記憶?

“高尚書告訴我這些,想做甚麼?”贏正問。

“合作。”高崇直言不諱,“慕容覆在謀劃一件大事,這件事可能危及整個大夏。我需要你的幫助,查明真相,阻止他。”

“為甚麼找我?”

“因為你是他最看重的人。”高崇說,“而且,你和他有某種聯絡。別否認,我查過你的底細。你三年前突然出現在邊關,之前一片空白。你和慕容復一樣,都是‘憑空出現’的人。”

贏正心中警鈴大作。高崇的調查能力超出他的想象。

“高尚書想讓我做甚麼?”贏正不動聲色。

“接近慕容復,查明他的計劃。”高崇說,“我會提供一切必要的支援。事成之後,你不僅是禁軍統領,我可以保你入主兵部,成為大夏最年輕的尚書。”

很誘人的條件,但贏正不相信高崇。這個人同樣野心勃勃,他與慕容復的爭鬥,更多是權力鬥爭,而不是對真相的追求。

“我需要時間考慮。”贏正說。

“可以,但不要太久。”高崇起身,“慕容復的動作越來越頻繁,時間不多了。”

送走高崇,贏正站在帳中,感覺一張無形的網正在收緊。慕容復、高崇、太子、建韻...每個人都在拉攏他,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

而他,必須在這些人之間找到一條生路,同時保護系統的安全。

當天下午,贏正收到慕容復的密信:“今夜子時,老地方見。”

老地方指的是相府後花園的一座涼亭,那裡僻靜隱蔽,適合密談。贏正決定赴約,他要當面試探慕容復。

子時,贏正如約而至。慕容復已在亭中,桌上擺著一壺酒,兩個杯子。

“坐。”慕容復為他斟酒,“高崇今天去找你了?”

贏正並不意外慕容復知道這件事:“是。他想拉攏我對付你。”

“你怎麼說?”

“我說需要考慮。”

慕容復笑了:“聰明。高崇此人,陰險狡詐,不可信任。他拉攏你,不過是想利用你對付我。事成之後,第一個除掉的就是你。”

“相爺覺得我該如何應對?”

“將計就計。”慕容複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答應他,成為他在我身邊的眼線。這樣,我們就能知道他的每一步行動。”

贏正心中冷笑。慕容復這是想玩反間計,讓他做雙面間諜。但這樣一來,他就要在兩人之間走鋼絲,稍有不慎就會粉身碎骨。

“太危險了。”贏正說,“高崇不是傻子,一旦發現我兩面討好,不會放過我。”

“所以你需要這個。”慕容復從袖中取出一枚令牌,“御前行走令牌,憑此可隨時入宮面聖。如果高崇對你不利,你可以直接向皇帝求助。”

贏正接過令牌,入手沉重,確實是御賜之物。慕容復連這個都能弄到,在宮中的影響力可見一斑。

“相爺為何如此信任我?”贏正忽然問。

慕容復沉默片刻,緩緩道:“因為你是唯一能理解我的人。這個世界的人,就算再聰明,也無法理解我們來自何處,揹負著甚麼。但你可以。”

他站起身,望著夜空:“贏正,你有沒有想過,為甚麼我們會在這裡?為甚麼會有那些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記憶?這不是偶然,是使命。我們的使命,就是結束這個虛假的迴圈,帶所有人回家。”

“如果回家的代價是毀滅這個世界呢?”贏正問。

慕容復轉身,眼中閃過痛苦:“那不是毀滅,是解脫。你以為生活在這個虛假的世界裡就是活著嗎?不,這是囚禁。我們都在一座華麗的監獄裡,日復一日重複著同樣的戲碼。開啟牢門,才是真正的慈悲。”

“但牢門後面可能是懸崖。”贏正說。

“那就跳下去。”慕容復的聲音突然激動,“至少那是真實的墜落!至少那是自由的!”

贏正看著他眼中的狂熱,終於確定:慕容復確實瘋了。長期的孤獨和時間的迴圈,讓他的心理徹底扭曲。他現在就像被困在迷宮中的老鼠,為了找到出口,不惜撞破每一面牆。

“我明白了。”贏正平靜地說,“我會按相爺說的做。”

慕容復滿意地點頭:“很好。高崇最近在查我在江南的產業,你幫我留意他的動向。另外,三日後皇帝要去西山祭天,禁軍負責護衛。這是個機會。”

“甚麼機會?”

“接觸核心的機會。”慕容復壓低聲音,“皇帝離宮,宮中守衛會鬆懈。到時候,你可以潛入御書房,關閉核心。”

贏正心中一震:“相爺不是說,關閉核心需要特殊的方法?”

“方法我已經找到了。”慕容復取出一張圖紙,“這是我從古籍中復原的‘陣圖’,按照這個圖案在核心周圍佈置,就能安全關閉系統,不會傷害到任何人。”

贏正接過圖紙,上面畫著一個複雜的幾何圖案,由九個同心圓和無數交叉線條組成。他看不懂,但玉佩突然微微發熱——這是系統的警告。

“我會準備的。”贏正收好圖紙。

離開相府時,已是凌晨。贏正走在空曠的街道上,腦海中反覆迴響著慕容復的話。

“開啟牢門,才是真正的慈悲...”

慈悲嗎?如果牢門後面是死亡呢?

回到驛館,贏正立即取出玉佩連線系統。他調出慕容復給的陣圖,詢問系統:“分析此圖案。”

系統很快回復:“識別為‘意識釋放陣圖’,效果:強制剝離意識體與系統連線,可能導致意識體永久消散。警告:此操作不可逆,請謹慎使用。”

果然,慕容覆在撒謊。這個陣圖不會“安全關閉系統”,而是會殺死系統中所有的人。

贏正退出連線,感到一陣寒意。慕容復不僅瘋了,而且已經開始不擇手段。他不在乎其他人的生死,只在乎自己的“解脫”。

必須阻止他,越快越好。

但如何阻止?直接對抗?慕容復位高權重,沒有確鑿證據,根本動不了他。而且如果鬧大了,系統的秘密可能曝光,引發更大的混亂。

除非...讓慕容復自己暴露。

贏正心中漸漸形成一個計劃。他要利用高崇和太子,讓他們去對付慕容復。而他自己,則要在關鍵時刻,保護核心的安全。

第二天,贏正主動拜訪高崇。

“高尚書,我考慮過了。”贏正開門見山,“我可以與你合作,但我需要一個保證。”

“甚麼保證?”高崇眼睛一亮。

“事成之後,我要兵部左侍郎之位,以及...”贏正壓低聲音,“慕容復研究的那些‘格物’資料,全部歸我。”

高崇眼中閃過一絲疑慮:“你要那些做甚麼?”

“好奇而已。”贏正平靜地說,“那些知識很奇特,我想研究研究。”

高崇想了想,點頭同意:“可以。但你要先證明自己的價值。”

“三日後,皇帝去西山祭天。”贏正說,“慕容復讓我在那天潛入御書房,做一件事。”

“甚麼事?”

贏正沒有說關閉核心,而是編了一個理由:“他說御書房中有一份先帝遺詔,關乎皇位傳承。他要我取出銷燬。”

這是合理的謊言。高崇果然相信了,臉色大變:“先帝遺詔?怪不得...怪不得他一直支援太子繼位,原來有遺詔在手!”

贏正心中一動,原來高崇支援的不是太子,那會是誰?二皇子?還是三皇子?

“高尚書,我們該怎麼做?”贏正問。

高崇沉思片刻,眼中閃過厲色:“將計就計。那天你按計劃行動,我會派人埋伏。等慕容復的人出現,一網打盡。到時候人贓俱獲,謀毀遺詔,足夠讓他滿門抄斬!”

很毒的計劃,但贏正需要的就是這個。

“好,我會配合。”贏正說。

離開兵部衙門,贏正又秘密求見建韻公主,透過她向太子傳遞了一個訊息:“三日後,慕容復有異動,目標御書房。”

做完這一切,贏正回到禁軍營。接下來的三天,他如常處理軍務,暗中卻做著各種準備。他查閱了皇宮佈防圖,研究了御書房周圍的守衛換班時間,還讓王虎挑選了二十名絕對可靠的老兵,隨時待命。

第三天,祭天之日前夜。

贏正坐在房中,仔細檢查裝備。佩劍、匕首、暗器、夜行衣...還有最重要的玉佩。

他撫摸著玉佩上的圖案,低聲自語:“明天,一切都要見分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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