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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第150章 玉倩的震驚

2026-01-05 作者:爆款高境界

“一個沒人能打擾咱倆的地方。”

贏正的聲音帶著一些戲謔,在安靜得只有隱約機器嗡鳴的房間裡響起。慕容玉倩被他圈在手臂和冰涼的金屬牆壁之間,鼻尖縈繞著一股陌生的、混合了機油、嶄新板材和某種難以言喻的“非自然”氣息。她下意識地抓緊了他胸前的衣料,驚疑不定地環顧四周。

這是一個奇異的房間。牆壁是平整光滑的銀白色,帶著細微的金屬紋理,而非她熟悉的木柱或磚石。頭頂是平整的、散發著柔和白光的長方形板子,不見燭火燈盞。腳下是某種深色、堅硬、光可鑑人的材質,倒映出她和贏正模糊的身影。房間不大,陳設極少,一張同樣材質奇特的矮几,兩把線條流暢卻看不出是藤是木的椅子,還有一扇嵌在牆上的、巨大的、透明如水晶的“窗戶”,只是窗外並非庭院景緻,而是一片凝固的、深邃的黑暗,偶有極微弱的、規律閃爍的紅色或綠色光點,像遙遠的鬼火。

這裡絕不是她所知的任何地方,甚至不像是在人間。

“這……這是何處?是仙家洞府?還是……你的那件‘法寶’裡面?”慕容玉倩壓下心頭驚駭,想起贏正種種不可思議之處,尤其是那能憑空取物的本事,顫聲問道。她原本只想撩撥一下這個神秘又有趣的年輕“老闆”,討些便宜,或者探探虛實,卻沒料到直接被帶到了這樣一個超乎理解的空間。

“算是吧,我的一個……私人倉庫,順便弄了個休息間。”贏正鬆開她,隨手在那光滑牆壁上一按,房間一角竟無聲滑開一扇門,露出後面一個小小的空間,裡面有個造型奇特的潔白座具和閃亮的金屬器物。“別怕,這裡絕對安全。你不是說累了想休息,還想找我‘聊聊天’麼?”

慕容玉倩定了定神,眼波流轉,那股天生的媚態又浮了上來,暫時壓過了對陌生環境的畏懼。她輕輕撫了撫並無凌亂的髮鬢,嗔道:“老闆真是的,把人家帶到這種嚇人的地方……不過,這裡倒是真清靜。”她款步走近那面巨大的“窗”,好奇地伸手想觸控那片黑暗,“窗外是甚麼?怎地這般黑?”

“別碰,”贏正攔了一下,語氣隨意,“外面是存放東西的地方,亂得很,也沒甚麼好看的。”他心念微動,那“窗戶”的透明度似乎降低了些,不再顯得那麼深邃詭異。“坐吧,想喝點甚麼?我這兒有……嗯,果汁。”

他走到牆邊另一個位置,那裡有一個鑲嵌進去的櫃子,開啟後,裡面整齊碼放著一些慕容玉倩從未見過的瓶瓶罐罐,上面印著古怪的花紋和文字。贏正取出一隻透明的琉璃杯(實為玻璃杯)和一罐橙汁,熟練地開啟,倒了半杯遞給她。

慕容玉倩接過冰涼沁手的杯子,看著裡面橙黃透亮的液體,又嗅到一股清新甜香,猶豫了一下,見贏正自己不知從哪裡也摸出一罐類似的黑褐色東西喝了一口,才小口嚐了嚐。甜絲絲,微酸,帶著果香,甚是爽口。“好喝……這也是你‘變’出來的?”

“算是吧。”贏正在她對面坐下,翹起腿,打量著她。慕容玉倩今日穿著一身鵝黃色的襦裙,襯得肌膚雪白,因為之前的驚訝和此刻的放鬆,臉頰微泛紅暈,眼睫低垂時,別有一種楚楚風致。她確實是個美人,而且很懂得利用自己的美貌。

“老闆,”慕容玉倩放下杯子,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支在光潔的桌面上,託著腮,眼眸亮晶晶地看著他,“你跟建妮公主……很熟麼?今天看你們一起急匆匆出去,是有甚麼大生意?”

贏正眉梢微挑,這女人,試探來了。“嗯,是有點合作。公主殿下有些門路,我有些點子,湊一起看看能不能賺點銀子。”他含糊道。

“能勞動公主殿下親自出馬,一定是了不得的大生意吧?”慕容玉倩眨眨眼,語氣帶著崇拜和好奇,“老闆你真厲害,不僅能弄來那些新奇好玩的東西開店,還能和公主合夥。玉倩能在您店裡做事,真是天大的福氣。”

“好好做事,自然不會虧待你。”贏正笑了笑,目光掃過她修長的脖頸和精緻的鎖骨。

“那是自然,玉倩一定盡心盡力。”她聲音柔了幾分,指尖無意識地在光滑的桌面上划著圈,“只是……店裡活兒雖然新奇,有時也難免乏味。若能時常像現在這樣,得老闆單獨‘指點’一二,說說外頭的趣事,想必更有幹勁呢。”

“指點?”贏正傾身靠近,能聞到她身上淡淡的胭脂香氣,“你想讓我指點你甚麼?”

慕容玉倩被他突然逼近的氣息弄得心口一跳,臉上飛紅,卻沒有後退,反而眼波欲流地迎上他的目光,聲音輕得如同耳語:“老闆懂得那麼多,甚麼不能指點呢?譬如……那能發出巨響的‘手雷’,譬如這裡的神奇,又譬如……男人家的心思?”

贏正低笑一聲,伸手捏住她的下巴,觸感細膩溫潤。“男人家的心思?那你猜猜,我現在是甚麼心思?”

慕容玉倩呼吸微促,長長的睫毛顫了顫,忽然伸手,輕輕覆在贏正捏著她下巴的手上,指尖微涼。“玉倩愚鈍,猜不著……不如,老闆明示?”

她的主動和暗示已經足夠明顯。贏正本就不是甚麼坐懷不亂的君子,此情此景,美人在前,又是她主動撩撥在先,他自然沒了客氣的心思。當下手腕一翻,反握住她的柔荑,稍稍用力,便將人從椅子上帶了起來,拉入懷中。

“啊!”慕容玉倩低呼一聲,撞進他懷裡,雙手抵在他胸前,抬起水汪汪的眼睛看著他,欲拒還迎。

“這裡隔音很好,也很私密。”贏正低頭,在她耳邊輕聲道,熱氣拂過她的耳廓,“是個‘聊天’的好地方。”

慕容玉倩身子微顫,象徵性地掙扎了一下,便軟了下來,將臉埋在他肩頭,聲如蚊蚋:“老闆……你,你別欺負人……”

“不是你讓我‘明示’麼?”贏正不再多言,打橫將她抱起,走向房間另一側一扇剛剛無聲滑開的門。裡面是一間臥房,佈置同樣簡約到近乎冷硬,只有一張寬大的床榻,鋪著鬆軟潔白的被褥,與整個空間的金屬感格格不入,卻又奇異地協調。

慕容玉倩被放在柔軟的床鋪上,看著贏正居高臨下地解開外袍,房間裡恆溫的空氣讓她裸露的肌膚泛起細小的顆粒。她對接下來要發生的事心知肚明,甚至可說是她半推半就、有意引導的結果。這個神秘強大的男人,他的世界,他的秘密,他的“法寶”,都像致命的誘惑,讓她忍不住想靠近,想抓住些甚麼。身體,或許是最直接、最古老的紐帶。

贏正俯身下來時,她閉上了眼睛,長長的睫毛在臉頰上投下陰影,順從地承受了他略帶侵略性的吻,手也攀上了他的肩背。

……

時間在這個密閉的、獨立於外界時空的“儲物裝備”空間裡,流逝得模糊而曖昧。只有那些恆定運轉的機器低頻嗡鳴,和臥房裡斷續壓抑的喘息與嗚咽,構成了全部的背景音。

慕容玉倩起初還有些生澀和刻意,漸漸便在贏正熟稔的撩撥下潰不成軍,意識浮沉。她恍惚間想著,這男人果然如傳聞中那般荒唐,也果然……有著讓人沉淪的本事。這奇異的地方,這前所未有的體驗,都像一場光怪陸離的夢。

不知過了多久,一切聲響平息下來。

慕容玉倩渾身痠軟,連手指都不想動,裹著那柔軟得不可思議的白色織物,昏昏欲睡。贏正靠在床頭,意念微動,從“儲物裝備”的其他區域“隔空取來”一罐冰啤酒,啜飲一口,舒爽地嘆了口氣。溫柔鄉確是英雄冢,古人誠不我欺。不過偶爾鬆懈一下,也無傷大雅。

他瞥了一眼身邊倦極而眠的美人,思緒終於從旖旎中抽離,飄回了正事。圖紙給了,地批了,福威皇帝那裡也掛了號,工部尚書魯建正等著看他的“相關建築技術和材料”,建妮公主……更是興致勃勃等著大展拳腳,一起發財。

發財是肯定的。現代社會的別墅和單元樓設計,加上他這邊可以提供超越時代的高標號水泥配方(簡化版)、鋼筋概念(需尋找替代鐵材或初級鋼)、簡易預製構件思路,甚至關鍵時刻能用“儲物裝備”裡的兩臺挖掘機偷偷搞定最耗人力的土方工程,這專案成功的機率極高。一旦首批樓盤建成,在那條靠近皇宮的街上立起來,絕對會引起轟動。京城最不缺的就是有錢的達官顯貴和豪商巨賈,他們對新奇、舒適、彰顯身份的住所需求是巨大的。

利潤分成……得和建妮公主好好談談。她出人脈和一部分啟動資金(如果有的話),自己出技術、核心材料和關鍵施工。嗯,自己佔大頭是必須的,不過也得讓公主殿下滿意,畢竟後續許多關節還要靠她打通。還有稅收,得好好規劃,既要讓皇帝看到實惠,也不能讓自己白乾。

慕容玉倩輕輕動了一下,發出細微的囈語。贏正收回思緒,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忽然想起她之前試探自己和建妮公主關係的話。這女人,有點小心思,不過目前看來,還在可控範圍內。留在店裡,既能當個賞心悅目的花瓶,關鍵時刻或許也能有點用。至於她的真實來歷和目的……只要不礙自己的事,慢慢看就是了。

他又喝了一口啤酒,冰涼的液體讓他精神更清明瞭一些。好了,溫柔鄉享受過了,該幹活了。首先,得把慕容玉倩送回去,然後……嗯?好像忘了點甚麼事?

贏正皺眉想了想。和建妮公主分開時,她說甚麼來著?

“有了地,接下來,主要看小財子你的表現了!我今晚就在宮裡等著,你那邊準備好了,或者需要我做甚麼,隨時叫我!咱們一起,把這漂亮房子建起來!”

他當時好像隨口應了,心裡想的是“今晚再正式著手,因為我相當獨特的建房方式,越少人知道越好!”

贏正猛地坐直了身體。

今晚!

他抬頭,想看看時間,卻意識到這裡根本沒有日晷、滴漏,他的手機……好像丟在外間客廳的桌子上了。在這裡面,他對時間的感知是遲鈍的。

“現在是甚麼時辰了?”他低聲自語,心裡湧起一絲不太妙的預感。和慕容玉倩進來時,大概是上午巳時左右(上午9-11點),之後……他看了一眼身邊似乎陷入熟睡的慕容玉倩,又感受了一下自身並無太多疲憊的狀態,估摸著最多過去一兩個時辰?

那應該還是下午,或許剛到傍晚?

希望如此。

他輕輕起身,套上衣服,走到外間。手機靜靜躺在金屬桌面上,他按亮螢幕——

螢幕上清晰地顯示著時間。

子時初刻。()

贏正:“……”

他把慕容玉倩帶進“儲物裝備”時,是上午巳時(約10點)。他在裡面感覺只過去了三四個小時,最多不過未時(下午1-3點),可外界竟然已經過去了近六個時辰,到了深夜子時!

是了,這“儲物裝備”內部空間的時間流速,似乎與外界並不完全一致,尤其是當他沉浸在某些事情中時,這種差異感會被忽視。之前偶爾存取物品沒太留意,這次待得久了,偏差竟然這麼大!

建妮公主!

他答應“今晚正式著手”!公主說“今晚就在宮裡等著”!

以建妮公主那風風火火、對別墅樓梯房極度期待和興奮的性子,她可能“就在宮裡等著”嗎?她最大的可能,是天剛擦黑,甚至可能下午,就跑到皇上批的那塊宮外空地上,眼巴巴地等著他贏正“大顯神通”開工了!

然後一等,幾個時辰過去了……

贏正幾乎能想象出那位漂亮又驕縱的公主殿下,從興致勃勃到翹首以盼,再到焦急踱步,最後柳眉倒豎、咬牙切齒的模樣。

“壞了……”贏正一拍額頭,頓感頭疼。這下麻煩不小。放公主鴿子,還是合作剛開始、最關鍵的第一天晚上,以建妮公主的脾氣,絕對夠他喝一壺的。合作會不會受影響另說,光是想想公主可能爆發的怒火和後續的麻煩,就讓他頭皮發麻。

他立刻轉身回臥房,也顧不上憐香惜玉了,輕輕推了推慕容玉倩:“玉倩,醒醒,該回去了。”

慕容玉倩迷迷糊糊地醒來,眼神迷濛:“老闆……怎麼了?”

“有點急事,我得馬上處理。我先送你回店裡。”贏正快速說道,幫她拿起散落的衣物。

慕容玉倩也察覺到他語氣中的一絲急切,雖然不明所以,但還是順從地起身穿衣,只是手腳還有些軟,動作慢了些。

贏正心中焦急,但也只能耐心等著。好不容易等她穿戴整齊,略整理了一下鬢髮,他立刻意念一動,鎖定現代別墅店鋪後院的角落(此時店裡早已打烊,後院無人),發動“從這裡到那裡”的能力。

空間轉換的輕微眩暈感傳來。

下一刻,兩人已站在店鋪後院。夜涼如水,星月黯淡,遠處傳來打更人模糊的梆子聲,正是子夜時分。

“你從後門進去,直接休息吧。今晚的事,不要對任何人提起,包括這個地方。”贏正匆匆交代一句,語氣不容置疑。

慕容玉倩被夜風一吹,清醒了不少,看著贏正凝重的臉色,乖巧點頭:“玉倩明白,老闆放心。”

贏正不再多言,對她點了點頭,身影瞬間從原地消失。

慕容玉倩看著空無一人的院落,怔了片刻,攏了攏衣襟,臉上神色複雜,有回味,有思索,也有一絲難以察覺的驚意。她轉身,悄無聲息地推開後門,隱入黑暗之中。

……

皇宮外,朱雀大街以南,毗鄰皇城城牆的一大片空地。

這裡原本是規劃中的官署預留地,但因朝廷近年用度緊張,一直未能興建,只是簡單地用矮牆圍了起來,長滿荒草。此刻,在這深夜時分,本應萬籟俱寂的空地邊緣,卻孤零零地停著一輛華貴的馬車,車前掛著一盞氣死風燈,在夜風中輕輕搖晃,照亮方寸之地。

馬車旁,一道窈窕的身影裹著厚厚的錦繡斗篷,正不停地來回踱步,時不時跺跺腳,朝空曠的野地和遠處的街道張望。正是建妮公主。

她那張嬌豔的臉上此刻佈滿了寒霜,嘴唇抿得緊緊的,一雙妙目在昏暗的燈光下閃爍著壓抑的怒火和越來越濃的焦躁。

“死小財子!臭小財子!竟敢讓本公主等這麼久!”她咬牙切齒地低聲罵著,聲音在寂靜的夜裡格外清晰。“說甚麼‘今晚正式著手’!說甚麼‘獨特的建房方式,越少人知道越好’!害得本公主連晚膳都沒心思用,眼巴巴地躲開宮裡耳目,跑到這鬼地方來喝西北風!”

她又跺了跺腳,地上的枯草發出沙沙的響聲。“從申時等到現在,快三個時辰了!連個鬼影都沒有!該不會是耍本公主玩吧?還是出了甚麼意外?不對,那小子滑頭得很,本事也邪門,能出甚麼意外!”

她越想越氣,又擔心贏正是不是真的遇到了甚麼麻煩,或者……乾脆拿著圖紙跑了?雖然這個可能性極低,但等待最容易催生不好的猜想。

“騙子!混蛋!說話不算話!”建妮公主忍不住提高了聲音,對著空曠的野地喊道,聲音裡帶了點委屈和氣急敗壞。回應她的只有呼嘯而過的夜風,和更遠處隱約的犬吠。

她攏了攏被風吹開的斗篷帽子,看著眼前這片在黑暗中顯得無比荒涼的空地,腦海中卻浮現出圖紙上那漂亮精緻的三層別墅,和整齊高聳的樓梯房。那麼好的房子,如果能在這裡建起來……明明說好了一起發財的!

難道他就一點都不上心嗎?還是覺得本公主無足輕重,可以隨意敷衍?

就在建妮公主的怒火和失望快要積累到頂點,考慮是不是要打道回府,明天再找贏正算賬時——

她身前不遠處的空氣,極其輕微地扭曲了一下。

贏正的身影,彷彿從水墨畫中渲染而出,由虛淡迅速變得凝實,出現在搖曳的燈籠光暈邊緣。

他臉上還帶著一絲趕路(或者說瞬移)後的微促,但更多的是歉意的笑,一眼就看到了燈籠下那張寒霜籠罩、卻依舊明豔動人的臉龐,以及那雙幾乎要噴出火來的美眸。

“公主殿下,晚上好……”贏正乾笑一聲,拱手行禮,腦子裡飛速轉著該怎麼解釋這要命的遲到。

建妮公主先是一愣,似乎沒料到他會以這種憑空出現的方式到來,隨即,積蓄了半夜的怒火“轟”地一下找到了出口。

“贏!正!”她幾乎是咬著牙,一字一頓地低吼出他的名字,順手就從腳邊撿起一塊土坷垃,想都沒想,朝著贏正就扔了過去!“你還知道來?!本公主還以為你掉進哪個溫柔鄉里爬不出來了呢!”

土塊沒甚麼力道,贏正輕鬆側身躲過,臉上賠笑更甚:“公主息怒,息怒!實在是……臨時有點極其重要、脫不開身的技術細節需要處理,耽擱了,耽擱了!”

“技術細節?”建妮公主柳眉倒豎,根本不信,快步走上前,仰著頭逼視他,斗篷的絨毛幾乎掃到贏正的下巴,“甚麼技術細節要處理到子時?!我看你是被哪個狐狸精絆住了腳吧!”

贏正心裡咯噔一下,暗道公主直覺還真準,但臉上可不能露怯:“天地良心!公主,咱們這建房大業,技術是關鍵,我是在反覆推敲混凝土的配比,還有地基的挖掘方案,務必做到萬無一失,一炮而紅!這才忘了時間……”

“忘了時間?”建妮公主氣極反笑,伸出一根纖纖玉指,差點戳到贏正鼻子上,“好,就算你忘了時間!那現在呢?這深更半夜,烏漆嘛黑的,你打算怎麼‘正式著手’?就在這裡對著荒地推敲你的‘方案’嗎?!”

她環指四周無邊的黑暗和荒草:“你的‘獨特建房方式’呢?本公主等了半夜,就等著看你的神通呢!”

贏正知道,再多的解釋在事實面前都蒼白無力。此刻,平息公主怒火最好的辦法,就是用實際行動,拿出點真東西來。

他收起賠笑,神色一正,目光掃過眼前這片在夜色中輪廓模糊的空地,又看向餘怒未消、但眼底深處仍存著一絲期待的建妮公主。

“公主請看,”贏正深吸一口氣,退後兩步,面向空地,聲音在夜風中清晰傳出,“說好的‘今晚正式著手’,小財子絕無虛言!”

“我這獨特的建房方式,第一步——先清場,整地!”

話音未落,在建妮公主驟然睜大的美眸注視下,贏正身前那片方圓數十丈、長滿荒草、堆著些許雜物的空地中央,如同被一隻無形的巨手拂過!

所有的荒草、碎磚、瓦礫、小土堆……在剎那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彷彿它們從未存在過。

原本坑窪不平、雜草叢生的地面,瞬間變得平坦如砥礪,在朦朧的月色和搖曳的燈籠光下,顯出一種詭異的、不自然的平整。夜風吹過,只帶起一點點浮塵,再無雜草的颯颯聲響。

“啊——!”建妮公主猛地捂住嘴,將一聲驚呼壓了回去,眼睛瞪得圓圓的,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超乎想象的一幕。她雖然知道贏正有些神秘手段,能憑空取物,但如此大規模、瞬間將一片雜亂的荒地“清理”得一乾二淨,這簡直如同仙法妖術!

贏正沒有停頓,他知道這只是開胃小菜。他轉向驚呆了的公主,嘴角勾起一抹自信(兼帶些許炫耀)的弧度。

“公主,這平整土地,只是準備工作。接下來,才是真正的‘著手’——開挖地基!”

他再次面向那片剛剛清理出來的、光禿平整的空地,集中精神,意念沉入“儲物裝備”中那個龐然大物。

下一秒,在建妮公主幾乎要停止呼吸的注視下,空地邊緣的黑暗中,傳來一陣低沉、怪異、絕不屬於這個時代的轟鳴!

緊接著,兩個體型龐大、鋼鐵鑄就、泛著冷硬金屬光澤的怪物,閃爍著刺眼的亮黃色光芒(車燈),轟鳴著從虛無中“駛”了出來!它們有著長長的鋼鐵臂膀,臂膀盡頭是巨大的、猙獰的金屬挖鬥,下面是巨大的橡膠輪子(履帶式挖掘機被贏正暫時“雪藏”了,輪式更易理解),緩緩碾過平整過的土地,留下深深的車轍印。

正是贏正“儲物裝備”裡的兩臺現代大型輪式挖掘機!雖然在這個寂靜的深夜,它們的引擎聲已經被贏正用意念儘量壓低,但依舊顯得沉悶而有力,震撼人心。

“這、這是何物?!”建妮公主的聲音帶著無法抑制的顫抖,既恐懼又無比興奮,死死抓住贏正的胳膊,指甲幾乎要嵌進他的肉裡。眼前這鋼鐵巨獸,完全超出了她的認知範疇。

“此乃‘神工鐵獸’,專司掘土挖地,力大無窮,效率百倍於人工!”贏正忍著胳膊上的疼,努力用她能理解的話語解釋道,同時心中默唸操作指令。

只見其中一臺“神工鐵獸”在贏正的遠端意念操控下(他早先在“儲物裝備”空間裡簡單練習過基礎操作),靈活地轉動身軀,長長的鋼鐵臂膀舒展,末端那巨大的挖鬥高高舉起,然後在建妮公主一眨不眨的注視下,猛地落下!

“轟——!”

一聲悶響,泥土飛濺(被贏正用意念屏障限制在一定範圍)。

堅硬的地面,如同豆腐一般,被輕易挖開一個巨大的缺口。挖鬥抬起,帶著滿滿一斗泥土,旋轉,傾倒在一旁。接著,又是第二斗,第三鬥……

一個規整的、巨大的基坑輪廓,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在那鋼鐵怪獸的轟鳴聲中,迅速呈現出來!

深夜的寂靜被徹底打破。荒蕪的空地上,鋼鐵巨獸咆哮工作,泥土的清新氣息瀰漫開來。燈籠的光芒映照著贏正專注的側臉,和建妮公主那張混合了極致震驚、狂喜、以及一種目睹神蹟般茫然的絕美臉龐。

她抓著贏正胳膊的手,緩緩鬆開了,只是依舊緊緊攥著自己的衣襟,胸脯因激動而微微起伏。她看著那高效、精準、不知疲倦的鋼鐵怪物,看著那飛速成型的地基坑,再看看身邊這個總能帶來不可思議奇蹟的男人。

所有的怒氣、委屈、等待的煎熬,在這一刻,似乎都被眼前這震撼的場景沖淡、替代了。

一種難以言喻的興奮和野心,如同野草,在她心底瘋長。

這房子……不,這門生意,一定能成!而且,會遠超她最狂野的想象!

贏正稍稍鬆了口氣,知道這第一關,算是用“實際行動”混過去了。他偷偷瞥了一眼建妮公主的神色,知道她的注意力已經完全被挖掘機和施工場面吸引。

然而,他心裡的弦並沒有完全放下。深夜動用這超越時代的機械,動靜還是太大了。雖然這裡相對偏僻,但畢竟靠近皇城,巡邏的兵丁、更夫,甚至皇宮高處的哨衛,都有可能被驚動。

得加快速度,在天亮前,至少完成首批幾棟別墅最關鍵的地基部分,並把挖掘機收回。然後,明天再想辦法解釋這“一夜之間”平整出來的土地和挖好的基坑……

他全神貫注地操控著兩臺挖掘機,同時分出一絲心神,留意著周圍的動靜。夜風吹過空曠的場地,帶著深秋的寒意,也帶來了遠處隱約的、彷彿正在靠近的腳步聲和人語。

贏正眼神一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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