贏正憑空造廠房安置難民,眾人跪拜高呼神明。
建妮公主吃醋質問,他卻淡定調笑:公主每日榨乾,我哪還有餘力?
誰知美人店員們竟主動敲門:老闆,夜班福利瞭解一下?
贏正兩手枕在腦後,瞅著公主寢殿描金繪彩的頂梁。建妮公主貼在他身側,指尖有一搭沒一搭地在他胸膛畫著圈,臉上紅暈未褪,饜足得像只偷了腥的貓。
“小財子,”她聲音還帶著點事後的綿軟,“你那鋪子……真那麼賺錢?父皇私下都說,宮裡用度都未見那般精巧新奇之物。”
“混口飯吃罷了,”贏正側過臉,對她眨眨眼,“公主若是喜歡,看上甚麼只管拿去,記我賬上。”
“誰要你獻殷勤!”建妮公主啐了一口,指尖卻戳得更用力些,“我是說……你既有這般本事,那鋪子又開在宮門外,人來人往,多少雙眼睛盯著。憑空變出那……那大鐵皮房子,還有熱騰騰的吃食,動靜不小。雖說那些泥腿子感恩戴德,可旁人未必不作他想。”
贏正心裡門清。白日裡那一手“神蹟”,震懾流民、收攏人心是夠了,但也確實扎眼。這皇城根下,最不缺的就是各方探子和有心人。他一個“太監”,哪來這般通天手段?建妮公主能想到這一層,倒不算全然沉溺兒女私情。
“公主提醒的是。”他握住她不安分的手指,語氣隨意,卻透著點認真,“小財子就是個伺候人的,能有甚麼大本事?不過是早年偶遇異人,學了些搬運取物的微末伎倆,上不得檯面。今日也是見那些百姓悽苦,一時心軟……往後自當謹慎。”
“異人?”建妮公主眼神狐疑地在他臉上逡巡,“甚麼異人這般了得?你這‘微末伎倆’,怕是連皇宮寶庫都能搬空吧?”
贏正哈哈一笑,順勢將她往懷裡帶了帶:“公主說笑了,我這本事,也就是搬搬死物,還得是自家的、瞧得見摸得著的。皇宮大內,守衛森嚴,龍氣浩蕩,我這點道行,進去怕是要現原形。”他半真半假地胡謅,心裡卻想,儲物空間裡那幾噸黃金和一堆亂七八糟的“現代特產”,可不就是搬來的麼。至於“自家的”這限定,純屬隨口加上的保險栓。
建妮公主將信將疑,但看他神色坦然,不像作偽,加之方才極盡歡愉,身心皆足,那點疑慮便也淡了,轉而湧起更多好奇與一種隱隱的、與有榮焉的佔有慾。這小財子,是她的,有這般秘密手段,也是她的。
“算你識相。”她哼了一聲,換個更舒服的姿勢偎著他,“不過……你店裡那五個,真是僱來的?模樣身段,可不像尋常商賈家的女兒。”
又來了。贏正暗歎,女人在這事上的直覺和執拗,真是古今皆然。“千真萬確,僱傭合同……呃,身契都齊全。公主若不信,明日我拿來給你過目?她們就是家境差些,出來謀生,人倒也本分勤快。”
“誰要看那個!”建妮公主撇撇嘴,指尖又不安分起來,“本公主管她們本分不本分?只要你本分就行。記住啊,每日……都得先來本公主這兒‘點卯’,把‘公糧’交足了,明白沒?”
贏正憋著笑,連連點頭:“明白,明白!公主殿下有令,小財子莫敢不從,定然鞠躬盡瘁,死而後已……”話沒說完,腰間軟肉就被擰了一把。
兩人又笑鬧一陣,贏正估摸著時辰不早,自己消失太久,店裡那五位“本分勤快”的美人店員怕也要生疑。便哄著建妮公主睡下,藉口要去“清點今日賬目,安排明日貨源”,用儲物空間的能力,“biu”一聲又回到了店鋪附近的隱蔽角落。
整理了下衣袍,贏正施施然走回“奇物閣”。鋪子已經打烊,門板上了大半,只留一扇小門。裡面還亮著燈,透過窗紙,能看到幾個窈窕的身影在走動收拾。
他推門進去,正在擦拭櫃檯的慕容玉倩聞聲抬頭,見是他,清冷的眉眼柔和了些:“老闆回來了。”其他幾女也停下手中活計,看了過來,眼神裡都帶著點不易察覺的探究和關切。
“嗯,忙完了?辛苦大家。”贏正走到櫃檯後,隨手拿起今日的流水賬簿翻了翻。數字很漂亮,比他預想的還要好。這五位美人往店裡一站,本身就是活招牌,何況服務周到,對產品也熟悉。
慕容玉狐性子活潑些,湊過來,巧笑嫣然:“老闆,下午那會兒,街對面空地上,突然就起了好大一座鐵皮房子!還有人說看見熱包子和清水憑空出現,好多流民都住進去了,說是……有神仙顯靈?”她說著,一雙媚眼卻悄悄打量著贏正的神情。
慕容玉嫣正歸置貨架,聞言也豎起耳朵。慕容玉露擦拭著陳列的手機模型,動作慢了下來。連最是文靜、正在後頭清點庫存的慕容玉女,也悄悄從簾子後探出半個身子。
贏正心裡明鏡似的,手上翻賬本的動作不停,語氣平淡:“哦,是麼?我下午出去辦事,也聽人說了幾句。這世道,百姓苦啊,若能有個遮風擋雨飽腹的地方,不管是神仙還是有心人做的,總是功德一樁。”
他四兩撥千斤,把話帶了過去,既沒承認,也沒否認,反而顯得超然。幾女交換了一下眼神,慕容玉倩放下抹布,道:“老闆心善。只是……下午那位來過的公主殿下,似乎與老闆相熟?她走時,看我們的眼神……”她沒說完,但意思到了。
贏正合上賬本,笑了笑:“宮裡的一位貴人,以前打過些交道,脾氣是驕縱些,無妨。咱們開門做生意,來的都是客,伺候周到便是。她若是無理取鬧,自有我擔著,不會讓大家受委屈。”
這話說得坦然又有擔當,幾女心下稍安。慕容玉倩點點頭,不再多問。慕容玉狐卻眼珠一轉,笑嘻嘻道:“有老闆這句話,我們就放心啦。不過老闆,您這交際可真廣,宮裡公主都認得,本事真大。”話裡帶著點撒嬌奉承,又藏著試探。
“哪有甚麼本事,機緣巧合罷了。”贏正擺擺手,從櫃檯下摸出幾個精緻的小錦盒,“今日大家辛苦了,這是新到的……呃,海外香膏,氣味不錯,拿去用吧。”算是小小的福利,也是堵嘴。
幾女果然露出喜色,紛紛道謝。這“奇物閣”裡的東西,無一不是精巧難得,這香膏她們見過客人買,價格不菲,香氣也的確持久特別。
又交代了幾句明日事宜,贏正便讓她們早些回去休息。店鋪後面連著一個兩進的小院,前院改成了貨倉和夥計房(目前空著),後院幾間廂房,正好安置她們五人。
看著她們說笑著往後院去了,贏正才鬆了口氣。應付完公主,還得安撫店員,這老闆當得,心累。不過看著賬簿上實實在在的進項,還有腦海中“助人成功”的滿足感,又覺得值得。
他鎖好店門,回到自己單獨在二樓的房間。這房間佈置得簡單舒適,最顯眼的就是那張書桌和桌上的膝上型電腦。插上備用電源(太陽能充電寶在窗外蓄能),開機,連上衛星網路(偽裝成特殊銅鏡的天線藏在屋脊),贏正習慣性地瀏覽起新聞和歷史資料。
白天那鐵皮廠房,是應急之舉,但也給了他啟發。光救急不行,得給那些流民一條活路。建妮公主的提醒不無道理,太高調惹眼容易引來麻煩。或許……可以換種方式?
他搜尋著“古代手工業”、“流水線”、“初級工業”等關鍵詞,腦子裡漸漸有了些模糊的計劃。流民有力氣,缺的是組織和生產門路。他可以從現代弄些簡單、不易引人懷疑的原料或半成品,比如……紡紗?織布?或者加工一些簡單的五金件?有了產品,可以放在店裡代售,或者另尋渠道。有了穩定收入,那些人才能真正安定下來。
還有店裡的五位……慕容玉倩沉穩,慕容玉狐機靈,慕容玉嫣細心,慕容玉露手巧,慕容玉女踏實。都是好苗子,只當銷售店員有點浪費。或許可以慢慢教她們一些東西,以後能獨當一面……
正思忖間,房門被輕輕叩響。
“誰?”贏正有些意外,這麼晚了。
“老闆,是我們。”門外傳來慕容玉倩的聲音,平靜依舊,但在這寂靜的夜裡,似乎比平時多了點甚麼。
贏正起身開門。只見慕容玉倩站在門前,身後稍遠些,其他四女也都在,披著外衣,顯然都已準備歇下又起來了。五張春花秋月各擅勝場的臉上,在廊下燈籠昏黃的光裡,神情都有些微妙。
“玉倩?還有大家……這麼晚了,有事?”贏正問,心裡莫名一跳。
慕容玉倩抬眼看他,目光清亮,直直望進他眼底:“老闆,白日那鐵皮房舍與食物,是您的手筆,對麼?”
贏正眉梢微動,沒立刻回答。
慕容玉狐從慕容玉倩肩後探出頭,臉上慣有的嬌笑收了,低聲道:“我們姐妹雖出身不算高,但眼力還有些。那鐵皮嚴絲合縫,深入地面,絕非人力短時間內能成。包子熱氣蒸騰,絕非事先藏匿。公主來時,您神色有異,她走時看我們的眼神……老闆,您並非尋常商賈,對麼?”
慕容玉嫣輕聲補充:“我們並非要探究老闆秘密。只是既受僱於您,蒙您收留,有些事……心裡有底,才知道該如何自處,如何……為您分憂。”她說到“分憂”二字時,聲音幾不可聞,臉頰微紅。
慕容玉露和慕容玉女也點頭,眼神懇切,又帶著一絲不安和期待。
贏正看著眼前這五位美人。她們不是建妮公主,沒有皇家背景和驕縱底氣;她們也不是白日那些懵懂感恩的流民。她們敏銳,清醒,身處他的“異常”之中,試圖理解和定位自己。
隱瞞或許容易,但日後隱患更大。些許坦誠,或許能換來更可靠的助力。
他沉默片刻,側身讓開:“進來說吧。”
五女魚貫而入,小小的房間頓時顯得有些擁擠,空氣中瀰漫開五種不同的、淡淡的女子馨香。
贏正關上門,走到窗邊,背對著她們,望著窗外沉沉的夜色,緩緩開口:“你們猜得不錯,白日之事,是我所為。”
身後傳來細微的吸氣聲。
“我確有些非常手段,可憑空取用一些物品。”他斟酌著詞句,“來歷不便細說,你們只需知道,我無意禍亂朝綱,也無心稱王稱霸。開這店,一來謀生,二來……或許能做點力所能及之事,比如,讓一些人活得容易些。”
他轉過身,目光掃過五張神色各異的俏臉:“你們是我僱傭的人,安心做事,我自會護你們周全,薪酬福利也不會虧待。至於我的事,知道便知道了,不必外傳,也不必過度思慮。平日裡,我依舊是這‘奇物閣’的老闆贏正。”
話說得坦白,也劃清了界限。他是老闆,有秘密;她們是員工,需要忠誠和分寸。
慕容玉倩最先斂衽一禮,神色肅然:“老闆放心,今日之言,出您之口,入我姐妹之耳,絕不會再有第六人知曉。我們既在店中,自當謹守本分。”
其他四女也連忙行禮應和。
贏正點點頭,臉色緩和下來:“如此便好。夜深了,都回去休息吧。”
慕容玉倩卻未動,她抬眼,那雙總是平靜清冷的眸子裡,此刻映著燈光,漾著些波瀾:“老闆……今日安置流民,是仁善之舉。但恐已引人注目。公主殿下那邊……可會有麻煩?若有需要奔走傳信、周旋打聽之事,我們姐妹……或可效力。”
慕容玉狐立刻介面:“是呀老闆,別看我們是女子,打聽些市井訊息、內宅風聲,或許比男子還方便些呢!”她眼中閃著躍躍欲試的光。
慕容玉嫣、慕容玉露、慕容玉女也紛紛點頭,眼神期待。
贏正微微一怔,隨即笑了。這是……主動遞上投名狀,尋求更深層次的繫結和更重要的位置?
“暫時無需如此。”他搖搖頭,“公主那邊,我自有分寸。你們當前要務,是熟悉店鋪經營,招呼好客人。以後……”他頓了頓,“或許真有借重你們之處。”
得了這句話,幾女眼睛都是一亮。慕容玉倩唇角極輕微地彎了彎:“是,老闆。那我們便不打擾您歇息了。”
五人再次行禮,退了出去,輕輕帶上了門。
腳步聲消失在樓梯。贏正走到桌邊,手指無意識地點著筆記本的觸控板。這五位的心思,比他預想的要活,也更深。也好,有慾望,有野心,才有動力。若真是五個木頭美人,反倒無趣了。
他看了一眼電腦右下角的時間,又想到建妮公主“每日點卯”的“命令”,不由失笑。這日子,怕是消停不了了。
不過,這樣似乎……也不錯?
他關掉電腦,躺到床上。腦海裡交替閃過建妮公主嬌嗔的臉、流民感激的眼神、還有方才五女那混合著忐忑、決心與期待的目光。
窗外的夜,還很長。這剛剛拉開序幕的異世生活,似乎正朝著更加複雜、也更有意思的方向滑去。
贏正閉上眼睛,嘴角噙著一絲笑意。
明天,該去看看那些住進鐵皮廠房的流民了。然後……或許可以開始想想,怎麼把“廠房”,變成真正的“工廠”。
還有店裡那五位“本分”的美人員工,或許,該給她們加點擔子了?比如,讓慕容玉倩試著管管賬?讓慕容玉狐學學怎麼跟三教九流打交道?
想著想著,睏意漸漸襲來。
就在他意識即將沉入夢鄉的前一刻,似乎又聽到極輕微的“咔噠”一聲。
像是樓下後院裡,某扇窗扉,被悄悄推開了一絲縫隙。
夜風溜了進去,帶著隱約的、壓抑的、興奮的低語,很快,又消散在寂靜裡。
贏正的呼吸平穩綿長,彷彿已然熟睡。
只是那嘴角的笑意,彷彿深了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