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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 第163章 性情的嬌縱

2026-02-02 作者:爆款高境界

小順子帶來的訊息讓贏正心中一凜。他立刻意識到,賭坊的小小風波竟然牽扯到了麗妃。這位娘娘他聽說過,性情嬌縱跋扈,仗著皇帝寵幸,在後宮中頗有勢力。若真被她惦記上,確實麻煩不小。

“多謝順子公公提醒。”贏正拱手道,同時從懷中取出五兩銀子塞過去,“一點心意,請公公喝杯茶。”

小順子掂了掂銀子,臉上笑容真切了幾分:“你倒是機靈。麗妃那邊,她明面上不會直接對付你一個小太監,但暗地裡使絆子可就難說了。眼下正好有個機會,或許能讓你暫避風頭,甚至因禍得福。”

“甚麼機會?”贏正追問。

“三日後,太后娘娘要去城外皇家寺廟靜修祈福,為期半月。”小順子壓低聲音,“按慣例需要抽調一批太監隨行。負責遴選的是內務府張公公。你若願意表示表示,我再幫你說幾句好話,把這‘辛苦差事’派給你,既能離開這是非之地,也能在太后面前露個臉。”

贏正心中快速權衡。二百兩銀子不是小數目,但若能暫避麗妃鋒芒,還能接近太后這條線,或許值得一搏。

“好,就依公公所言。”贏正果斷道,“明日我便將銀票奉上。”

送走小順子後,贏正坐在簡陋的床鋪上沉思。去皇家寺廟半月,必須提前安排好店鋪事宜。慕容珍璐那邊倒是不用擔心,但肥皂的供應不能中斷。他需要連夜趕製足夠半月銷售的存貨。

想到此處,贏正不再耽擱。待夜色漸深,他如鬼魅般潛出宮外,直奔城外秘密小院。

地下工作室內,贏正藉著微弱的油燈光芒,開始全力製作肥皂。油脂、草木灰水、花瓣香料……這些原料早已備足。他熟練地操作著每一個步驟,內力在體內流轉不息,不僅讓他精神集中,也提升了工作效率。

夜色漸深,贏正的身影在昏黃燈光下忙碌不停。一塊塊散發著清香的肥皂在他手中成型、晾置。他的動作精準而高效,彷彿一臺不知疲倦的機器。

當東方泛起魚肚白時,工作臺上已整齊碼放了近兩千塊肥皂。贏正揉了揉酸澀的眼睛,長長舒了口氣。這些存量足夠店鋪支撐半個月有餘了。

他將大部分肥皂存入地窖隱蔽處,只帶了一小部分返回宮中。清晨的宮道上已有早起的宮人走動,贏正低著頭匆匆而行,避開了他人的目光。

回到住處稍作休整後,贏正如常前往店鋪。慕容珍璐和幾位師妹已經開門營業,見贏正到來,都露出笑容。

“掌櫃的今日來得真早。”慕容珍璐笑道。

贏正點點頭,將攜帶的肥皂補充到貨架上,同時將慕容珍璐叫到後堂。

“珍璐,我有事要離開京城半月。”贏正開門見山,“這期間店鋪就交給你打理了。”

慕容珍璐微微一怔:“掌櫃的要外出?可是出了甚麼事?”

“算是吧。”贏正含糊帶過,“我已備足半月貨源,藏於老地方。這是取貨的路線圖和鑰匙,你每隔三日去取一次,務必小心。”

他將一張簡圖和一把銅鑰匙交給慕容珍璐,又詳細交代了注意事項。慕容珍璐雖感疑惑,但見贏正神色嚴肅,便鄭重應下:“掌櫃的放心,我一定辦好。”

安排好店鋪事宜,贏正又去找小順子,將二百兩銀票交予他。小順子收下銀票,笑呵呵道:“放心,名單上必有你小財子的名字。”

果然,次日清晨,內務府便張貼了隨行名單,贏正的名字赫然在列。訊息很快在太監間傳開,有人同情他要去做苦差,也有人暗中幸災樂禍。

當天下午,贏正正在整理行裝,門外又傳來叩門聲。開門一看,竟是建嬡公主身邊的小俊子。

“小財子,聽說你要隨太后去寺廟?”小俊子進門就問,語氣中帶著關切。

贏正點點頭:“是啊,明日出發。”

小俊子湊近些,壓低聲音:“公主讓我告訴你,小心些。麗妃那邊可能不會輕易罷休。”

贏正心中一暖。建嬡公主雖與自己只有幾面之緣,卻肯出言提醒,這份心意難得。

“多謝公主關心,也謝謝你特地跑一趟。”贏正真誠道。

小俊子擺擺手:“應該的。你那天在賭坊可是幫公主贏了點面子——雖然她押錯了,但你押中豹子可是讓那幾個嘲笑她的太監都閉嘴了。公主說你有點意思,讓我照應著些。”

贏正聞言笑了:“那我更要謝過公主了。對了,這個你帶給公主。”

他從懷中取出一隻精緻的小木盒,裡面是特製的香皂,用名貴香料調製,質地細膩,還刻有精巧的花紋。

“這是小店的新品,還未上市,送給公主試用。”

小俊子接過木盒,眼睛一亮:“好精緻的東西!公主一定喜歡。”他又與贏正寒暄幾句,便告辭離開。

送走小俊子,贏正繼續收拾行裝。除了必要的衣物,他還帶上了那本“假太監修煉神功”秘籍、一些銀兩和幾塊特製香皂。這本秘籍他一直隨身攜帶,從不離身。

夜幕降臨,贏正盤膝坐在床上,執行內功心法。隨著呼吸吐納,內力在經脈中緩緩流轉,疲憊感漸漸消散。他知道此行前路未知,必須保持最佳狀態。

次日清晨,天還未亮,隨行的太監們便在內務府前集合。張公公板著臉訓話,強調伺候太后務必小心謹慎,若有差池嚴懲不貸。

贏正站在佇列中,低調地觀察四周。隨行太監約有三十餘人,大多是年輕力壯的面孔。隊伍中還有宮女、侍衛,總共不下百人。

訓話完畢,眾人列隊出發。太后鳳輦在前,隨行人員步行跟隨。隊伍浩浩蕩蕩出了皇宮,穿過京城街道,朝城外而去。

贏正走在太監隊伍中間,目不斜視,心中卻在暗自記路。出城後約行二十里,一座宏偉的寺廟出現在視野中。紅牆金瓦,飛簷斗拱,正是皇家寺廟——龍泉寺。

寺廟早已接到通知,方丈率眾僧在山門外迎候。太后鳳輦直入寺內,隨行人員則按安排各就各位。

贏正被分配到了後廚雜役組,負責食材搬運、柴火供應等粗活。這安排倒不意外——他本就是被“發配”來的,自然不會有好差事。

然而贏正並不介意。後廚雖然辛苦,卻也相對自由,不易受人監視。他默默幹起活來,動作麻利,不多言不多語。

午間休息時,贏正獨自坐在廚房後院的柴堆旁,取出乾糧慢慢吃著。其他太監三三兩兩聚在一起聊天,沒人理會這個新來的。

“喂,新來的,你叫甚麼?”一個粗獷的聲音突然響起。

贏正抬頭,見一個身材魁梧的中年太監正打量著自己。此人面生橫肉,眼神不善。

“回公公,小的叫小財子。”贏正起身恭敬答道。

“小財子?”那太監冷笑一聲,“聽說你在宮裡挺能惹事啊?連麗妃娘娘的人都敢動?”

贏正心中一凜,面上卻不動聲色:“公公說笑了,小的在宮裡謹小慎微,哪裡敢惹事?前日只是與人有些誤會,已經化解了。”

“化解?”太監逼近一步,壓低聲音,“王五現在還在床上躺著,趙六的門牙都磕沒了,這叫化解?小子,別以為躲到寺廟就沒事了。這寺廟裡,也有麗妃娘娘的人。”

說完,他深深看了贏正一眼,轉身離去。

贏正望著他的背影,眼神漸冷。果然,麗妃的手已經伸到這裡來了。不過對方沒有立即發難,看來還是有所顧忌——畢竟這裡是太后的地盤。

下午幹活時,贏正更加小心。他留意到後廚中有幾個太監看向自己的眼神帶著不善,顯然都是麗妃一系的人。

夜幕降臨,忙碌一天後,太監們被安排到寺廟西側的廂房休息。八人一間,條件簡陋。贏正的鋪位在最裡側,靠近窗戶。

夜深人靜,其他太監陸續睡去,贏正則盤膝坐在鋪上,默默運功。內力在體內流轉,耳力也變得格外敏銳。他能聽到屋外蟲鳴,遠處巡夜侍衛的腳步聲,甚至隔壁房間的鼾聲。

突然,一陣極輕微的腳步聲傳入耳中。那腳步聲在門外停下,似在窺探。

贏正不動聲色,呼吸保持均勻,彷彿已睡熟。片刻後,腳步聲遠去。他沒有放鬆警惕,又靜坐了半個時辰,確認無人再來,才緩緩躺下。

次日清晨,鐘聲響起,眾人起身洗漱。贏正如常去後廚幹活,彷彿昨夜甚麼都沒發生。

早膳後,太后要在佛堂誦經,隨行人員各司其職。贏正被派去清理佛堂外的庭院。這是個相對清閒的活計,他拿著掃帚慢慢打掃,同時留意四周。

佛堂內傳出低沉的誦經聲和木魚聲,氣氛莊嚴肅穆。庭院中古柏參天,香菸嫋嫋,倒是一處清靜所在。

正打掃間,一個宮女匆匆從佛堂內走出,神色焦急。她四下張望,看到贏正,便快步走來。

“這位公公,可否幫個忙?”宮女急切道,“太后要用的那串紫檀佛珠不見了,許是落在昨日歇息的禪房裡。我一時走不開,能否勞煩公公去尋一尋?”

贏正認出這宮女是太后身邊的貼身侍女,名喚秋月,在宮中頗有地位。他放下掃帚,恭敬道:“秋月姐姐莫急,小的這就去找。不知是哪間禪房?”

“東廂第三間,昨日太后午間歇息處。”秋月道,“佛珠是紫檀材質,共一百零八顆,墜著翡翠珠子。務必仔細尋找,太后甚是珍愛此物。”

贏正應下,快步朝東廂走去。東廂是寺廟中較好的房舍,專供貴人使用。此時守衛森嚴,贏正說明來意,侍衛檢查後方才放行。

第三間禪房陳設簡樸雅緻,窗明几淨。贏正仔細搜尋,床鋪、案几、蒲團、書架……一一檢視,卻不見佛珠蹤影。

他皺起眉頭,太后珍愛之物丟失可不是小事。正思索間,目光落在窗臺的花盆旁——那裡有一道極不顯眼的痕跡,似是有人翻窗而入留下的。

贏正心中一凜,仔細檢查窗臺。果然在窗欞縫隙中發現一小片撕裂的布料,深藍色,是太監服的顏色。

有人偷走了佛珠?贏正眯起眼睛。此事絕不簡單。偷竊太后之物是死罪,誰會冒此風險?除非……

一個念頭閃過腦海:栽贓!

若佛珠在自己手中被發現,那便是百口莫辯的死罪。麗妃的人果然出手了,而且一出手就是殺招。

贏正冷靜下來,仔細分析。對方既要栽贓,必會將佛珠藏在自己住處或身上。自己剛從住處出來不久,若佛珠已被放入,此刻回去恐自投羅網。但若不去找,一旦太后下令搜查,自己更是難逃干係。

他沉吟片刻,忽然想到一個地方——後廚的柴堆。今早他去取柴時,曾注意到柴堆有被翻動過的痕跡,當時只道是老鼠,如今想來或許另有隱情。

贏正迅速離開禪房,沒有直接回住處,而是繞道往後廚去。此時大部分人都在各自崗位,後廚空無一人。他來到柴堆旁,仔細翻找。

在柴堆深處,一個用油紙包裹的小物件映入眼簾。贏正小心取出,開啟油紙,正是一串紫檀佛珠,一百零八顆,墜著翡翠珠子。

找到了!贏正心中一鬆,但隨即警惕起來。對方將佛珠藏在此處,必有人監視。一旦自己拿著佛珠出去,就會被人“當場抓獲”。

他環顧四周,忽然有了主意。贏正沒有拿走佛珠,而是將它重新包好,塞回柴堆原處,然後在上面做了個不起眼的記號。

做完這些,他迅速離開後廚,沒有回住處,而是直接去了佛堂。

秋月仍在佛堂外焦急等待,見贏正空手而歸,臉色一白:“沒找到?”

贏正壓低聲音:“秋月姐姐,佛珠找到了,但此時不便取出。請姐姐稟告太后,就說佛珠已尋得下落,但需稍等片刻。另外,請姐姐暗中調幾個信得過的侍衛,埋伏在後廚周圍。”

秋月聞言,眼中閃過驚疑,但見贏正神色鄭重,便點了點頭:“你確定?”

“確定。此事關乎小人清白,更關乎太后威嚴,不敢妄言。”贏正肅然道。

秋月深深看了他一眼,轉身進入佛堂。片刻後,她匆匆出來,對贏正使了個眼色:“太后有令,照你說的辦。”

贏正心中一定,迅速安排起來。他讓秋月調來的四名侍衛埋伏在後廚四周,自己則如常去幹活,彷彿甚麼都沒發生。

午時將至,後廚開始準備齋飯。贏正搬運柴火時,特意從藏佛珠的柴堆取柴。他動作自然,暗中留意四周。

果然,當他抱起那捆柴時,一個身影從牆角閃出,大聲喝道:“小財子!你手裡拿的是甚麼?”

來人正是昨日威脅贏正的那個魁梧太監,名叫劉全。他身後還跟著幾個太監,氣勢洶洶圍了上來。

“劉公公何事?”贏正故作茫然。

“少裝傻!”劉全一把奪過贏正手中的柴捆,三兩下拆開,露出裡面的油紙包,“這是甚麼?說!”

他當眾開啟油紙包,紫檀佛珠在陽光下泛著暗沉光澤。

“好啊!果然是你偷了太后的佛珠!”劉全高聲叫道,“人贓並獲!來人,把他綁起來!”

幾個太監就要上前,贏正卻後退一步,冷聲道:“劉公公,這佛珠是我剛剛在柴堆發現的,正要稟報,何來偷竊之說?”

“狡辯!”劉全冷笑,“柴堆裡怎麼會無緣無故有太后的佛珠?分明是你偷了藏在此處!”

“那就奇怪了。”贏正平靜道,“我若真偷了佛珠,為何不藏在更隱蔽處,反而藏在每日取柴的柴堆裡?這豈非自投羅網?”

劉全一愣,隨即強辯道:“那是你自作聰明!”

“是嗎?”贏正忽然提高聲音,“那請問劉公公,你又是如何知道佛珠在柴堆裡的?我剛取出,你便帶人衝出來,彷彿早知此處有佛珠一般。”

劉全臉色一變:“你……你胡說甚麼!”

“我是不是胡說,一查便知。”贏正轉向四周聞聲聚來的宮人,“諸位作證,這佛珠是我在柴堆發現,劉公公卻一口咬定是我所偷。敢問劉公公,你可有證據證明是我偷的?若無證據,為何如此篤定?”

圍觀眾人竊竊私語。劉全一時語塞,惱羞成怒:“少廢話!拿下再說!”

“誰敢!”一聲冷喝傳來。

秋月帶著四名侍衛從暗處走出,太后在兩名宮女攙扶下也緩步而來。眾人連忙跪拜。

太后年約五旬,面容慈和,眼神卻銳利。她看了看跪在地上的眾人,最後目光落在劉全手中的佛珠上。

“怎麼回事?”太后聲音平靜,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劉全連忙磕頭:“啟稟太后,奴才發現小財子偷藏佛珠,人贓俱獲!”

“哦?”太后看向贏正,“你有何話說?”

贏正恭敬叩首:“啟稟太后,奴才今晨奉秋月姐姐之命尋找佛珠,在東廂禪房發現有人翻窗而入的痕跡,後想起後廚柴堆今早有異動,故來檢視,果然在柴堆中發現佛珠。正要稟報時,劉公公便帶人衝出來,一口咬定是奴才所偷。奴才冤枉!”

“你胡說!”劉全急道,“太后明鑑,這小財子分明是賊喊捉賊!”

太后沉默片刻,看向秋月:“你怎麼看?”

秋月恭敬道:“啟稟太后,今晨確實是奴婢請小財子幫忙尋佛珠。他去了約兩刻鐘後返回,說佛珠已尋得下落,但需稍等片刻,並請奴婢調侍衛埋伏。奴婢依言行事,方才侍衛來報,說劉公公果然帶人來了。”

此言一出,眾人譁然。劉全臉色煞白。

太后目光如電,掃向劉全:“劉全,你如何解釋?”

“奴……奴才……”劉全冷汗涔涔,一時說不出話來。

太后冷哼一聲:“哀家的佛珠在禪房丟失,你一個後廚太監,不在廚房做事,卻跑到東廂附近作甚?又怎知佛珠藏在柴堆裡?”

劉全癱軟在地,連連磕頭:“太后饒命!奴才……奴才是聽人說……”

“聽誰說?”太后追問。

劉全眼神閃爍,忽然指向身後一個瘦小太監:“是他!是他說看見小財子偷了佛珠藏在柴堆!”

那瘦小太監大驚失色:“劉公公,你……你怎能血口噴人!分明是你讓我……”

“閉嘴!”劉全厲聲打斷。

太后臉色沉了下來:“看來,不嚴懲是不行了。來人,將劉全和這太監押下去,嚴加審問!”

侍衛上前,將兩人押走。劉全一路喊冤,聲音漸遠。

太后這才看向贏正,神色緩和:“你叫小財子?”

“是,奴才小財子。”贏正恭敬道。

“起來吧。”太后道,“今日之事,你處理得妥當。若非你機警,哀家這佛珠怕是找不回來了。”

“太后過獎,奴才只是盡本分。”贏正起身,垂手而立。

太后點點頭,對秋月道:“這小太監不錯,調他到佛堂伺候吧。”

“是。”秋月應下。

太后又看了贏正一眼,便在一眾宮女侍衛簇擁下離去。

眾人散去後,秋月對贏正笑道:“小財子,你運氣不錯,太后很少親自提拔人。以後在佛堂伺候,可要更加用心。”

“多謝秋月姐姐提點。”贏正恭敬道。

秋月又低聲說:“劉全背後定有人指使,太后心中明鏡似的。你今日雖過了這關,但還需小心。”

贏正點頭:“奴才明白。”

調往佛堂後,贏正的工作輕鬆了許多,主要負責整理經書、打掃佛堂、添置燈油等。這差事讓他有更多時間接觸太后,也有更多空閒修煉。

每日清晨,太后都會來佛堂誦經一個時辰。贏正侍立在外,隨時聽候吩咐。他做事細緻周到,從不逾矩,漸漸獲得了太后的好感。

三日後,秋月悄悄告訴贏正,劉全在審問中招供,說是受了麗妃宮中一個管事的指使,要陷害贏正。太后聞言震怒,但顧及麗妃顏面,只將劉全杖責五十後打發去浣衣局,未再深究。

贏正心知,這是太后在敲打麗妃。有了太后這層關係,麗妃短期內應不敢再明目張膽對付自己。

在寺廟的日子平靜而規律。贏正白天當差,夜晚修煉,內力日漸精進。他發現自己對內力的運用越發純熟,不僅能增強目力,還能略微提升聽力、敏捷等。

一日午後,太后誦經畢,在佛堂飲茶歇息。贏正侍立一旁,為太后續水。

太后忽然開口:“小財子,你入宮幾年了?”

贏正恭敬道:“回太后,三年有餘。”

“家中可還有人?”

“奴才自小父母雙亡,被叔父送入宮中。”贏正答道。這是他這具身體原主的記憶。

太后點點頭,嘆道:“也是個苦命的孩子。哀家看你行事穩重,不似尋常小太監。可曾讀過書?”

“略識幾個字。”贏正謹慎道。

“那好。”太后道,“佛堂中有不少經書,你可自行取閱。多讀些書,總是好的。”

“謝太后恩典。”贏正心中一動。這不僅是允許,更是一種暗示——太后有意栽培自己。

從那以後,贏正除了當差修煉,又多了一項功課:讀經書。佛經中蘊含的哲理讓他心境越發平和,對內功修煉也有助益。

不知不覺,半月之期將至。太后靜修即將結束,眾人開始準備回宮事宜。

臨行前夜,贏正在佛堂值夜。月光透過窗欞灑入,殿內佛像莊嚴。他盤膝坐在蒲團上,默運內功,感受著體內愈發渾厚的內力。

這次寺廟之行,雖初時危機四伏,卻因禍得福,不僅避開了麗妃的暗算,還得到了太后的賞識。回宮之後,處境應會有所改善。

但贏正心中清楚,宮中的鬥爭永無休止。今日有太后庇護,他日若太后不再關注,那些暗箭仍會射來。唯有不斷提升自身實力,方是立身之本。

月光西移,殿外傳來三更鼓聲。贏正緩緩收功,起身巡視佛堂。燭火搖曳,佛像慈悲。

他走到窗前,望向窗外夜空。星辰點點,明天又將回到那座金碧輝煌的牢籠。但這一次,他不再是那個任人欺凌的小太監了。

贏正握了握拳,眼中閃過一絲堅定。深宮之路漫長,但他已找準方向。

風吹過庭院,古柏沙沙作響。贏正深吸一口氣,轉身回到佛堂中央,對著佛像恭敬一拜。

這一拜,既是對神佛的敬意,也是對自己的承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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