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鄉親們,別怕!我們是晉西北抗日聯軍,是來打鬼子的!”
身著傘兵作戰服的年輕戰士猛地收住腳步,穩穩站在路邊。
他抬手抹去臉頰上沾染的塵土與硝煙,黝黑的眼眸亮得驚人。
對著巷子裡、屋門後瑟瑟躲藏的百姓朗聲喊話,語氣鏗鏘有力,字字句句都透著赤誠與堅定,沒有半分虛浮。
這話如同驚雷,在原本死寂的街巷裡轟然炸開。
百姓們先是一愣,隨即人群瞬間沸騰起來,壓抑已久的恐懼與委屈在此刻盡數爆發。
有人捂著嘴,淚水卻順著指縫瘋狂湧出,哽咽聲斷斷續續地傳開。
緊接著,一扇扇緊閉的木門被緩緩推開,一個個佝僂著身子的百姓試探著走出家門,越聚越多。
紛紛圍了上來,渾濁的眼眸裡噙滿熱淚,死死盯著眼前這支衣衫沾著征塵,卻眼神堅毅的隊伍。
這些飽受日寇、偽軍欺凌的百姓,早已在黑暗裡掙扎了太久。
他們或多或少都聽過抗聯的名號,雖不曾真切知曉這支隊伍的模樣,可他們清楚,這是徹徹底底屬於華夏的部隊,是專打鬼子、護佑百姓的子弟兵。
比起燒殺搶掠、可恨至極的偽軍,比起凶神惡煞、殺人不眨眼的日軍,眼前的抗聯戰士,眉眼間都透著難能可貴的親近,讓他們懸了許久的心,終於有了一絲著落。
抗聯傘兵戰士們動作迅捷利落,第一時間分散開來,牢牢控制住縣城的各個出入口,封鎖所有交通要道。
另有幾十名精銳戰士呈戰鬥隊形,朝著縣城內的日軍駐地快速突進,仔細排查殘餘日寇,肅清安全隱患,確保百姓與後續部隊的安全,為後續部隊入駐做準備
方才喊話的那名抗聯傘兵連長,看著百姓眼中依舊殘存的畏懼與幾分疑惑。
當即大步走到街邊一處磨得光滑的石磨上,身姿挺拔如松,抬手壓了壓,示意眾人安靜。
隨即運足氣力,聲音洪亮地傳遍整個街巷:“各位父老鄉親,我們是晉西北抗日聯軍的部隊,我們打過來了!”
這一聲宣告,讓在場所有百姓瞬間噤聲,全場鴉雀無聲。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怔怔地望著石磨上意氣風發的抗聯官兵,又轉頭看向城牆上。
那面鮮豔的抗聯軍旗正迎著風獵獵飄揚,鮮紅的旗幟在灰濛濛的天空下,顯得格外耀眼,照亮了每個人心底的絕望。
“小張!”
抗聯連長立刻轉頭,神色陡然變得嚴肅:“立刻聯絡上層指揮部,告知我方已順利佔領縣城並接管,請大部隊火速前來駐紮”
“另外抓緊時間收拾一下打掃戰場!速度要快,為大部隊入駐做準備!”
“是!”
名叫小張的通訊兵聞聲立刻應聲,迅速從背上卸下無線電臺,除錯頻率、對接訊號。
指尖飛快地操作著,第一時間將前線捷報與部署指令傳遞出去。
安頓好通訊事宜,連長再次看向圍攏的百姓,語氣放緩,滿是溫和:“各位鄉親,勞煩大家把這個訊息轉告給還躲在家中的鄰里,千萬不要驚慌”
“我們抗聯是百姓的隊伍,絕不傷害任何一個父老鄉親,定會護著大家的安危!”
得知抗聯還有大部隊即將抵達,縣城的百姓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歡呼聲、淚水交織在一起
長久籠罩在縣城上空的陰霾,終於被這束抗日的光芒驅散。
與此同時,在縣城外的空降集結地點,此次傘兵與突擊隊的總指揮王海,正緊盯著作戰地圖,有條不紊地指揮各部隊進行戰略部署。
王海畢業於漢斯高階軍事指揮學院,擁有極為豐富的實戰指揮經驗,此番親自帶隊,與空降師指揮系統協同作戰,統籌全盤敵後突襲行動。
看著各分隊傳回的安全集結訊號,他眉宇間始終緊繃的神色稍稍舒緩
這時,空降師師長李武快步走來,腳步帶著幾分急切:“王指揮,我們部隊已經順利收復四座縣城”
“戰士們到時連續作戰,定會疲憊不堪,野外無遮無攔,也沒有落腳休整之地,我們要不先進駐已收復縣城,再做後續安排?”
王海微微頷首,語氣沉穩果決:“做得不錯。此番突襲,我們繳獲了不少日軍的卡車、摩托車與牲畜運輸車”
“立刻傳令下去,讓各部隊整理好裝備物資,將彈藥、補給悉數裝車,半小時後全員出發,進駐縣城。”
頓了頓,他眉頭微蹙,補充問道:“對了,武山坡和白鹿山一帶的制高點,已經順利佔領了嗎?”
李武臉色微微一沉,回道:“二旅已經抵達指定區域,正在全力挖掘防禦工事,構建阻擊防線。”
“只是一旅原本按作戰計劃,前往獅子嶺關口部署設防,不料與日軍一個整編旅團迎面撞上,當下已經與敵人展開激烈交火,戰況膠著!”
“沒想到日軍的反應速度竟如此之快。”
王海眼神一凜,瞬間理清戰局,思索片刻分析:“這個旅團,定然是從正面防禦陣地抽調下來的機動兵力,妄圖圍剿我敵後部隊。”
“傳我命令,命三旅立刻急行軍,迂迴穿插至日軍側翼,趁其立足未穩,打他一個出其不意,策應一旅作戰!”
就在軍令剛下之際,一名通訊兵滿臉激動,氣喘吁吁地飛奔而來,
立正敬禮:“報告王指揮!顧軍長率領主力部隊發起全面主攻,外加各兄弟部隊協同作戰,總計十幾萬兵力,對日軍正面陣地發起雷霆攻勢,前線戰事全面打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