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153章 第154章 真氣的流轉

2025-12-29 作者:爆款高境界

贏正盤膝坐在簡陋的太監居所內,體內真氣流轉不息。自從穿越到這個陌生的古代世界,附身在這個名叫“小財子”的小太監身上,他無時無刻不在提升自己的實力。那本意外獲得的“假太監修煉神功”雖是殘缺不全,卻蘊含著這個世界難以理解的力量體系,讓他短短數月便脫胎換骨。

窗外的梆子聲已敲過三更,贏正緩緩收功,眼神清明。今晚與慕容婉兒的相遇雖是意外,卻也讓他看到了宮牆之外的可能。在這個皇權至上的世界,單純的武力固然重要,但人際網路同樣不可或缺。

“京兆尹的女兒……”贏正低聲自語,“若能借她之手搭上慕容博這條線,日後行事便方便多了。”

正思索間,門外傳來細微的腳步聲。贏正眼神一凝,身形已悄無聲息地移到門後。這腳步聲輕盈有節奏,顯然訓練有素,絕非普通太監或宮女。

“小財子公公,您歇下了嗎?”門外傳來一個溫婉的女聲。

贏正聽出是建妮公主身邊的大宮女青鸞的聲音,這才放鬆下來,開啟房門:“青鸞姐姐,這麼晚了有何吩咐?”

青鸞年約二十,姿容秀麗,是建妮公主最信任的貼身侍女。她手中提著一盞小巧的宮燈,燈光映照下,她的神色略顯焦急:“公主殿下忽然發熱,太醫署的人說今夜值班的太醫都被召去慈寧宮了,太后娘娘鳳體欠安。公主不願驚擾太后,命我悄悄來找你,說你懂些醫理。”

贏正心裡一動。穿越前他雖不是專業醫生,但因工作需要學過急救和一些基礎醫學知識,來到這個世界後,又研讀過幾本醫書。有次建妮公主的寵物貓受傷,他幫忙處理,被公主記在了心上。

“公主殿下現在如何?”贏正一邊問,一邊迅速穿戴整齊。

“燒得厲害,一直說胡話,還喊著……”青鸞忽然住口,臉上閃過一絲異樣,“小財子公公,快隨我來吧。”

贏正察覺有異,但並未多問,隨青鸞匆匆趕往建妮公主的寢宮——錦華宮。

深夜的皇宮寂靜得可怕,唯有巡邏侍衛的腳步聲偶爾打破寧靜。青鸞領著贏正走的是偏僻小徑,避開了主要通道,顯然不想引人注目。

錦華宮內燈火通明卻異常安靜,只有幾個心腹宮女守在外間,見贏正到來,都默默行禮,眼神中裡帶著擔憂。

內室,建妮公主躺在錦榻上,面色潮紅,額頭佈滿細密汗珠,口中喃喃自語,聽不清說甚麼。贏正上前,先向公主行禮,然後小心地探了探她的額頭,確實燙得厲害。

“公主何時開始發熱的?”贏正低聲問青鸞。

“約莫一個時辰前,晚膳時還好好的,忽然就說頭疼,沒多久就燒起來了。”青鸞憂心忡忡,“小財子公公,你可有法子?”

贏正仔細觀察公主的症狀,又檢視了她的舌苔和眼睛,眉頭微皺。這不像是普通的風寒發熱,倒像是……中毒的跡象。但他沒有證據,不敢貿然下結論。

“我需要一些藥材和工具。”贏正對青鸞說,“取些金銀花、連翹、薄荷、石膏來,若有冰,也取一些。另外,準備一盆溫水,乾淨的布巾。”

青鸞立刻吩咐下去。贏正則小心地將公主扶起,準備先用物理降溫法。就在他調整公主姿勢時,無意中瞥見她枕頭下露出一角信封。

贏正心中警鈴大作,但面上不動聲色。他假裝調整枕頭位置,快速將信封塞入袖中。整個過程快如閃電,連一直注視著他的青鸞都沒有察覺。

藥材很快備齊,贏正熟練地調配了一劑清熱解毒的湯藥,又用溫水為公主擦拭身體降溫。一個時辰後,公主的體溫終於開始下降,呼吸也平穩了許多。

青鸞鬆了一口氣,感激地看著贏正:“小財子公公,今夜多虧了你。公主殿下若有甚麼事,我們這些做奴婢的……”

“青鸞姐姐言重了,這是我分內之事。”贏正溫和地說,“公主已無大礙,但今夜還需有人守著,若體溫再升高,就用溫水擦拭,這藥明早再服一次。”

青鸞連連點頭,命人取來賞銀。贏正推辭不過,只得收下。離開錦華宮時,天色已微微發亮。

回到自己的住處,贏正立刻取出那封信封。信封沒有署名,開啟一看,裡面只有一張薄紙,上面用娟秀的字跡寫著:“三日後,未時,御花園觀魚亭,事關性命,切切。”

字跡工整,卻隱隱透著倉促。贏正眉頭緊鎖,這明顯是有人秘密傳遞給建妮公主的資訊,卻不知為何會被公主藏在枕下。而公主今晚的“突發高熱”,是否與此有關?

他將信紙湊到鼻尖,聞到一股極淡的異香,若非他修煉神功後感官遠超常人,根本察覺不到。這香味甜膩中帶著一絲刺鼻,像是某種……迷香?

贏正心中警兆更甚。有人想對建妮公主不利,而公主似乎已經察覺,但還未來得及處理這封信,就被人先下手了。

“三日後,未時,御花園觀魚亭……”贏正喃喃重複,心中已有計較。

接下來的兩天,贏正一邊暗中觀察錦華宮的動靜,一邊繼續自己的修煉。建妮公主的高熱第二天就退了,但精神萎靡,似乎心事重重。贏正作為“有功之臣”,被允許每日去請安一次,但他敏銳地察覺到,公主看他的眼神有些複雜,欲言又止。

第三天午時,贏正提前來到御花園,隱藏在一處假山後。觀魚亭位於御花園東南角,比較僻靜,周圍假山林立,便於隱蔽。

未時將至,一個宮女裝扮的女子匆匆來到亭中,左右張望,神色緊張。贏正認出那是建秀公主身邊的侍女紅綃。他心中一沉,果然與建秀公主有關嗎?

紅綃在亭中等待了一刻鐘,不見人來,愈發焦急。又過了一盞茶時間,一個太監打扮的人快步走來,兩人低聲交談起來。距離太遠,贏正聽不清內容,但他能清楚看到紅綃遞給太監一個小瓷瓶。

就在此時,假山另一側忽然傳來一聲輕響。紅綃和那太監大驚,立刻分開,各自匆匆離去。

贏正沒有去追,因為他看到假山後走出一個人——慕容婉兒。

她今日換了一身淡綠色宮女裝束,雖不如男裝英氣,卻別有一番清麗。她顯然也看到了剛才那一幕,臉色凝重地走到贏正藏身處:“小財子,是你?”

贏正從假山後走出,苦笑道:“慕容小姐,你怎麼在這裡?”

“我來看我姑姑啊。”慕容婉兒理所當然地說,隨即壓低聲音,“剛才那兩人鬼鬼祟祟的,肯定沒好事。那個宮女我認得,是建秀公主身邊的紅綃。另一個太監嘛……”她眯起眼睛,“好像是太后宮裡的。”

太后宮裡的人?贏正心中一凜。建妮、建秀兩位公主明爭暗鬥不是秘密,但若牽扯到太后,事情就複雜了。

“慕容小姐,此事關係重大,你最好當作甚麼都沒看到。”贏正嚴肅地說。

慕容婉兒卻眼睛一亮:“果然有事!小財子,你是不是在查甚麼?帶我一個唄!我在宮裡熟,可以幫你打聽訊息!”

贏正看著她躍躍欲試的樣子,有些頭疼。這位大小姐的好奇心實在太強,但轉念一想,她在宮裡確實人脈廣泛,或許真能幫上忙。

“慕容小姐,此事可能涉及宮闈秘辛,兇險異常。”贏正正色道,“你身份尊貴,沒必要捲入這些是非。”

“正因為我是京兆尹的女兒,才更應該查明真相啊!”慕容婉兒振振有詞,“若宮中真有不法之事,我爹身為京兆尹,也有責任維護京城安定。再說……”她狡黠一笑,“你不是欠我個人情嗎?白天在街上你可是答應以後出宮要帶我的,現在宮裡有好玩的事,也該帶我一個。”

贏正哭笑不得,這大小姐的邏輯真是清奇。但他也知道,若不答應,以慕容婉兒的性子,說不定會自己亂闖,反而更危險。

“好,我可以告訴你一些情況,但你必須答應我,一切行動聽我指揮,不能擅自行動。”贏正鄭重地說。

慕容婉兒連連點頭,眼中閃著興奮的光芒。贏正將她帶到一處更為隱蔽的地方,簡單說了建妮公主生病和發現密信的事,但隱去了自己偷信和剛才看到的具體內容。

“所以,你懷疑有人要害建妮公主?”慕容婉兒聽完,眉頭緊鎖,“建秀公主確實一直和建妮公主不和,但若真要害人,這也太大膽了吧?”

“宮闈之爭,向來無所不用其極。”贏正淡淡道,“但現在證據不足,我們需小心查探。”

“那接下來怎麼辦?”慕容婉兒問。

贏正沉思片刻:“那個太監既然是太后宮裡的,我們可以從那裡入手。但太后宮守衛森嚴,不宜硬闖。”

“這個交給我!”慕容婉兒拍胸脯道,“我姑姑和太后身邊的李嬤嬤關係不錯,我常去太后宮裡玩,熟得很。我可以藉口找李嬤嬤請教女紅,趁機打聽一下。”

贏正想了想,覺得這方法可行:“好,但一定要小心,不要引起懷疑。”

兩人商定細節後,各自散去。贏正回到住處,心中卻越發不安。如果太后也牽扯其中,那這場宮斗的水就太深了。建妮公主雖然對他有恩,但他真的要為這個世界的皇室紛爭冒險嗎?

入夜,贏正正在修煉,忽然聽到窗外有極輕的響動。他瞬間收斂氣息,如同一塊沒有生命的石頭。

一支細竹管從窗紙破洞中伸入,吹出一股淡淡的白煙。迷煙?贏正屏住呼吸,心中冷笑。這種下三濫的手段,對付普通人或許有效,但對他這種修煉神功之人,根本毫無作用。

片刻後,窗戶被輕輕推開,一個黑衣蒙面人悄無聲息地躍入屋內,手中寒光一閃,直撲床上。

就在刀鋒即將刺入被褥的瞬間,贏正如同鬼魅般出現在黑衣人身後,一掌切在其後頸。黑衣人悶哼一聲,軟軟倒下。

贏正取下黑衣人的面巾,是個陌生面孔,三十歲左右,目光兇悍。他搜查黑衣人全身,除了那把淬毒的匕首,別無他物,顯然是個職業殺手。

“誰派你來的?”贏正掐住殺手的人中,將其喚醒。

殺手睜開眼,見自己已被制服,眼中閃過絕望,隨即一咬牙。贏正立刻察覺不對,猛擊其下頜,但已晚了一步,殺手的嘴角流出黑血,氣絕身亡。

“死士。”贏正眉頭緊皺。能派出死士的,絕非普通勢力。他將屍體仔細搜查一遍,終於在殺手的內衣縫中發現了一個小小的銀牌,上面刻著一個奇特的圖案——一朵半開的蓮花。

蓮花……贏正心中一動。在這個世界,蓮花圖案與白蓮教有關,而白蓮教是朝廷明令禁止的邪教組織,傳說中擅長用毒和暗殺。

事情越來越複雜了。殺建妮公主,為何會牽扯到白蓮教?

第二天一早,慕容婉兒興沖沖地來找贏正,一見面就壓低聲音說:“我打聽到了!太后宮裡那個太監叫小順子,是負責採買的,經常出宮。但奇怪的是,昨天下午他就請假出宮了,說是母親病重,要回鄉探親。”

“甚麼時候回來?”贏正問。

“李嬤嬤說,他請了一個月的假。”慕容婉兒說,“這也太巧了吧?我們剛發現他,他就走了。”

贏正沉默不語。小順子突然離宮,顯然是得到了風聲。線索斷了,但這也證實了他們的猜測——確實有人要對建妮公主不利,而且勢力不小。

“還有一件事。”慕容婉兒神秘兮兮地說,“我姑姑無意中提到,建秀公主最近和禮部侍郎周大人的公子走得很近,經常一起遊湖賞花。”

禮部侍郎周懷安?贏正記得這個人,他是朝中清流派的代表人物之一,與慕容婉兒父親所在的務實派素來不和。若建秀公主與周家聯姻,朝中勢力將重新洗牌。

“看來,這場宮鬥不只是兩位公主的私人恩怨。”贏正緩緩說。

“那我們怎麼辦?”慕容婉兒問,“要告訴建妮公主嗎?”

贏正搖頭:“沒有確鑿證據,貿然去說只會打草驚蛇。而且,我們連對手是誰都不完全清楚。”

“那總不能甚麼都不做吧?”慕容婉兒有些著急。

贏正看著她,忽然問:“慕容小姐,你為何對這件事如此上心?這畢竟是皇室內部的事,你本可以置身事外的。”

慕容婉兒一愣,隨即認真地說:“因為我喜歡建妮公主啊。她和我姑姑關係好,我小時候常來宮裡玩,建妮姐姐對我也很好。而且……”她頓了頓,“我覺得這事不簡單,可能關係到朝廷穩定。我爹常說,京城安定則天下安定,若皇室內部出了問題,京城也會亂。”

贏正有些意外地看著眼前這個看似天真的少女,沒想到她竟有這般見識。

“你說得對。”贏正點頭,“此事確實可能波及甚廣。這樣,你繼續留意宮中的動靜,特別是建秀公主和周家的動向。我這邊……”他想起那枚蓮花銀牌,“我去查查另一條線索。”

“甚麼線索?”慕容婉兒好奇地問。

“暫時還不能說。”贏正搖頭,“知道得太多對你沒好處。記住,一切小心,有任何發現,不要輕舉妄動,先來告訴我。”

慕容婉兒雖然不滿,但還是答應了。兩人分開後,贏正換上一身普通百姓的衣服,再次溜出宮去。這次,他要去查查白蓮教的事。

京城西市魚龍混雜,是三教九流聚集之地。贏正在一家茶館坐下,點了壺最便宜的茶,靜靜聽著周圍人的交談。

鄰桌几個商人模樣的正在議論最近的貨價,另一桌是兩個江湖人士,低聲說著甚麼“蓮花開,聖主來”之類的暗語。贏正心中一動,凝神細聽。

“聽說了嗎?城西的李員外家昨夜遭了賊,奇怪的是,甚麼金銀都沒丟,就丟了一幅古畫。”一個江湖人士說。

“李員外?是不是那個收藏前朝字畫的?”另一個問。

“正是。據說那幅畫是前朝畫聖吳道子的真跡,畫的是蓮花出水圖。”

蓮花出水圖?贏正心中警鈴大作。他起身結賬,若無其事地離開茶館,直奔城西李員外家。

李員外府邸氣派,但此刻門前圍了不少人,幾個衙役正在盤問家丁。贏正混在人群中,聽圍觀者議論。

“聽說那賊來無影去無蹤,李員外家護院十幾人,竟無一人察覺。”

“可不是嘛,今早才發現畫沒了,牆上還留了朵蓮花印記。”

“蓮花?莫不是白蓮教?”

“噓!小聲點!那幫人可邪乎著呢!”

贏正心中已有計較。他繞到李府後巷,觀察四周地形,發現後牆有一處磚石松動,顯然是被人動過手腳。他趁無人注意,迅速翻牆而入。

府內一片忙亂,丫鬟家丁穿梭往來,都在議論失竊的事。贏正避開人群,潛到書房附近。書房外守著兩個衙役,但贏正輕功了得,從屋頂悄無聲息地落下,從後窗進入。

書房內一片狼藉,書架被翻得亂七八糟,但贏正一眼就看出,這凌亂是故意製造的。真正的高手行竊,不會留下如此明顯的痕跡,除非是故意為之。

他的目光落在牆上的一處空白,那裡原本應該掛著畫,現在只剩一個掛鉤。贏正走近細看,發現掛鉤下方的牆面上,有極淡的粉末痕跡。他蘸取一點,湊到鼻尖,聞到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這不是普通的粉末,而是特製的香灰。白蓮教在舉行儀式時,會燃燒一種特製的檀香,灰燼呈淡金色,與普通香灰不同。

贏正又在書房內仔細搜尋,終於在書架底部發現了一小片撕碎的紙屑,上面有半個蓮花圖案,與殺手身上的銀牌圖案一模一樣。

證據確鑿,昨夜盜竊李員外家字畫的,確實是白蓮教的人。但問題是,白蓮教為何要盜一幅蓮花圖?這又和宮中的陰謀有何關聯?

贏正將紙屑小心收好,正準備離開,忽然聽到門外傳來腳步聲。他立即藏身於厚重的帷幕之後。

門開了,兩個人走進來。贏正透過縫隙看去,心中一震——其中一人竟是禮部侍郎周懷安!

“周大人,您看這……”另一個是李員外,滿臉愁容。

周懷安撫須道:“李員外不必擔憂,一幅畫而已,不必太過掛心。倒是這白蓮教賊人,竟敢在京城如此猖狂,本官定會奏明聖上,加強緝拿。”

“多謝周大人。”李員外連連作揖,“只是那畫……唉,畢竟是祖傳之物。”

兩人又說了幾句,周懷安便告辭離開。贏正等他走遠,才從藏身處出來,眉頭緊鎖。

周懷安為何會出現在這裡?僅僅是因為同朝為官,前來慰問?還是另有隱情?

贏正隱隱感覺,自己似乎觸碰到了一個巨大的陰謀網路。宮中兩位公主的爭鬥、太后宮裡的太監、白蓮教的行動、禮部侍郎的異常關注……這些看似不相關的事,似乎都指向某個更大的秘密。

他必須儘快查明真相,否則不僅建妮公主有危險,恐怕整個京城都將掀起驚濤駭浪。

夜幕再次降臨,贏正悄悄返回宮中。他剛換回太監服飾,就聽到有人敲門。

“小財子公公,公主殿下召見。”門外是青鸞的聲音。

贏正心中一緊,這個時候建妮公主召見他,莫非出了甚麼事?

他隨青鸞來到錦華宮,只見建妮公主獨坐窗前,面色凝重。見到贏正,她屏退左右,只留青鸞在門外守著。

“小財子,本宮有一事要問你。”建妮公主直視贏正,目光銳利,“前天夜裡,你可曾在為本宮診治時,看到甚麼不該看到的東西?”

贏正心中一震,但面上不動聲色:“回公主,奴婢那夜只專心為公主診治,不知公主所指何物?”

建妮公主盯著他看了良久,忽然嘆了口氣:“你不必緊張,本宮沒有怪罪你的意思。相反,本宮要感謝你。那夜若不是你,本宮恐怕凶多吉少。”

贏正低頭:“公主洪福齊天,奴婢只是盡了本分。”

“本分?”建妮公主苦笑,“這宮裡,能守住本分的人不多了。小財子,本宮知道你非池中之物,在這深宮之中,委屈你了。”

贏正沉默不語。建妮公主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的夜色:“三日後是中秋宮宴,屆時皇親國戚、文武百官都會到場。本宮得到訊息,有人要在宴會上對本宮不利。”

贏正抬頭:“公主可知是何人?”

建妮公主搖頭:“本宮只知道,此事牽扯甚廣,連母后身邊的人都可能被收買了。”她轉過身,直視贏正,“小財子,本宮需要你的幫助。”

“公主請吩咐。”

“中秋宮宴,本宮要你貼身保護。”建妮公主一字一句道,“本宮知道這要求太過危險,你完全可以拒絕。但若你願意相助,無論事成與否,本宮都會保你一世富貴平安。”

贏正心中快速權衡。拒絕,或許可以暫時安全,但以建妮公主的個性,既然已經把話挑明,若自己拒絕,恐怕難逃滅口的下場。答應,則是捲入這場宮廷漩渦的中心,生死難料。

但他轉念一想,自己穿越至此,難道真的要一輩子做個籍籍無名的小太監?這個機會雖然危險,但也是改變命運的契機。

“公主對奴婢有恩,奴婢自當效勞。”贏正躬身道。

建妮公主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好!本宮果然沒有看錯人。從今日起,你就是錦華宮的總管太監,可以自由出入本宮寢宮。宴會之前,本宮會找藉口讓你熟悉宮中地形和宴會流程。”

“謝公主信任。”贏正叩首。

離開錦華宮時,贏正的心情異常沉重。他原本只想在這個世界安穩度日,悄悄提升實力,尋找回到原來世界的方法。但現在,他已經被捲入了一場可能動搖國本的陰謀之中。

回到住處,贏正發現桌上多了一張字條,上面只有一句話:“明日午時,醉仙樓天字三號房,有要事相告。——婉兒”

慕容婉兒?她怎麼知道自己的住處?贏正心中疑惑,但想到她京兆尹千金的身份,在宮中有些眼線也不奇怪。

次日午時,贏正告假出宮,來到醉仙樓。這是京城最有名的酒樓之一,天字號房都是雅間,私密性極好。

贏正推開天字三號房的門,只見慕容婉兒已經等在那裡,今天她又換回了男裝,但神色卻異常嚴肅。

“小財子,你來了。”慕容婉兒示意他坐下,關好房門,“我查到一件大事,必須馬上告訴你。”

“甚麼事?”贏正問。

慕容婉兒壓低聲音:“我爹昨晚回府,神情凝重,我偷偷聽到他和幕僚談話,說邊關八百里加急送來密報,北疆的匈奴有異動,恐怕不日就要南下。”

贏正心中一震。外敵入侵?這與宮中的陰謀有何關聯?

慕容婉兒繼續說:“但這還不是最奇怪的。奇怪的是,今早早朝,兵部本該將此事奏報,卻隻字未提。我爹本想當庭稟報,卻被幾位大臣攔下,說要‘慎重’。”

“哪幾位大臣?”贏正問。

“禮部侍郎周懷安,還有他的幾個門生。”慕容婉兒說,“更奇怪的是,退朝後,我爹被太后召見,太后竟說邊關之事不必張揚,以免引起百姓恐慌。”

贏正眉頭緊鎖。匈奴南下,這是關乎國家存亡的大事,太后和朝臣為何要隱瞞?除非……

“除非有人想借外敵之力,達到某種目的。”贏正緩緩道。

慕容婉兒臉色發白:“你……你是說,有人通敵?”

“現在還不好說。”贏正搖頭,“但中秋宮宴,皇親國戚、文武百官齊聚,若是匈奴選擇此時發難,或者宮中有人藉機製造混亂……”

兩人對視一眼,都看到了對方眼中的驚駭。如果這個猜測成真,那麼中秋宮宴就不僅僅是一場宮廷爭鬥,而可能是一場顛覆國家的陰謀。

“我必須馬上告訴我爹!”慕容婉兒起身就要走。

“等等!”贏正攔住她,“無憑無據,慕容大人不會相信的。而且,若朝中真有通敵之人,你爹貿然行動,反而會打草驚蛇。”

“那怎麼辦?”慕容婉兒急道。

贏正沉思片刻:“慕容小姐,能否請你爹暗中調集可信之人,在宮宴當日加強京城防衛?名義上可以是防刺客、保安全。”

“這個可以。”慕容婉兒點頭,“我爹身為京兆尹,調動兵馬加強京城守衛是他的職責。”

“好。”贏正說,“宮宴內部的事,我來處理。記住,此事絕不能洩露半分,連你姑姑也不能說。”

慕容婉兒鄭重地點頭:“我明白。”

兩人分開後,贏正沒有立刻回宮,而是在京城中走動,觀察城防情況。他發現,京城的守衛確實比平時鬆懈,幾個關鍵城門的守軍明顯心不在焉,似乎在等待甚麼。

夜幕降臨,贏正回到宮中。剛進房門,他就察覺到不對——屋內有陌生人留下的氣息。

他不動聲色地檢查房間,在枕頭下發現了一枚玉佩。玉佩溫潤剔透,上面刻著一個“秀”字。

建秀公主的玉佩?贏正拿起玉佩,發現下面還壓著一張字條:“若想活命,宮宴之日勿要多事。否則,白蓮教的手段,你是知道的。”

威脅?還是警告?贏正冷笑一聲,將玉佩和字條收好。看來,對方已經注意到他了。

距離中秋宮宴還有兩天。贏正知道,自己正站在一場風暴的中心。一邊是建妮公主的信任和託付,一邊是神秘勢力的威脅和警告;一邊是可能的外敵入侵,一邊是複雜的宮廷鬥爭。

但他沒有退路。既然已經卷入其中,就只能勇往直前。他盤膝坐下,開始運轉神功。無論前方有甚麼,實力永遠是最好的保障。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