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江隨不自在,宋夏青跟陸葉凝並沒有待太久,很快便起身準備離開。
臨走前,宋夏青拉著江隨,拍著她的手叮囑:“有空來家裡吃飯啊,帶上餘歡一起。”
“那必須啊,都說伯母手藝好,我早就想嚐嚐了,到時候我肯定大吃一斤……不,三斤。”
這個諧音梗又逗的宋夏青樂開了花,一直到電梯門合上,臉上的笑意還沒收斂。
陸葉凝見狀在一旁偷笑:“媽,人都看不見了,你臉上的笑可以收收了。”
宋夏青理了理頭髮,垂下眸子感慨:“我算是知道你哥為甚麼會喜歡江隨了。”
陸葉凝挑了挑眉:“為甚麼?”
“因為有趣啊。”宋夏青抬眼,看著電梯樓層跳動的數字:“你哥那麼沉悶,要是找個一樣沉悶的人,這日子可怎麼過啊。”
想起陸夜安剛剛那身亮藍色的情侶裝,宋夏青眼底染上笑意:“不覺得在江隨面前,你哥整個人都鮮活了嗎?”
“沒錯!所以我才覺得他倆好磕!”陸葉凝雙手捧臉,原地扭來扭去:“沒想到我的cp居然是真的!”
宋夏青看她比自己談還要激動,搖頭失笑,抬手捏了捏女兒的臉。
樓上,江隨看著下行的電梯,緩緩鬆了口氣,隨即伸出手,狠狠捶了陸夜安一拳。
“伯母要來你怎麼不跟我說??”
陸夜安揉了揉被錘的胳膊,滿臉無辜:“我忘了,而且我也沒想到她會來這麼早。”
江隨咬牙切齒:“差點害我一世英名毀於一旦。”
陸夜安低聲笑笑:“你都把人哄的眉開眼笑了,怎麼可能毀於一旦。”
“那是因為我聰慧機警人帥嘴甜,要是換了旁人,被撞見那樣的場面,已經當場社死,找個地縫鑽進去了!”
“是是是,我家阿隨最聰明。”陸夜安俯身,指尖輕捏她臉蛋:“還要吃生煎包嗎?”
江隨甩了甩腦袋,晃開他的手,理直氣壯:“吃,當然吃,我要點最貴的,吃垮你!”
……
下樓後,兩人開著車,來到了A市非常有名的一家生煎包店鋪。
他們本就身材高挑,再加上這身亮眼的打扮,一進來就遭到了店內其他顧客的目光洗禮。
江隨把帽簷壓低,不由慶幸自己下車前還拿上了墨鏡,把臉擋了嚴嚴實實。
旁邊的陸夜安戴著鴨舌帽和口罩,倒是十分坦然,打包好生煎包後,還堂而皇之的牽住了江隨的手,拉著她往外走。
小小的一個動作,卻引得角落兩個女生低聲驚呼起來——大抵又是兩個腐女了。
吃完早餐,兩人又一起逛了菜市場,買了一些江隨愛吃的菜,這才重新回到家。
江隨摘掉口罩帽子,長呼一口氣,問:“要我幫你打下手嗎?”
“不用,你坐著就好,反正也就幾個菜,很快。”陸夜安笑著搖了搖頭,拎著菜走到廚房,穿上圍裙。
江隨聳了聳肩,也不強求,往沙發上一躺,拿出手機開始玩帕特里克悖論箱。
玩了半個多小時,陸夜安忽然走了過來:“家裡沒醬油了,我去買一瓶,你幫我看一下火。”
“我幫你看火?算了吧,我可沒這個自信,還是我去買醬油吧。”
“行,鑰匙在玄關的抽屜裡。”
江隨點點頭,起身走向玄關,拉開抽屜一看,一串金屬鑰匙果然躺在裡面。
但她的注意力,卻放在了抽屜角落的一個盒子上。
那盒子四四方方,淡綠色,上面印著幾個大字——非乳膠安全套,避免非意願妊娠。
其實家裡有這玩意倒也沒甚麼,可江隨在意的點是,這玩意明顯拆封過!
江隨遲疑片刻,指尖輕輕一掀,把那盒子翻了一面,發現上面寫著五隻一盒。
再開啟盒蓋一看,裡面只剩四隻。
江隨笑了一聲。
好啊,事情變得有趣起來了。
見江隨一直站在玄關不動,陸夜安挑了挑眉:“你在看甚麼呢?不是要出去嗎?”
江隨拿起那盒套,轉身,朝他晃了晃:“這是甚麼?”
陸夜安微愣,快步上前,語速飛快:“這是之前衛健委來部隊做健康宣傳的時候發的,不是我買的!”
江隨往後退了一步:“誒誒誒,站著別動,是不是你買的都無所謂,問題的關鍵是……怎麼少了一隻啊?”
說到這,江隨上前兩步,將那盒子摁進他懷裡,皮笑肉不笑:“總不會是你好奇,拿去吹氣球玩了吧?”
“當然不是。”陸夜安接住盒子,指尖碰到她手腕,江隨卻一下把手縮了回去。
這個動作讓陸夜安頗為受傷,他嘆了口氣:“不是你想的那樣。”
江隨攤了攤手:“所以是哪樣,說啊。”
“我……”陸夜安忽然卡殼,不知道該怎麼解釋。
“你甚麼?接著說啊。”江隨抱起胳膊,歪了歪頭:“可別說我沒有給你機會解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