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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 第184章 加強了守衛

2026-02-02 作者:爆款高境界

建秀公主在護國寺的日子,如同山間的霧氣般平靜而緩慢地流淌。自那夜遇襲後,寺里加強了守衛,贏正也被三皇子安排到更隱蔽的地方養傷。每日晨起誦經、午後抄經、傍晚與忘塵師太品茶論道,成了建秀公主的日常。

這日午後,建秀公主正在禪房臨摹《心經》,玉兔輕手輕腳地進來,低聲道:公主,忘塵師太請你去梅林一敘。

建秀公主放下毛筆,略整衣襟便出了門。梅林中的老梅樹下,忘塵師太已備好茶具,正將新採的梅花瓣撒入茶壺。見建秀公主到來,她微微一笑:今日這茶,用的是昨夜初綻的梅花,公主嚐嚐。

建秀公主接過茶盞,輕嗅茶香:師太今日似乎有話要說。

忘塵師太目光深遠:公主可知,護國寺為何建在此處?

建秀公主搖頭。

百年前,此地本是前朝行宮。太祖皇帝起義時,曾在此遭遇伏擊,幸得一位高僧相救。太祖登基後,便將行宮改建為寺院,以報佛恩。忘塵師太輕撫梅樹幹上的刻痕,這些梅樹,便是當年行宮遺物。

建秀公主若有所思:師太是說,此地暗藏玄機?

忘塵師太點頭:寺院地下,仍有行宮密道。老尼在此清修三十年,早已摸清密道走向。其中一條,可直通京城南門。

建秀公主心中一動:師太為何告知此事?

因為公主需要。忘塵師太從袖中取出一張泛黃圖紙,這是密道圖。關鍵時刻,或可救急。

建秀公主鄭重接過圖紙,正要道謝,忽見一個小沙彌匆匆跑來:師太,方丈有請!鎮北侯夫人來寺中上香,指名要見您。

忘塵師太與建秀公主對視一眼,皆看到彼此眼中的警惕。

該來的,終究來了。忘塵師太起身整理僧袍,公主先回禪房,老尼去會會這位侯夫人。

建秀公主回到禪房,心中忐忑。鎮北侯夫人突然到訪,絕非上香這般簡單。她喚來玉兔:你去前殿打聽訊息,小心莫要暴露身份。

玉兔領命而去。建秀公主在房中踱步,忽見窗外飛入一隻信鴿——是三皇子的密信。

信上只有短短一行:鹽案有突破,今夜子時,山神廟見。

建秀公主將信紙焚燬,心中既喜且憂。喜的是案情有進展,憂的是此時外出風險極大。但想到贏正傷勢未愈,此事關係重大,她決定冒險一行。

夜幕降臨,建秀公主藉口早睡屏退眾人,換上玉兔的衣裳,悄悄從後窗翻出。按照忘塵師太所給圖紙,她很快找到梅林深處的密道入口。

密道內陰暗潮溼,石壁上長滿青苔。建秀公主舉著燈籠小心前行,約莫一炷香時間,終於看到出口——正是山神廟後的枯井。

她攀著井壁爬出,卻見廟中已有兩人等候。一人是三皇子贏稷,另一人竟是本該在養傷的贏正。

你怎麼來了?建秀公主又驚又喜。

贏正臉色仍顯蒼白,眼神卻格外明亮:臣不放心公主獨自前來。他上前一步,低聲道,江南鹽案有重大發現。

三皇子從懷中取出一本賬冊:這是從當年鹽運使府中搜出的私賬。上面記錄著鎮北侯府每年從私鹽中分得的鉅額利潤。

建秀公主翻看賬冊,越看越是心驚:如此說來,贏家滅門果真是鎮北侯所為?

不止如此。贏正指向其中一頁,公主看這裡——甲子年臘月,贈東宮黃金千兩

建秀公主倒吸一口涼氣:東宮?太子也牽扯其中?

正是。三皇子面色凝重,這也是為何此案多年難破。有太子庇護,誰敢深究?

贏正握住建秀公主的手:臣已聯絡舊部,三日內便可收集齊人證物證。只是...需要公主相助。

我能做甚麼?

三日後,陛下會來護國寺進香。贏正目光灼灼,屆時請公主安排臣面聖,臣要當面呈上證據。

建秀公主心中一震。此舉風險極大,但確是唯一機會。她重重點頭:好,我答應你。

三人又細商對策,直到月上中天才各自離去。建秀公主原路返回寺院,剛踏入禪房,就見忘塵師太等在房中。

公主今夜去了何處?老尼神色嚴肅。

建秀公主知道瞞不過,便將實情相告。

忘塵師太聽罷長嘆:公主可知道,方才鎮北侯夫人來意為何?

建秀公主搖頭。

她是來試探的。忘塵師太道,侯府似乎收到風聲,知道三皇子在查鹽案。她特意問我,寺中可有甚麼可疑人物

建秀公主心中一緊:師太如何應對?

老尼自是搪塞過去。忘塵師太話鋒一轉,但侯府既已起疑,必定加強監視。這三日,公主千萬小心。

正如忘塵師太所料,接下來兩日,寺中果然多了不少陌生面孔。有香客打扮的,有樵夫裝扮的,皆在暗中監視建秀公主的一舉一動。

這日傍晚,建秀公主正在院中散步,忽見一個小丫鬟摔倒在路邊。她好心去扶,卻被塞入一張字條。

回到禪房展開一看,竟是蕭景煥的手筆:明日陛下進香,公主最好安分守己。若有不妥,休怪本世子無情。

建秀公主將字條燒燬,心中冷笑。蕭景煥越是威脅,越說明他心虛害怕。

深夜,贏正悄悄來到禪房。兩日休養,他的傷勢已好轉許多,眼神銳利如鷹。

都安排妥當了。贏正低聲道,明日陛下抵達後,會先去大雄寶殿上香。屆時公主假稱身體不適,請陛下移步禪房探望。臣便在此等候。

建秀公主點頭,又從枕下取出一枚玉佩:這是母后給的,可自由出入宮禁。你拿著,以防萬一。

贏正接過玉佩,忽然單膝跪地:臣向公主發誓,明日無論成敗,定護公主周全。

建秀公主扶起他,眼中含淚:我要的不是你護我周全,而是要你平安。

兩人執手相看,千言萬語盡在不言中。窗外月光灑落,將他們的身影拉長,彷彿就這樣並肩站成了永恆。

次日清晨,護國寺鐘聲長鳴。建秀公主早早起身,換上最莊重的宮裝。鏡中的少女眉目如畫,卻帶著不屬於這個年紀的堅毅。

公主,陛下駕到了。玉兔匆匆進來,神色緊張。

建秀公主深吸一口氣,走出禪房。寺中已是戒備森嚴,御林軍三步一崗五步一哨。她來到大雄寶殿時,正見皇帝焚香禱告。

待儀式結束,建秀公主上前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皇帝見到她,面露慈愛:秀兒在寺中清修多日,氣色倒好了許多。

託父皇洪福。建秀公主垂首道,只是昨夜偶感風寒,今日頭有些暈沉。

皇帝關切道:可曾傳太醫?

寺中已有師太診治。建秀公主順勢道,父皇若得閒,可否移步禪房?兒臣新得一幅古畫,想請父皇鑑賞。

皇帝欣然應允。建秀公主心中暗喜,引著皇帝往後山禪房走去。隨行的御林軍要跟上,被皇帝揮手製止:朕與公主說些體己話,你們在此等候。

眼看計劃順利,建秀公主心中稍安。不料行至半路,忽見蕭景煥帶著一隊人馬攔在路上。

臣參見陛下。蕭景煥行禮如儀,目光卻銳利如刀,聽聞公主不適,臣特帶太醫前來診治。

建秀公主心中一驚,強自鎮定:有勞世子費心,本宮已無大礙。

蕭景煥冷笑:公主還是讓太醫看看吧。萬一有甚麼,耽誤了可不好。他特意加重二字,意有所指。

皇帝似有所覺:景煥說得是,讓太醫看看也無妨。

建秀公主暗叫不好。若讓太醫診脈,必定發現她並無病症。屆時如何解釋?正焦急間,忽見忘塵師太緩步而來。

阿彌陀佛。老尼合十行禮,陛下,公主之疾乃心疾,非藥石可醫。老尼已為公主誦經化解,不必再勞煩太醫。

蕭景煥咄咄逼人:心疾更需診治!萬一公主在寺中受了甚麼,師太可能擔當?

這話已是明目張膽的威脅。建秀公主氣得渾身發抖,卻見忘塵師太不慌不忙:世子多慮了。佛門清淨地,何來驚嚇?倒是世子...她話鋒一轉,眉間黑氣縈繞,恐有血光之災。

蕭景煥臉色一變:師太慎言!

慎言不如慎行。忘塵師太從袖中取出一串佛珠,這串開過光的佛珠贈予世子,或可化解災厄。

蕭景煥正要拒絕,皇帝卻開口:師太好意,景煥你就收下吧。

趁此機會,建秀公主連忙道:父皇,兒臣有些頭暈,想回去歇息。

皇帝點頭:朕送你回禪房。

蕭景煥還要阻攔,卻被忘塵師太攔住:世子,佛珠要貼身佩戴才有效驗。

建秀公主趁機引著皇帝離開。走到禪房門口,她心跳如鼓——贏正就在房中等候。

推開房門,建秀公主卻愣住了——房中空無一人。

古畫在何處?皇帝問道。

建秀公主強作鎮定:兒臣這就去取。她心中焦急,贏正去了哪裡?莫非出了意外?

正當她不知所措時,窗外突然傳來一聲輕響。接著,一個身影躍窗而入——正是贏正。

臣贏正,參見陛下!贏正跪地行禮,雙手呈上一本賬冊,臣有要事稟奏!

皇帝見到贏正,先是一驚,待看清他的面容,更是震驚:你...你是贏將軍之子?

正是臣!贏正抬頭,眼中含淚,臣冒死麵聖,只為呈上鎮北侯勾結太子、私販鹽鐵、陷害忠良的證據!

皇帝接過賬冊翻看,越看臉色越是陰沉。這時,門外傳來喧譁聲,蕭景煥帶人衝了進來:陛下小心!此人是叛將之後,意圖不軌!

贏正冷笑:世子是怕臣揭穿侯府罪行吧?

蕭景煥拔劍指向贏正:休要汙衊!

是否汙衊,陛下自有聖斷!贏正又從懷中取出一疊信件,這是侯府與太子的往來書信,上面蓋有侯府印鑑!

皇帝接過信件,雙手微微發抖。他看向蕭景煥:景煥,你有何話說?

蕭景煥跪地:陛下明鑑!這些定是偽造的!

是不是偽造,一查便知。門外傳來三皇子的聲音。他帶著一干人證進來:兒臣參見父皇。這些人證物證,可證明贏將軍清白。

皇帝看著滿屋子的人證物證,長嘆一聲:朕竟被矇蔽這許多年...他看向贏正,孩子,委屈你了。

贏正叩首:臣不求其他,只求陛下還贏家清白!

准奏!皇帝扶起贏正,即日起,重查贏家一案!至於鎮北侯府...他冷冷看向蕭景煥,押入天牢,候審!

御林軍上前押住蕭景煥。他掙扎著看向建秀公主,眼中滿是怨毒:公主好手段!但你以為這就結束了嗎?太子不會放過你們的!

建秀公主坦然相對:邪不壓正。

待眾人退去,皇帝單獨留下建秀公主和贏正:你二人...可是有情?

建秀公主與贏正對視一眼,雙雙跪地:兒臣(臣)懇請父皇成全!

皇帝看著這對歷經磨難的年輕人,終於點頭:待贏家冤案平反,朕親自為你們賜婚!

夕陽西下,建秀公主和贏正並肩站在梅林中。經歷重重磨難,終於守得雲開見月明。

三年之約,不用等那麼久了。贏正輕聲道。

建秀公主倚在他肩頭:其實等多久都值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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