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江隨頗為懷念的語氣,陸夜安沉默了。
他並不知道,此時的江隨……或者說言默,懷念的並不是過往,而是自己從未有過的青春年華。
畢竟同齡人在讀書上學,和同學搶一根辣條的年紀,言默在訓練場的泥坑裡打滾,在荒野裡求生,在被毒蜘蛛咬到一個月都下不了床。
江隨直起身子,拍了拍陸夜安胳膊:“行了,不跟你嘮了,差點把買醬油這個主線任務給忘了。”
她轉身往外走,半路還不忘把玄關的抽屜給合上。
陸夜安望著她的背影,輕嘆一口氣,揉了揉眉心。
江隨說得對,他的確不該問。
純給自己添堵!
鬧心!
陸夜安拿起土豆繼續削皮,腦子裡卻還飄著江隨剛剛的話,土豆削的一下比一下用力。
“呵,少女懷春……怎麼沒對我懷一下春!”
土豆哐噹一聲被他扔進盆裡,陸夜安眯了眯眼睛。
他脫下圍裙,走到玄關的鏡子前,撩起衣服下襬,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
……
買好醬油後,江隨很快便回來了。
六月的陽光已經透著幾分燥熱,即便只是在小區超市打了個來回,鼻尖也沁出了一層薄薄的汗珠。
她推開門,換好鞋,拎著塑膠袋輕車熟路地往廚房走去,“陸大廚,醬油買回來了,還是你欽點的那個牌子,這主線任務算完成了……吧?”
最後一個字還沒落地,江隨的腳步猛地釘在了廚房門口。
廚房裡,陸夜安正背對著她忙碌。
那件亮藍色T恤不知為何不知去向,只剩一件深黑色圍裙掛在他裸露的上半身。
兩條細帶繞過男人肩胛骨,襯得脊背上的肌肉線條愈發分明,往下看,圍裙的繫帶在腰間紮了個利落的結,勾勒出那截緊窄有力的腰線。
陸夜安聽見動靜,轉過身,衝她抬抬下巴:“回來了?醬油放這吧。”
嗓音被抽油煙機轟得有點啞,卻更磁,像砂紙擦過耳廓。
江隨沒動,視線從他鎖骨往下滑。
黑色圍裙掩映下,男人兩塊胸肌的輪廓若隱若現,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再往下,腰線收得利落,八塊腹肌被灶火烘得微微發紅,幾滴汗珠順著他緊緻的線條滑落,伴著標緻的人魚線,一路沒進褲腰深處的陰影裡。
肌肉的量感與居家圍裙碰撞,透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色氣。
所有的打量不過一瞬,江隨回過神,把醬油遞過去,輕咳一聲:“好端端的,你怎麼把衣服脫了?你有這麼熱嗎?”
“不熱,但那可是你第一次送我情侶裝,我不想讓它沾上油煙味。”
陸夜安神色自若地上前,長臂一伸,從她手裡拿走醬油,指尖不經意間劃過她的手背,如羽毛拂過。
兩塊胸肌陡然在眼前放大,江隨舌尖頂了頂腮,眼神飄忽了一下。
“那你換一件T恤也行啊,這光天化日之下,你在廚房裡光著膀子,要是讓別人看見,還以為我僱了甚麼特殊的上門服務呢。”
“誰能看見?”陸夜安挑了挑眉:“這隻有我們兩個人,不是嗎?”
說到這兒,他忽然俯身,幽深的眸子鎖住她,嗓音低啞:“你不喜歡嗎?”
江隨鼻尖撞進他呼吸裡,條件反射往後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