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兆府的兵丁們舉著火把,在已然空蕩的店鋪裡徒勞地翻檢。為首那武官面色鐵青,他得到的命令是查抄此店、拿下掌櫃,最好能尋個由頭讓其“意外”斃命,永絕後患。然而,“宮裡人”這三個字,如同一盆冷水,瞬間澆熄了原本可肆意妄為的氣焰。宮牆之內,關係盤根錯節,即便是指使他前來之人,也未必願意輕易與宮內某股勢力正面衝突。
贏正低眉順眼地站著,心中卻如明鏡一般。對方態度的微妙轉變,印證了他的猜測:這絕非一次普通的治安巡查,而是有針對性的試探,甚至是一場精心策劃的嫁禍。那師爺模樣的低語是關鍵,說明幕後之人訊息靈通,且對宮內的規矩有所顧忌。會是誰?是嫉妒生意火爆的同業對手?還是宮中那幾位對他已生疑竇的娘娘?甚或,是那兩位公主身邊察覺了甚麼的風吹草動?他飛速思索著,將近日接觸過的人和事在腦中過了一遍,面上卻依舊是那副惶恐不安的卑微模樣。
“官爺,”贏正趁那武官沉吟之際,上前一步,袖口微動,一小錠黃澄澄的金子已不著痕跡地滑入武官掌心,“小的確是內務府當差,平日裡謹小慎微,斷不敢做違法之事。這店鋪是小的一位遠房表親打理,小的只是偶爾過來瞧瞧,賺些辛苦錢孝敬上頭……還望官爺高抬貴手,在府尹大人面前美言幾句,查明真相,還小店一個清白。”
金子入手沉甸甸,武官的臉色又緩和了幾分。他掂量著金子的分量,又瞥了一眼贏正那看似誠懇無害的臉,心中權衡。硬抓人風險太大,但空手而歸也無法向上頭交代。他清了清嗓子,語氣故作威嚴:“哼!既然有宮裡的關係,本官暫且信你一回。但這些貨物來歷不明,必須帶回府衙查驗!店鋪即日起貼封條,在案件了結前,不得營業!你嘛……”他頓了頓,“既然在宮內當差,便由你宮內主事之人作保,畫個押,便可離去。但需隨傳隨到!”
“是是是,多謝官爺!”贏正連聲應承,心中冷笑。貨物帶走便帶走,核心的配方和製作工藝在他腦中。店鋪查封雖是損失,但正好藉此轉入更隱蔽的模式。至於保人……他心中已有了一個絕佳的人選。
兵丁們草草將剩餘貨物裝箱,貼上封條,悻悻而去。贏正站在被查封的店門外,夜色掩去了他眼中一閃而過的寒光。危機暫時解除,但警報已然拉響。他意識到,自己之前的行動還是過於張揚,低估了這京城水之深。積累財富固然重要,但構建屬於自己的情報網和勢力,已刻不容緩。
次日清晨,贏正並未直接回內務府點卯,而是尋了個由頭,徑直往建妮公主的寢宮而去。經過一夜思忖,他斷定目前最穩妥且有效的保人,非建妮公主莫屬。一來,公主身份尊貴,京兆府不敢不給面子;二來,他與建妮已有肌膚之親,利用公主對他的些許情愫和依賴,容易說動她出面;三來,也可藉此試探,昨夜之事是否與公主這邊有關。
果然,建妮公主聽聞贏正被京兆府為難,柳眉倒豎,嬌叱道:“好個京兆府!竟敢查到本公主的人頭上!小財子,你莫怕,本公主為你做主!”她近來對贏正越發依賴,不僅因他床笫間的勇猛,更因他總能弄來些新奇有趣的玩意兒解悶,說話又風趣貼心,遠比那些刻板的宮女太監討喜。
贏正故作委屈,將事情經過稍加改編,說成是同行嫉妒生意好,惡意誣告,絕口不提貨物來源的蹊蹺,只強調是家傳秘方所制。他低聲道:“公主殿下息怒,小的受點委屈不打緊,只是怕連累了公主清譽。畢竟……小的時常出入公主寢宮,若被外人胡亂編排,恐對公主不利。”
他這話以退為進,反而激起了建妮公主的護短之心和維護自身名譽的念頭。“他們敢!”建妮公主冷哼一聲,“你放心,本公主這就派人去京兆府傳話,看哪個不長眼的還敢為難你!你那店鋪,本公主看誰敢封!”
“公主殿下厚愛,小的感激不盡!”贏正連忙叩謝,又道,“只是,店鋪被封,小的這孝敬殿下的進項就少了……且那秘製之物,宮中幾位娘娘也曾差人來問過,若就此斷了,只怕……”
建妮公主一聽,涉及自身利益和宮中人情,更加重視。“你說得是。這樣,店鋪你先別急著開張,避避風頭。你需要甚麼材料、人手,暗中告訴本公主,我讓信得過的宮外皇莊替你張羅。製作好了,先緊著宮裡供應,有本公主替你擔著,看誰還敢說三道四!”
贏正心中暗喜,這正是他想要的結果。借公主之勢,不僅化解了眼前危機,還將生產和銷售轉入更安全、更高階的渠道,直接對接宮廷需求,利潤反而可能更高。他連忙奉上更多甜言蜜語,將建妮公主哄得心花怒放。
有了建妮公主的插手,京兆府那邊很快偃旗息鼓,店鋪的封條雖未正式拆除,但也不再有人看守。贏正暗中聯絡上驚魂初定的慕容四姐妹,將公主的安排告知。慕容珍璐等人聽聞有公主做靠山,這才安心,對贏正的手段更是佩服得五體投地。
危機過後,贏正決定進一步收緊對慕容姐妹的控制,尤其是最具風情的慕容玉嬌。他深知,情感和利益的雙重捆綁,才是最牢固的枷鎖。
這日晚間,贏正以清點存貨、安排後續製作為由,將慕容玉嬌單獨留了下來。店鋪後院的小房間裡,只點了一盞孤燈,氣氛曖昧。贏正先是溫言安撫,稱讚她近日辛苦,又拿出早已準備好的一支精巧珠花和一瓶特製的、香氣更為靡豔的“玉體凝露”遞給她。
“玉嬌,你與她們不同,”贏正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聲音低沉而充滿磁性,“你更懂事,也更……惹人憐愛。這珠花襯你,這凝露,也只配你用。”他的手指若有若無地劃過她的掌心,帶著一絲內力的溫熱。
慕容玉嬌接過禮物,觸碰到贏正的手指,只覺得一股熱流從掌心竄遍全身,臉頰瞬間緋紅。她本就對這位神秘、英俊又手段通天的“阿正哥”心懷憧憬,經過此番風波,見他連京兆府都能擺平,背後更有公主撐腰,敬畏之餘,那份少女情愫更是如野草般瘋長。此刻,在這密閉空間裡,面對贏正直接的暗示和挑逗,她心如撞鹿,呼吸都急促了幾分。
“阿正哥……我……”她抬起頭,眼波流轉,媚意橫生,聲音嬌顫,帶著幾分怯怯又大膽的期待。
贏正知道火候已到,不再猶豫,伸手攬住她柔軟的腰肢,將她帶入懷中。慕容玉嬌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便酥軟在他懷裡,任由他溫熱的唇落在自己的脖頸、耳垂……她生澀而又熱情地回應著,心中既羞怯又有一絲攀上高枝的得意。在她看來,能成為贏正的女人,遠比在店裡拋頭露面賣貨更有前途。
帷帳落下,一室春光。贏正盡情享受著這具青春豐腴的肉體,心中卻冷靜如冰。征服慕容玉嬌,不僅滿足了他的慾望,更意味著他徹底掌控了慕容姐妹這個小團體。事後,他撫著慕容玉嬌光滑的脊背,柔聲道:“玉嬌,以後店裡的事,你多幫襯著珍璐。外面的事,有我。只要你乖乖聽話,我絕不會虧待你……還有你的家人。”
慕容玉嬌依偎在他懷裡,滿臉潮紅,喃喃道:“玉嬌的一切都是阿正哥的,只求阿正哥別負了我……”贏正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覺的冷笑,承諾?在這吃人的世界,最不值錢的就是承諾。不過,他確實需要這幾個貌美能幹的女子為他效力。
透過與建妮公主的更緊密捆綁,贏正獲得了諸多便利。皇莊的資源讓他可以更隱蔽地擴大生產,公主的招牌則成了最好的護身符和廣告。d牌系列產品開始以“貢品”的名義在小範圍內流傳,價格翻了幾番,反而更受追捧。贏正的財富以驚人的速度積累起來。
但他並未沉迷於此。他利用出入宮廷和皇莊的機會,更加留意蒐集資訊。他暗中觀察各位皇子的動向,留意朝堂大臣的派系,甚至透過慕容姐妹接觸到的宮外三教九流,開始編織一張初步的情報網。他深知,金錢和女人固然重要,但唯有權力,才能保證他長久地擁有這一切,甚至擁有更多。
慕容玉嬌自那夜之後,對贏正死心塌地,在姐妹中也隱隱以贏正的“內人”自居,變得更加主動積極。贏正順勢將更多店內管理和對外聯絡的事務交給她,同時也透過她,更有效地掌控著慕容珍璐等人。慕容珍璐似乎察覺到了甚麼,但對贏正越發敬畏,行事更加謹慎小心。
然而,平靜的水面下暗流從未停止。一日,贏正從建妮公主處得知一個訊息:邊境不穩,北方蠻族蠢蠢欲動,陛下有意派遣一位皇子前往軍中歷練,以振軍心、積累威望。目前,三皇子和五皇子是熱門人選。
贏正心中一動。這是一個重要的訊號。皇位爭奪的序幕,可能就此拉開。哪位皇子能掌握軍權,無疑就在未來的鬥爭中佔據了極大優勢。他想起自己暗中觀察到的,三皇子性格暴戾,但母族勢力強大;五皇子看似溫和,實則心機深沉。他意識到,自己或許應該在這盤大棋中,悄悄落下一子了。不能永遠只依附於公主的裙帶關係,必須尋找更直接、更有力的政治靠山,或者……自己成為下棋的人。
與此同時,他也察覺到一絲若有若無的窺探感。似乎有一雙眼睛,在暗處注視著他的一舉一動。是京兆府事件的幕後黑手不死心?還是宮中其他勢力注意到了他這個“小太監”的不尋常?贏正提高了警惕,修煉更加刻苦,內力日漸精深的同時,也開始暗中練習一些保命和暗殺的技巧。
這晚,他再次悄無聲息地潛出皇宮,沒有去店鋪,而是換了一身不起眼的夜行衣,如同鬼魅般融入了京城最魚龍混雜的南城巷陌。他要去見一個人,一個透過慕容玉嬌搭上線的、號稱“包打聽”的江湖訊息販子。他要知道,最近京城各方勢力,到底有哪些異動,特別是關於他贏正的風聲。
夜色深沉,贏正的身影在屋簷巷角間閃爍,目光銳利如鷹。他知道,真正的風雲,即將因他這隻小小的“蝴蝶”而湧動。這深宮與京城的棋局,他不僅要入局,更要成為那個最後的贏家。慕容姐妹的溫柔鄉,是他暫時的慰藉與工具,而前方等待他的,是更廣闊的天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