求婚成功之後,艾朗跟林聽在520這天正式領了證。
這天正好是沈餘歡生日,江隨飛去英國陪她一起過了生日。
知道林聽已經懷孕時,沈餘歡的震驚一點也不比江隨少。
林聽怕往後肚子大了不好穿婚紗,領完證之後,便開始緊鑼密鼓的準備起婚禮。
她跟著母親出國多年,國內早就沒甚麼親戚往來了,但艾朗這邊可就不一樣,光是戰友都能坐三桌。
婚禮時間定在六月底,林聽還問了嘴江隨要不要當伴娘。
這個時間點著實不湊巧,江隨去年拍完的《女首輔》正好在最近要開播,江隨作為絕對的一番主演,有很多宣傳活動要趕。
但閨蜜的婚禮江隨當然不能錯過,硬是擠出了兩天的時間。
正好,沈餘歡最近也放暑假了,也被林聽拉來當了伴娘。
整場婚禮非常熱鬧,尤其是最開始的接親環節。
男方車隊到來之後,新娘屋子裡還在手忙腳亂。
“等會遊戲流程誰來cue?”
“快點快點,他們都來了!”
“那個禮花筒呢?快給我快給我!”
江隨長腿一伸,乾脆利落地將門抵住:“慌甚麼,有我在這兒堵著,他們輕易進不來。”
話音剛落,門外就傳來一陣雜亂又興奮的腳步聲,緊接著是噼裡啪啦的歡呼,顯然是新郎官帶著伴郎團殺到了。
房門被敲得咚咚作響,艾朗帶著笑意的聲音隔著門板傳進來,中氣十足:“開門開門!我來接我老婆了!”
江隨靠著門,唇角勾起一抹痞氣的笑,指節在門板上敲兩下,揚聲回道:“心有靈犀一點通,沒有紅包路不通!”
門縫底下被塞進一隻紅包,紅紙燙金,緊接著第二隻、第三隻……像排好隊的小胖鯉魚,撲通撲通往裡蹦。
江隨彎腰,長指一夾,把紅包全攏進掌心,看也不看就全塞進了旁邊沈餘歡的手裡。
沈餘歡指尖一捻,輕聲報數:“六個。”
林聽一身繁複精緻的中式大紅婚服,正盤腿端坐在鋪滿花生桂圓的大床上,聞言哼了一聲:“就這麼幾個紅包可不行,打發叫花子呢!”
江隨悶笑出聲,又對著門外喊話:“聽到了沒?新娘發話了,就這點誠意可不行。萬水千山尋真愛,多點紅包不等待!”
門外大笑,起鬨聲此起彼伏。
下一秒,紅包像雪片一樣,爭先恐後地從門縫裡擠了進來。
艾朗敲敲門板,帶著幾分急切:“現在可以開門了嗎?”
“想進門見佳人,唱歌必須有精神!”江隨抬眉,眼尾勾著壞:“新郎官,外頭給你備了話筒,來首《大花轎》,嗓門亮一點,讓外面屋裡人聽聽誠意。”
伴郎團集體“哦——”地拉長音,看熱鬧不嫌事大。
陸夜安把銀色麥克風往艾朗懷裡一塞,掌心在他肩上一拍,聲音帶笑:“唱吧。”
艾朗握著話筒,扯著嗓子就唱:“太陽出來我爬山坡,爬到了山頂我想唱歌,歌聲飄給我妹妹聽啊,聽到我歌聲她笑呵呵——”
艾朗平時說話生龍活虎,誰知唱起歌來卻是五音不全,調子跑到十萬八千里外,簡直是鬼哭狼嚎。
屋子裡,林聽和一眾親友早就笑得前仰後合。
艾朗渾然不覺,還在扯著嗓子吼唱:“我嘴裡頭笑的是呦啊呦啊呦,我心裡頭美的是啷個裡個啷,妹妹她不說話只看著我來笑啊,我知道她等我的大!花!轎!”
江隨笑的前仰後合,把門咔噠擰開一條縫,懶聲吐槽:“別人唱歌要錢,你唱歌要命,行了行了,趕緊進來。”
話音未落,新郎跟幾個伴郎便一窩蜂地湧了進來。
早已準備好的禮花筒在同一時刻被擰開,“砰”的一聲,五顏六色的綵帶與亮片嘩啦啦地飄落下來,瞬間將門口的空間填滿。
艾朗撥開眼前飄落的綵帶,目光直直地投向床邊。
看清林聽的瞬間,他呼吸停了半拍。
那個總是扎著丸子頭、穿著寬鬆T恤的宅女,此刻一身大紅織金對襟,霞帔繡著百蝶穿花,裙襬鋪陳,金步搖在烏髮間輕輕晃動,叮噹作響。
平日裡那張可愛的包子臉,此刻眉眼如畫,被胭脂勾出一點飛紅,像畫師最後點上的硃砂,活色生香。
她坐在那兒對著他笑,眼睛彎成了兩道月牙。
艾朗傻愣愣地站在原地,眼睛都直了。
“回神了!”江隨打了個響指,笑著提醒。
艾朗這才如夢初醒,臉上立刻堆起傻乎乎的笑容,三兩步走到床邊,單膝一彎,笑嘻嘻伸手:“老婆,鞋子呢?穿好跟我回家。”
“哪有這麼簡單。”江隨搖了搖頭,好整以暇地攔在他面前,“你們得先完成幾個小遊戲,才能得到新娘的鞋子,把我們漂亮的新娘子接走。”
沈餘歡從袖口抽出一張燙金卡片,宣佈第一個遊戲規則:
“選出新郎或者一位伴郎,完成二十個負重俯臥撐。如果失敗,則需要發出十個大紅包;如果成功,則只用發五個。”
艾朗掃了一圈自己這邊的伴郎團,目光最終落在陸夜安身上,嘿嘿一笑,毫不猶豫地就把自家隊長給出賣了:“老大,你來!”
陸夜安挑了挑眉,斜睨著他:“你可是新郎官,怎麼自己不上?”
“我這髮型剛做的,可不能亂了!”艾朗理直氣壯,話落直接上手,把陸夜安推了出去。
陸夜安被推到地毯中央,無奈活動手腕,問:“負重在哪?”
床上的林聽笑得眉眼彎彎,搶先答道:“我們原本準備的負重是一個裝滿了書的大揹包,但既然是陸大隊長親自出馬,揹包這種負重也太小兒科了。”
話落,林聽扭過頭,朝江隨擠擠眼,笑得像只小狐狸。
江隨舌尖頂了頂腮,慢條斯理走上前,指尖勾住陸夜安的領帶,往下一拽。
男人被迫俯身,她湊近,呼吸落在他耳廓:“負重就是我,趴下吧,陸隊。”
看著她眼中閃爍的狡黠笑意,陸夜安唇角向上揚了揚,二話沒說,乾脆利落地俯身撐在了地上。
江隨毫不客氣,彎腰盤腿,直接落座在陸夜安背上。
陸夜安掌心撐地,臂肌線條繃起,低聲笑:“坐穩了。”
“預備——開始!”
周圍人自動圍成圈,報數聲此起彼伏:“一、二、三……”
江隨穩穩地坐在他背上,還不安分地晃了晃,故意干擾他:“行不行啊陸大隊長?行不行啊?腰還穩得住嗎?”
陸夜安呼吸沉穩,節奏絲毫未亂。
等有條不紊的做完最後一個,周圍幾個伴郎頓時歡呼起來。
陸夜安臂彎一撐,把背上的人輕輕托起。
江隨藉著力道起身,腳尖落地,掌心在他肩頭拍兩下:“不錯啊陸大隊長,但還是得給紅包。”
陸夜安無奈笑笑,拍掉掌心的灰,拿出六個紅包塞進她掌心,悄悄補了一句:“多的一個專門給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