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晨那出荒唐的鬧劇,讓早餐的氣氛變得格外詭異。
江隨頂著一張生無可戀的臉,機械的往嘴裡塞著食物。
溫時念倒是神色如常,只是偶爾投向江隨的目光裡帶著幾分不易察覺的關切。
沈餘歡全程埋著頭,有點想笑又不敢笑。
只有林聽,一邊喝牛奶一邊偷笑,肩膀一抖一抖的,樂的活像只偷了腥的貓。
吃過早餐,酒店的擺渡車已經等在門口。
四人坐上車,前往威廉姆斯先生所在的10號房。
擺渡車在山丘上開得不快,草原的風帶著熱意,夾雜著草木氣息撲面而來,沿途還能看到遠處成群的角馬和斑馬在悠閒吃草。
“哇哦!”林聽將腦袋探出車子,用胳膊肘撞了撞身旁的江隨,滿臉寫著興奮:“等見完威廉姆斯,下午就讓導遊帶我們去草原上看動物吧,怎麼樣?”
江隨戴著墨鏡,懶洋洋地靠在座椅上,兩條長腿交疊著:“隨便。”
“可你的身體真的沒問題嗎?”溫時念的聲音忽然響起,她看向江隨,表情認真:“要不然下午你還是去醫院查一查吧?我感覺你那個痔瘡挺嚴重的,流這麼多血。”
江隨:“……”
她緩慢地轉過頭,看了溫時念一眼,心累到一個字都說不出。
“噗——”
旁邊的林聽終於沒忍住,一口笑噴出來,趴在座椅靠背上笑得渾身都在抖。
溫時念不解:“別笑了,這個事情很嚴肅的。”
林聽聞言笑得更大聲了,前仰後翻,眼淚都快飆出來了。
江隨也笑了,腳踝輕輕一動。
“嘶——”
感受到腳尖傳來的疼痛,林聽笑聲戛然而止,倒吸一口涼氣。
對上江隨危險的眼神,她只能強行忍住笑意,板著臉衝溫時念點頭:“你說的對,這個事情很嚴肅……嚴肅……”
擺渡車恰好在此時停下。
“這裡就是10號房了。”司機回頭說道
眼前的建築相當氣派,是一棟自帶庭院和露臺的兩層豪華別墅,比她們住的平層別墅要大得多,設計感十足,完美地融入了周圍的自然景觀。
林聽率先跳下車,發出一連串的驚歎:“我去,竟然這麼豪華,我們那個平層別墅都15萬一晚了,這個兩層的不得奔著20萬去了?”
“聽說威廉姆斯先生是這裡的常客。”溫時念也下了車,隨手將被風吹亂的長髮捋到耳後,“而且預定時間長的話,或許會有折扣。”
她率先抬步,走到別墅門口按響門鈴。
等待了片刻,厚重的木門從裡面開啟。
一位西裝筆挺、頭髮梳得一絲不苟的白人管家出現在門口,用流利的英文詢問他們的來意:“請問找哪位?”
“我是溫時念,我跟威廉姆斯先生約好了見面。”溫時念用同樣流利的英文回答。
管家拿出手機點開日程表,查閱一會後側開了身子,將門完全開啟:“確實有預約,請各位先到客廳稍坐,我為你們準備茶水。”
在這位管家的帶領下,幾人前後走進別墅,在寬敞明亮的客廳沙發上落座。
客廳的佈置低調而奢華,就在幾人打量四周時,樓梯上忽然傳來了腳步聲。
那是個年輕男人,身形高挑,穿著修身的西裝襯衫,金色的捲髮打理得很有型,嘴角噙著笑意,只是那雙藍色眼瞳裡總透著一絲揮之不去的輕佻。
看到他,溫時念的表情出現了一絲驚訝:“羅賓?”
羅賓臉上的笑容加深,徑直走到溫時念面前,朝她伸出手:“好久不見了,時念。”
溫時念挑了挑眉,並沒有與他握手的意思,語氣疏離:“你怎麼會在這兒?”
羅賓俯身湊近她耳畔,壓低的嗓音裡帶著一絲曖昧的調笑:“你還是這麼冷漠,真是一點沒變,不過這樣可不討人喜歡哦~”
話音未落,他竟直接抓起溫時念的手腕,強行握住了她的手。
溫時念的眉頭瞬間蹙起,用力掙了掙,但沒能掙開。
一道身影無聲地壓了過來。
江隨修長的手指精準地扣在羅賓手腕上,指節卡住腕骨縫隙的瞬間,驟然收緊。
“啊——”
羅賓只覺得手腕像是被鐵鉗夾住,臉色一白,痛呼著鬆開了溫時念的手。
江隨這才鬆開他,面無表情地退後一步,站回溫時念身側。
“嘶……”羅賓揉著自己發紅的手腕,冷著臉上下掃了江隨一眼:“這是誰?你請的保鏢嗎?怎麼一點規矩都不懂?!”
林聽切了一聲:“我們還沒問你是誰呢!”
羅賓理了理被弄皺的袖口,高傲地揚起下巴:“我是巴特·威廉姆斯的孫子,羅賓·威廉姆斯。”
他別有深意地看了一眼溫時念,又補充道:“也是你身邊這位美女的大學校友,以及……曾經的追求者。”
林聽挑了挑眉,驚訝的轉向溫時念,眼神裡寫滿八卦。
溫時念卻連一個眼神都懶得再分給羅賓,聲音冷了下來:“我沒空跟你敘舊,我今天是來拜訪威廉姆斯先生的。”
見她這副油鹽不進的樣子,羅賓撇了撇嘴,索性在對面的單人沙發上坐下,雙腿交疊,語氣也冷淡下來:
“那你算是白跑了,我最近陪爺爺在這裡度假,但他昨天舊病復發,現在正在醫院療養,精神很差,這幾天恐怕都沒辦法見外人。”
溫時念眉心微蹙,剛想說些甚麼,管家突然出現在羅賓身旁,輕聲道:“羅賓先生,黛奧拉小姐過來了。”
聽到這個名字,羅賓的眼睛亮了一下,立刻從沙發上起身,迅速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領和髮型:“快請她進來。”
管家點點頭,沒一會便領著一位穿著精緻洋裙的白人女孩走進了客廳。
女孩金髮碧眼,妝容精緻,神情間漫著一股揮之不去的高傲。
她目光掃過客廳裡的溫時念一行人,又落回羅賓身上,輕聲問:“羅賓,這些人是誰啊?”
羅賓立刻笑著迎了上去,姿態殷勤:“哦,她們啊……”
他回頭瞥了一眼溫時念和江隨,聳了聳肩:“一些無關緊要的人罷了,不用太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