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586章 非常挫敗

2026-01-15 作者:良宵

陸夜安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甚麼決心,咬著牙悶聲吐字:“是我自己用掉了。”

江隨眉梢一跳:“呦,厲害啊,承認得這麼爽快,都不狡辯一下。”

陸夜安愣了愣,急忙解釋:“不是!我說的自己用掉,是我一個人!我一個人用掉了!不是你想的那樣!”

江隨輕嘶一聲,眼睛在他身上來回打量,像是在看甚麼珍稀物種。

“每個字我都認識,怎麼組合到一起我就聽不懂了?你說的是中文嗎?你一個人能怎麼用?”

陸夜安的視線從她臉上滑開,垂眼盯著鞋尖,玄關鏡面映出他緊繃的下頜線,聲音比剛才小了許多,帶著一絲不自在的僵硬:“你先保證,我說完你不準笑。”

江隨點點頭,做了個給嘴巴上拉鍊的動作:“行,我不笑。”

得到了保證,陸夜安才垂著眼,用近乎耳語的音量解釋:“一個人的時候……容易弄得到處都是,我覺得髒,用這個套著,方便打掃處理。”

空氣安靜了一瞬。

江隨緊緊抿著唇,臉頰的肌肉都在微微抽動,最終,肩膀抖了抖,噗地噴出一聲短促的氣音,接著笑得整個人彎下去。

她抬起掌心,啪地拍在陸夜安肩頭:“沒想到你居然潔癖到這種程度,行啊,講究人。”

“說好的不笑呢?”陸夜安語氣無奈,抬手掐住她笑得眉眼彎彎的臉。

江隨咳了兩下,把嘴角強行壓平,滿口胡謅:“沒笑,我只是天生微笑唇。”

陸夜安沒好氣地瞪了她一眼,鬆開手,轉身將那惹禍的盒子用力扔回了抽屜裡,力道大得抽屜滑軌發出抗議的吱呀。

江隨揉了揉臉,瞅著那個小綠盒,像是想起了甚麼,又追問:“不對啊,我看那上面的生產日期是去年秋天,距今大半年,這麼長的時間,你怎麼才用了一個?”

說到這,江隨上下掃了他一眼:“你的潔癖只發作了一次,其他時候就放任自流了?”

陸夜安揉了揉眉心,像在揉碎那點尷尬:“拿到這東西以後……我總共就破戒一次。”

江隨愣了愣,湊上前去,不太確定地問:“真的假的?大半年了,除了我們在巴黎那時候,你就讓自己破戒過一次?”

“沒錯。”

江隨愣住,尾音難以置信的拔高:“你這血氣方剛的年紀……騙鬼吧!”

陸夜安轉身往廚房走,背影挺拔,嗓音平穩:“平時有衝動,我會玩拼圖轉移注意力,時間長了就慢慢平復了,還不行就去衝個冷水澡。”

“這兩個辦法九成九的情況下都管用,只有極少數情況,實在壓不住……才動手。”

說到這兒,他腳步頓了半秒,回頭看了江隨一眼,“自制力對人來說很重要,尤其是對男人。”

聽陸夜安隱隱驕傲的語氣,江隨歎為觀止,目光從他鎖骨一路滑到腰腹,又飄回那小綠盒,遲疑道:

“雖然這種事玩過度了也不好,可你這樣……真的不會把自己憋出毛病嗎?”

“我好得很,體檢報告都是滿分。”陸夜安挑眉,把“滿分”兩個字咬得鏗鏘有力。

江隨摸著下巴想了想,幾步走到陸夜安面前,仰頭看著他:“但我還有個問題很好奇。”

“甚麼問題?”

“你忍到實在忍不了,用了那東西的時候……”江隨微微傾身,壓低聲音,像是在分享甚麼秘密,“是因為甚麼?”

陸夜安脊背僵了僵,喉結不受控制地上下滾動。

他略顯慌亂的別開眼,轉身繼續往廚房走,嗓音發啞:“你問題怎麼這麼多?快去買醬油。”

江隨笑得像偷到魚的貓,追著他步子進廚房:“說說怎麼了嘛,這又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

陸夜安腳步忽然停下,江隨猝不及防,鼻尖差點撞到他後背,倉促往後退了一步。

男人轉身,一步步逼近,手臂撐在她身側檯面,把她圈進一方小小的領地。

“你覺得這不是甚麼大不了的事?”陸夜安俯身湊近,溫熱的呼吸拂過她臉側,嗓音危險又低沉:“如果我問你甚麼時候自己動過手,難道你會告訴我?”

江隨眨了眨眼,唇角輕勾:“可以啊,如果你告訴我,我就告訴你。”

說到這,她攤了攤手,姿態坦然:“公平公正,童叟無欺。”

陸夜安本來想逼退她,所以才那麼說,哪曾想這傢伙無所畏懼,還順著杆子往上爬了!

陸夜安頓時騎虎難下,陷入沉默。

江隨臉上笑意更深,抬手拍了拍他的肩,眼尾輕挑,帶著赤裸裸的挑釁:“怎麼了?慫了?慫了可以直說,我不笑話你。”

“慫”這個字像一根針,精準地刺中了男人的神經。

陸夜安眸色頓時暗了一度,攥住她手腕,指節微微泛白。

“跟你從巴黎回來那晚。”他嗓音低沉,啞得像砂紙磨過玻璃,“拼圖拼到半夜,冷水澡衝到兩點,腦子裡還飄著你坐在我腿上親我的畫面,死活睡不著,才……”

話到尾音,他捏住她下巴,指腹燙得驚人,“滿意了嗎?小祖宗。”

江隨低低地笑,舌尖舔過下唇,朝他眨了眨眼:“原來罪魁禍首還是我,唉……看來我真的是罪大惡極啊。”

說著罪大惡極,但語氣裡滿是得意。

看她這副得了便宜還賣乖的嘚瑟模樣,陸夜安一把將她拽進懷裡,掌心扣住她後頸,滾燙的呼吸落在她耳邊,嗓音沉得發狠:“現在,輪到你坦白了。”

懷裡的人體溫偏低,腰肢卻很軟,陸夜安扣著她後頸的手掌越收越緊,幾乎要將人揉進骨縫裡。

在他緊迫盯人的視線中,江隨忽然笑了,眼角眉梢都染著幾分促狹。

“上次動手啊?”她慢悠悠地重複了一遍,像是在認真回憶,“那得是在M國的時候了,你不是也看見了?我三下五除二,把暗淵那幾個傢伙打得落花流水,帥吧?”

陸夜安:“……”

“你這是在明目張膽的偷換概念嗎?”陸夜安鬆開手,往後退了半步,靠在流理臺上,像是被她氣笑了,“我真沒想到你這麼不講誠信。”

他都把自己剖開了剝光了,江隨卻偷換概念來糊弄他,跟流氓有甚麼區別!

“哎呀別生氣嘛……”江隨笑笑,往前一步,雙手捧住他的臉,“我可以說,只是我覺得你不會想聽。”

陸夜安眉梢輕挑:“你憑甚麼判定我想不想聽?”

江隨眨了眨眼,眼神無辜:“如果我說那是高中時候的事情,你也想聽下去嗎?”

陸夜安表情瞬間凝固,幾乎以為自己聽錯了:“高……高中?你確定?”

江隨坦然點頭。

陸夜安抿緊唇瓣,陷入沉默。

他跟江隨都在一起大半年了,整整大半年,江隨居然對他一點衝動都沒有嗎?

是自己魅力不夠嗎?

陸夜安大受打擊。

他喉結滾了滾,還是沒壓住心底那點刨根問底的慾望,追問道:“因為甚麼?”

“你還真想聽啊?”江隨挑了挑眉,把手收回來,“陳芝麻爛穀子的事,算了吧。”

真追溯起來,那都是之前那個“江隨”的事情。

見她迴避,陸夜安挑了挑眉,掌心扣住她的腰,腕骨抵在她腰側,將人拉回跟前,視線牢牢鎖著她。

“公平公正。”他一字一頓,把她剛剛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你自己說的。”

廚房安靜了一秒,只剩下鍋裡湯汁輕微沸騰的咕嘟聲。

江隨無奈地嘆了口氣,兩手一攤:“高中那會兒我暗戀一個學長,然後有天晚上,做了個跟他有關的夢,夢醒了之後就……”

空氣再次陷入死寂。

“你暗戀過別人?!”陸夜安難以置信,每個字都像從齒縫裡磨出來,“我以為我才是你的初戀!”

“你的確是我的初戀啊,高中那就是少女懷春,偷偷喜歡一下,話都沒跟人家說過幾句。”

陸夜安抿唇,下頜線繃得鋒利,磨了磨後槽牙,語氣酸得冒泡:“他很好看嗎?你喜歡他甚麼?”

“呃……”江隨歪著腦袋努力回憶,“好像是挺好看的,戴著一副金邊眼鏡,白襯衫永遠挺闊,說話也總是溫溫柔柔的。”

以前那個江隨不僅在家裡被欺負,在學校也不怎麼受歡迎,其實本質上還是身份的尷尬。

作為外人眼裡的男生,她融不進女生群體。

可作為實質上的女生,她又融不進男生群體。

就這麼尷尬的夾在中間,再加上性格孤僻畏縮,以至於“江隨”幾乎沒甚麼朋友。

也記不得是哪一天了,江隨低血糖,在操場上摔了一跤,旁邊的人都在笑,只有這個學長跑來扶起她,溫柔的問她沒事吧,最後將她扶到了醫務室。

言默理解江隨為甚麼會喜歡這個學長。

對一個十幾歲的缺愛少女來說,這太正常了。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