洶湧的水流憑空出現,如同狂暴的野獸,瞬間席捲整片場地。衝在最前面的幾名打手直接被巨浪掀飛,重重撞在牆壁上,當場失去戰鬥力。
水流散去,再不斬緊握斬首大刀,身影如鬼魅般衝入人群。刀風凌厲,每一次揮舞都帶著決絕,不再是為了殺戮而殺戮,而是為了守護而揮刀。
卡多的手下雖然人數眾多,卻大多隻是普通的暴徒,哪裡是霧隱鬼人的對手。慘叫聲接連不斷,鮮血濺落在地面,與融化的冰水交織在一起。
白站在原地,看著再不斬的背影,眼眶微微泛紅。
這是他第一次,看到再不斬為了他而戰。
鳴人、佐助、小櫻和卡卡西站在一旁,靜靜地看著這一幕,沒有人出手,也沒有人打擾。
他們都明白,這一場戰鬥,只屬於再不斬和白。
屬於兩個在黑暗中相互依偎的靈魂。
短短几分鐘,卡多的手下便倒下大半,剩下的人嚇得魂飛魄散,紛紛丟掉武器,四散逃竄。卡多臉色慘白,轉身就想逃跑,卻被再不斬隨手甩出的手裡劍擊中腿部,慘叫著摔倒在地。
“饒命……饒了我吧!”卡多趴在地上,拼命磕頭求饒,哪裡還有半分獨裁者的囂張,“我把所有的錢都給你們,放我一條生路……”
再不斬一步步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讓波之國陷入地獄、讓自己迷失方向、讓白身受重傷的男人。
“你最大的錯,不是壟斷貿易,不是欺壓百姓。”再不斬的聲音平靜得可怕,“而是你弄髒了,我和白的世界。”
手起,刀落。
罪惡的獨裁者,終於在此刻落幕。
波之國長久以來的陰霾,隨著卡多的死亡,終於被撕開一道裂口,陽光緩緩穿透雲層,灑向這片苦難的土地。
再不斬緩緩轉過身,看向白。
少年依舊站在原地,蒼白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容,像冰雪初融般乾淨溫暖。可他的身體卻在輕輕搖晃,傷勢早已超過了極限。
“白……”再不斬快步走過去,伸手想要扶住他。
“再不斬先生……”白抬起手,輕輕觸碰再不斬的臉頰,指尖冰涼,“我終於……幫到你了……”
話音落下,白的手臂無力垂下,身體軟軟倒向再不斬懷中。
“白!!”
再不斬失聲大吼,緊緊抱住懷中逐漸失去溫度的身體,這個流血不流淚、一生冷酷無情的鬼人,終於在這一刻,淚流滿面。
他一直以為自己不需要任何人,一直以為感情是弱者的累贅,一直把白的付出當作理所當然。直到失去的這一刻,他才明白,自己早就離不開這個溫柔的少年。
白是他在黑暗歲月裡唯一的光。
是他在血腥人生裡唯一的救贖。
“對不起……白……對不起……”再不斬將臉埋在白的頸間,聲音哽咽,“我一直把你當作工具,一直對你那麼冷淡……我根本不配被你守護……”
“如果……如果還有下輩子……”
“我不想再做你的工具了……我想做你最重要的人……好好陪著你……”
風輕輕吹過,天空竟然飄起了細碎的雪花。
潔白的雪花落在白安靜的臉上,落在再不斬溼透的眼角,落在波之國這片終於迎來和平的土地上。
鳴人站在一旁,默默握緊拳頭,眼淚不受控制地滑落。他終於明白,忍者的世界裡,不是隻有強弱勝負,不是隻有仇恨與夢想。
還有羈絆。
還有為了重要之人,甘願付出一切的心意。
佐助沉默地看著這一幕,滅族之恨帶來的冰冷心底,第一次出現了一絲動搖。
也許,他的人生,並不是只能被仇恨填滿。
也許,有一天,他也能找到值得自己守護的東西。
卡卡西輕輕嘆了口氣,寫輪眼緩緩閉合。
他見過無數生死離別,可這一場,卻格外讓人心酸。
亂世之中,最溫柔的,往往最易碎。
最堅定的羈絆,往往以最悲傷的方式落幕。
雪花越落越大,覆蓋了鮮血,覆蓋了傷痕,覆蓋了所有的罪惡與痛苦。
再不斬抱著白,坐在飄落的雪花中,一動不動。他放棄了抵抗,放棄了生存,只想在生命的最後一刻,好好抱著自己最重要的人。
“卡卡西……”再不斬聲音微弱,“拜託你……讓我,最後看一眼白……”
卡卡西沉默點頭,揮手解開了再不斬身上的束縛。
再不斬緩緩轉過頭,看著白安靜的睡顏,臉上露出一抹極其淺淡的溫柔。
“白……”
“我來了。”
話音落下,這位霧隱鬼人,永遠閉上了眼睛。
雪花靜靜飄落,將兩人的身體輕輕覆蓋,像一場溫柔的送別。
波之國的風,終於變得溫暖。
卡多死後,他建立的黑暗勢力迅速土崩瓦解。被壓迫已久的波之國百姓紛紛走出家門,走上街頭,長久壓抑的歡呼與淚水,在這片土地上肆意流淌。
曾經荒涼絕望的國度,終於迎來了久違的生機。
達茲納帶著村民們日夜趕工,造橋的進度一日千里。鐵錘敲擊的聲音、木材搬運的聲音、人們歡笑交談的聲音,交織成波之國最動人的樂章。
伊那利不再是那個麻木冷漠的少年。他主動加入造橋的隊伍,和村民們一起扛木材、敲釘子,汗水浸溼了衣衫,眼神卻重新燃起了光芒。
他終於明白,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絕望。
只要有人願意堅守,願意反抗,願意為了他人挺身而出,希望就永遠不會消失。
鳴人、佐助、小櫻和卡卡西並沒有立刻離開。他們留在波之國,一邊休養傷勢,一邊幫助村民完成大橋的最後修建。
鳴人每天都跑去工地幫忙,雖然總是笨手笨腳鬧出不少笑話,卻用他獨有的熱情,感染著身邊每一個人。伊那利漸漸願意和他說話,兩個年紀相仿的少年,在汗水與歡笑中,結下了簡單而真摯的友誼。
“鳴人,你以後真的要當火影嗎?”伊那利一邊敲釘子,一邊輕聲問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