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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 第155章 建秀的睡袍

2025-12-29 作者:爆款高境界

墨韻齋內室,清茶氤氳。

贏正端起蘇先生親手沏的茶,淺啜一口,目光卻在不著痕跡地打量四周。這間書房佈置雅緻,書架上典籍排列齊整,牆上字畫筆力遒勁,但最引他注意的,是書案一角隨意擺放的一枚青玉鎮紙——上面隱約可見皇室內造的印記。

“壯士方才身手,頗有軍中風範,卻又多了幾分靈巧。”蘇先生坐在對面,笑容溫和,“不知壯士如何稱呼?在何處高就?”

贏正放下茶盞,淡然道:“在下姓贏,單名一個正字。不過是個四處漂泊之人,談不上高就。”

“贏正?”蘇先生眼裡閃過異色,隨即恢復如常,“好名字。贏者,勝也;正者,直也。贏正贏正,既勝且直,寓意非凡啊。”

贏正心中微動。對方聽到他名字時的反應雖然細微,卻逃不過他的眼睛。難道這蘇先生聽說過他?不可能,他一個“太監”,宮外之人怎會知曉?

“蘇先生過譽了。倒是在下看先生這墨韻齋,清雅脫俗,不似尋常商鋪。先生想必也不是普通商人吧?”贏正反將一軍,直接問道。

蘇先生哈哈一笑,也不掩飾:“贏兄弟好眼力。實不相瞞,在下除了經營這書畫鋪子,偶爾也為人牽線搭橋,處理些……不方便明面處理的事情。說白了,就是個中間人。”

“中間人?”贏正挑眉。

“正是。”蘇先生壓低聲音,“比如,有些貴人想找些稀罕物件,有些才俊想謀個出路,有些……隱秘之事需要可靠之人去辦。在下不才,在這帝都人脈尚可,也就做了這樁營生。”

贏正心中瞭然。這是遇到古代版的“獵頭”加“中介”了,而且看這架勢,服務的物件層次不低。

“原來如此。”贏正不動聲色,“那蘇先生邀我進來,莫非是想給我介紹甚麼‘營生’?”

蘇先生看著贏正,眼中露出讚賞之色:“贏兄弟果然聰慧。實不相瞞,方才見你身手、膽識、心性皆屬上乘,正是某些貴人所需的人才。而且……贏兄弟似乎手頭並不寬裕?”

最後一句話,他說得輕描淡寫,眼神卻銳利如刀,顯然早已注意到贏正給那老漢碎銀子時,懷中已空。

贏正心裡一凜,面上卻笑道:“蘇先生觀察入微。在下的確需要些銀錢週轉。只是不知,先生所說的‘營生’,具體是何事?違法亂紀、傷天害理之事,在下是不做的。”

“自然不會。”蘇先生擺擺手,“都是一些保護、護送、調查類的活兒,偶爾也需要些特殊身手。酬勞豐厚,而且……安全有保障。畢竟,能找上在下的貴人,都不希望惹出事端。”

贏正沉吟片刻。這確實是個快速弄到錢,同時拓展宮外人脈的機會。而且蘇先生這種人,訊息必然靈通,或許以後用得上。

“可以試試。”贏正最終點頭,“不過,我有幾個條件。”

“請講。”

“第一,我只接我能力範圍內的任務,且事先需知詳情,有權拒絕。第二,酬勞需預付一半。第三,”贏正盯著蘇先生的眼睛,“我的身份和行蹤,需絕對保密。”

蘇先生聽完,不但沒有不悅,反而笑意更深:“合理。贏兄弟是謹慎之人,這樣最好。那麼,我們就算達成合作了?”

“合作愉快。”贏正舉杯。

兩人又聊了片刻,蘇先生給了贏正一個地址和暗號,讓他三日後去那裡接第一個任務,並預付了二十兩銀子的定金。

贏正收起銀票,起身告辭。走出墨韻齋時,天色已近黎明,東方泛起魚肚白。

他必須在天亮宮門開啟前回去。

贏正回到自己在太監宿舍的狹小房間時,天已微亮。他迅速換回太監服飾,將宮外穿的衣物和銀票仔細藏好,又檢查了一遍後背的傷口,確定無礙,這才稍作休息。

不過半個時辰,門外便響起了敲門聲。

“小財子,小財子!快起來,建秀公主傳你過去!”一個尖細的聲音喊道。

贏正心中暗歎,真是不得清閒。他整理了一下衣冠,開啟門,是個面生的小太監。

“建秀公主?這麼早?”贏正問道。

小太監一臉豔羨:“可不是嘛!公主殿下剛起身就點名要你過去伺候,你小子真是走了大運了!快跟我來吧,別讓公主等急了。”

贏正跟著小太監往建秀公主的“怡芳殿”走去,心裡卻打起十二分警惕。昨夜才經歷了冷月的刺殺,今早建秀公主就急著召見,是巧合,還是別有深意?

怡芳殿內,香氣馥郁。

建秀公主只著一身輕薄的淺粉色睡袍,斜倚在貴妃榻上,烏黑長髮如瀑般披散,襯得肌膚勝雪。她一手支頤,一手把玩著一支玉簪,媚眼如絲地看著走進來的贏正。

“奴婢小財子,給公主殿下請安。”贏正躬身行禮,目光低垂。

“起來吧,到近前來。”建秀公主聲音慵懶,帶著剛睡醒的沙啞,更添幾分誘惑。

贏正依言上前,在離榻三步處站定。這個距離既能聽清吩咐,又不至於太過親密。

“小財子,昨夜……睡得可好?”建秀公主忽然問道,美目一瞬不瞬地盯著贏正的臉。

贏正心中一跳,面色不變:“回公主,奴婢睡得很好。多謝公主關心。”

“是嗎?”建秀公主坐起身,睡袍滑落,露出半邊香肩,她卻渾然不覺,或者說毫不在意,“可本宮怎麼聽說……你昨夜似乎不在房中?”

贏正後背瞬間滲出冷汗,但表情依舊鎮定:“公主明鑑,奴婢昨夜確實在房中休息,只是半夜起夜,可能被哪位公公誤以為不在。不知是哪位公公看見的?奴婢可與他當面對質。”

他賭建秀公主是在詐他。冷月是皇后的人,行事隱秘,建秀公主不太可能知道具體細節。但她在宮中有眼線,知道他昨夜不在房中是可能的。

建秀公主盯著贏正好一會兒,忽然噗嗤一笑,風情萬種:“瞧你緊張的,本宮不過隨口一問罷了。你不在更好,本宮還怕你在呢。”

贏正一愣。

建秀公主伸出纖纖玉手,朝他勾了勾手指:“再近些。”

贏正只得又上前一步。

建秀公主忽然伸手,輕輕撫上他的臉頰,指尖微涼:“小財子,你長得……可真俊。比宮裡那些侍衛啊、公子哥啊,都好看。尤其這雙眼睛……”她的手指滑到他眼角,“藏著好多東西呢,本宮都看不透。”

贏正身體微僵,但不敢躲閃:“公主說笑了,奴婢一個閹人,哪有甚麼可藏的。”

“閹人?”建秀公主輕笑,手指卻緩緩下移,劃過他的喉結,停在衣領處,“本宮有時候真懷疑……你到底是不是真的太監。”

贏正心中警鈴大作,面上卻做出惶恐之色,撲通跪下:“公主殿下慎言!此等玩笑開不得!奴婢淨身入宮,有籍可查,萬萬不敢欺君!”

“起來吧,本宮又沒說你甚麼。”建秀公主收回手,重新倚回榻上,語氣忽然變得索然無味,“罷了,你下去吧。記得,晚些時候本宮要沐浴,你來伺候。”

“是。”贏正鬆了口氣,躬身退出。

直到走出怡芳殿,被晨風一吹,他才發覺內衫已被冷汗浸溼。

建秀公主的懷疑,顯然比冷月的刺殺更加麻煩。冷月是要殺他滅口,簡單直接;而建秀公主,卻像是貓捉老鼠,在試探,在玩弄,在等待他自己露出破綻。

而且,她最後那句“沐浴時伺候”,更是赤裸裸的試探和誘惑。

贏正深吸一口氣。必須更加小心了。同時,也要加快宮外的佈局,萬一身份暴露,至少有條退路。

三日後,贏正告假出宮,理由是家鄉親戚來京,需去見一面。管事太監收了點好處,也就睜隻眼閉隻眼。

按照蘇先生給的地址,贏正來到城西一處僻靜的宅院。敲門後,對過暗號,一個老僕引他入內。

蘇先生已在廳中等候,除了他,還有一個身著錦袍、面色倨傲的年輕公子,以及一個管家模樣的中年人。

“贏兄弟來了。”蘇先生起身相迎,然後介紹道,“這位是王公子。王公子,這就是我跟你提過的贏正,身手、膽識都是一流。”

王公子上下打量了贏正幾眼,見他雖然穿著普通,但身姿挺拔,眼神沉靜,倒有幾分氣度,微微點頭:“蘇先生推薦的人,本公子自然是信的。就是不知,真本事如何?”

贏正抱拳:“請公子明示。”

王公子對那管家使了個眼色。管家上前,低聲道:“不瞞贏壯士,我家公子近日得了一件寶貝,想送至城外的別院收藏。只是這寶貝……有些扎手,路上恐怕不太平,需得有個可靠之人暗中護送,確保萬無一失。”

“是何寶貝?路上有何風險?”贏正問。

管家看了一眼王公子,見後者點頭,才繼續道:“是一尊前朝御製的羊脂白玉觀音像,價值連城。風險嘛……公子最近在生意上得罪了些人,他們或許會打這批貨物的主意。明面上我們有護衛,但需要有人在暗處盯著,若真有事,能出其不意解決麻煩,或者至少……將寶貝安全帶走。”

贏正聽明白了。這是讓他當暗鏢,而且是隨時可能背鍋的那種。不過酬勞確實豐厚——事成之後,一百兩銀子。

“可以。”贏正略一思索,便應承下來。他現在急需用錢,而且對自己的身手有自信。只要小心些,問題不大。

“爽快!”王公子撫掌,“那就這麼定了。一個時辰後出發,路線和接應方式,管家會告訴你。蘇先生作保,我先付五十兩定金,事成之後再付另一半。”

交易達成。贏正收了銀票,仔細聽管家交代細節。

原來,明面的車隊會走官道,大張旗鼓,吸引可能存在的注意力。而贏正需要帶著真正的玉觀音像,抄小路提前抵達別院。他只需對玉觀音負責,車隊安危與他無關。

這安排正合贏正心意。單獨行動,更靈活,也少了許多麻煩。

一個時辰後,贏正揹著一個不起眼的青布包袱,裡面正是用軟綢仔細包裹的玉觀音,悄無聲息地出了城,按照管家給的小路地圖,疾行而去。

小路崎嶇,人煙稀少。贏正腳步輕快,耳目卻時刻留意著四周動靜。他專挑隱蔽處行走,儘量不暴露行蹤。

如此走了約莫兩個時辰,已行至一處山林地帶。只要穿過這片林子,再走不遠便是別院所在的山腳。

然而,就在他深入林中不久,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從後方傳來,聽聲音不止一騎,而且速度極快,顯然是衝他來的!

贏正心中一沉,知道最壞的情況還是發生了。對方要麼是識破了明修棧道暗度陳倉之計,要麼就是有內鬼。

他毫不猶豫,立刻鑽入路旁茂密的灌木叢中,屏息凝神。

很快,五匹快馬飛馳而至,停在他剛才所在的位置。馬上是五個勁裝漢子,個個太陽穴高鼓,目光銳利,一看就是好手。

“人呢?剛才明明看到往這邊來了!”一個臉上有刀疤的漢子沉聲道。

“搜!他帶著東西,跑不遠!”為首的是個獨眼龍,冷聲下令。

五人立刻下馬,分散開來搜尋。

贏正伏在灌木叢中,心念電轉。硬拼肯定不明智,對方人多,而且看起來都是練家子。只能智取,或者……等他們分散後逐個擊破。

他悄悄解下包袱,將玉觀音取出,用軟綢捆在胸前,這樣不影響行動,又能確保寶貝安全。然後將空包袱扔在相反方向的草叢裡,製造假象。

果然,一個漢子發現了包袱,驚呼:“在這裡!包袱是空的!東西肯定在他身上!”

獨眼龍立刻帶人朝包袱發現處圍攏。

就是現在!贏正如同獵豹般從藏身處竄出,目標直指離他最近、也是背對他的那個刀疤臉!

刀疤臉聽到身後風聲,反應極快,回身就是一刀劈來!但贏正速度更快,側身躲過刀鋒,一記手刀精準砍在對方頸側!刀疤臉悶哼一聲,軟倒在地。

“在這邊!”其他四人立刻反應過來,撲向贏正。

贏正不戀戰,擊倒一人後,立刻向林木更深處逃去。他要利用複雜的地形,拖散這些人。

林中追逐戰開始。贏正身形靈活,藉助樹木藤蔓不斷變換方向,時不時用石子、斷枝偷襲。對方雖有四人,但林密難行,一時竟奈何他不得,反而又有一人被贏正用削尖的木棍刺傷大腿,失去追擊能力。

獨眼龍大怒,喝令剩下兩人分頭包抄。

贏正察覺到對方分散,心中冷笑。他故意放慢腳步,引誘一個瘦高漢子追近,然後突然返身,一記兇狠的肘擊撞在對方胸口!瘦高漢子猝不及防,噴出一口鮮血,倒地不起。

現在,只剩下獨眼龍和另一個使劍的漢子了。

兩人匯合,臉色都極為難看。他們五個好手,竟被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子弄得如此狼狽。

“小子,你找死!”獨眼龍從腰間抽出兩把短戟,另一個漢子長劍一挺,一左一右攻來。

贏正神色凝重。這獨眼龍氣勢兇悍,顯然是最強的。他不敢硬接,再次遊走,尋找破綻。

幾招過後,贏正發現使劍的漢子下盤稍虛。他故意賣個破綻,肩頭被劍鋒劃出一道血口,卻趁對方招式用老,猛地貼近,一記兇狠的膝撞頂在對方小腹!那漢子慘叫一聲,劍脫手飛出,蜷縮在地。

現在,只剩獨眼龍了。

“好小子,有點本事!”獨眼龍獨眼中兇光閃爍,“但到此為止了!”

他雙戟揮舞,勢大力沉,招招致命。贏正手中無兵器,只能不斷閃躲,險象環生。幾次戟鋒擦著身體劃過,衣衫破碎,添了數道傷口。

這樣下去不行!贏正咬牙,看準對方一戟刺來,竟不閃不避,反而迎身而上!

“噗嗤!”短戟刺入贏正左肩,鮮血迸濺!但贏正也藉此機會,右手如鐵鉗般扣住了獨眼龍持戟的手腕,左手並指如劍,狠狠戳向對方咽喉!

獨眼龍大驚,想要抽戟後退,手腕卻被死死扣住!他只得抬起另一隻手持戟格擋。

但贏正這一戳竟是虛招!在獨眼龍抬臂格擋的瞬間,贏正蓄勢已久的右腿猛然踢出,正中對方胯下!

“呃啊——!”獨眼龍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慘嚎,劇痛讓他瞬間失去力氣。贏正趁機奪過短戟,反手一劃!

血光迸現。獨眼龍捂著脖子,難以置信地瞪著贏正,緩緩倒地。

贏正喘著粗氣,拔出肩頭的短戟,簡單止血包紮。胸前的玉觀音完好無損,只是包裹的軟綢染了些血跡。

他迅速檢查了一下,五個劫匪,死了兩個(獨眼龍和喉嚨被劃破的那個),重傷三個,都已失去威脅。他沒下殺手,但這些人短時間內絕無再戰之力。

不敢久留,贏正辨明方向,忍著傷痛,快速向別院趕去。

一個時辰後,當贏正帶著染血的玉觀音出現在別院門口時,早已等候多時的王公子和管家都大吃一驚。

“贏壯士,你……你這是?”王公子看著贏正肩頭、身上的血跡和傷口,又看看完好無損的玉觀音,一時不知說甚麼好。

“幸不辱命。”贏正將玉觀音交給管家,聲音有些沙啞,“路上遇到五個劫道的,解決了。不過,公子最好查查,訊息是怎麼走漏的。”

王公子臉色一變,隨即咬牙切齒:“定然是那吃裡扒外的混賬!贏壯士放心,此事我必查個水落石出!你受傷不輕,快,快請郎中!”

郎中為贏正處理了傷口,所幸都是皮肉傷,未傷及筋骨。王公子不但支付了剩下的一百兩銀子,還額外加了五十兩作為醫藥費和壓驚費,對贏正更是客氣有加,直言以後有事還要多多仰仗。

贏正沒有推辭,收了銀兩,婉拒了留宿的邀請,只說要儘快回城處理私事。

離開別院,贏正找了個僻靜處換下染血的衣服,仔細包紮好傷口,確認從外表看不出異常,這才動身回城。

這一趟,雖然兇險,但收穫頗豐。一百五十兩銀子,足夠他在宮外做不少事了。而且,透過蘇先生這條線,他算是初步在宮外有了一個“身份”和收入來源。

更重要的是,這一戰讓他對自己的身手有了更清晰的認知,也讓他明白,這個世界的危險,遠超想象。必須更快地積累資本,建立自己的勢力和情報網。

回到宮中時,已是傍晚。贏正剛回到住處,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又有一個小太監急匆匆跑來:

“小財子,你可回來了!建妮公主找你,讓你立刻去‘聽雨軒’!”

贏正眉頭微皺。建妮公主?她又有甚麼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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