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訓練場上,露珠未散。佐助站在中央,目光如刃,語氣平靜卻不容置疑:“控制力量的第一步,不是使用它,而是感受它像聽心跳一樣,去聽體內那股‘異樣’的流動。”
博人深吸一口氣,閉上雙眼。
他沉入體內,引導著那股潛藏在血脈深處的力量。藍色的紋路從手臂蔓延至肩頭,額頭微微發燙,右眼逐漸轉為純白,輪迴紋緩緩浮現。
“繼續。”佐助命令。
查克拉翻湧,大筒木化的跡象越來越明顯。金色與藍光交織在他周身,空氣因能量扭曲而微微震顫。
但僅僅十秒後,博人猛然跪地,冷汗直流,右臂劇烈抽搐。
“停下!”佐助一步上前,按住他肩膀。
光芒消散,博人喘息如牛,臉色蒼白。
“這比我想的難多了。”他抹去額角汗水,苦笑。
“當然難。”佐助扔給他一瓶水,“這可是大筒木的力量——不是尾獸,也不是仙術,而是來自宇宙本源的生命改造之力。稍有不慎,你就會被同化成他們的容器。”
博人接住水瓶,仰頭猛灌幾口,喉嚨乾澀得像是被火焰灼燒過。
“你當年是怎麼控制咒印的?”他問。
佐助望向遠方,眼神彷彿穿越了時光。
“靠意志。”他說,“還有時間。我花了三年才真正駕馭它。中間有過失控、傷過同伴、差點殺了自己……但每一次倒下,我都告訴自己——我要變強,不是為了復仇,而是為了守護還能守護的東西。”
兩人坐在樹蔭下休息。蟬鳴陣陣,風拂過草尖。
片刻沉默後,博人低聲開口:“你說……我會不會有一天,完全變成大筒木?失去自我,成為另一個敵人?”
這一次,佐助沒有立刻回答。
他盯著博人的眼睛,彷彿要看穿他的靈魂。
然後,他輕輕說:“不會。”
“因為你是鳴人的兒子。”他語氣堅定,“那傢伙的意志力,你也繼承了。他能在九尾暴走時守住本心,你也能在大筒木血脈沸騰時記住自己是誰。”
他頓了頓,嘴角微揚:“而且,你還有清見和光太在等你回家。這份牽掛,比任何封印都牢固。”
博人怔住,隨即笑了,眼中泛起一絲光亮。
“謝謝。”他輕聲道。
下午,訓練繼續。
這一次,博人更加專注。
他不再急於釋放力量,而是先感知它的存在,如同撫摸一頭沉睡的猛獸。一次又一次,他嘗試召喚、壓制、再召喚——每一次都比前一次更久,更穩。
終於,在第七次嘗試中,他成功維持大筒木化近一分鐘,且意識清晰,行動自如。
“不錯。”佐助難得露出讚許之色,“再練幾個月,應該就能完全掌控了。”
“幾個月?”博人皺眉,“這麼久?”
“你以為呢?”佐助冷笑,“這可不是普通的忍術,是你身體和靈魂的重新定義。欲速則不達,強行突破只會讓你提前崩潰。”
博人嘆了口氣,卻也知道這是事實。
“好吧。”
夕陽西下,訓練結束。
博人拖著疲憊的身體回到火影辦公室,剛坐下,鹿丸便推門而入,神色凝重。
“有事?”博人立刻警覺。
“邊境傳來訊息。”鹿丸遞上一份卷軸,“發現了可疑的查克拉波動——強度極高,殘留痕跡帶有空間扭曲特徵。”
“又是大筒木?”博人心頭一緊。
“不確定。”鹿丸搖頭,“但很強。我們派了一支暗部小隊偵查,已經失聯超過十二小時。”
“派人去查了嗎?”
“派了。但還沒回來。”
博人站起身,望向窗外漸暗的天際。
他知道,和平從來不是永恆的饋贈,而是用一次次戰鬥換來的短暫喘息。
“我去看看。”
“你是火影,不能隨便離開村子。”鹿丸攔住他,“一旦有變,誰來指揮全域性?”
“我知道。”博人語氣堅決,“但這事……我必須親自去。如果真是新的大筒木降臨,只有我能感知到他們的氣息。”
鹿丸嘆氣:“那我跟你一起。”
“不用。”博人搖頭,“你留下守村。聯絡各部隊進入二級戒備狀態,隨時準備支援。”
“那至少帶上佐助。”鹿丸堅持。
博人點頭:“我會。”
當晚,博人找到正在冥想的佐助。
“走嗎?”佐助睜開眼,早已預料。
“走。”博人點頭。
兩人連夜出發,身影如夜風掠過山林。
路上,佐助忽然問:“你覺得會是甚麼?”
“不知道。”博人望著星空,“但肯定不簡單。神樹已死,如今又出現異常波動……恐怕是更大的風暴前兆。”
“做好最壞的打算。”佐助淡淡道。
三天後,抵達邊境。
眼前的景象令人窒息。
整片森林被夷為平地,大地裂開如蛛網,焦黑的土地上殘留著詭異的白色結晶——那是高濃度查克拉凝結後的產物。
“這是……”博人開啟白眼,視野穿透廢墟。
前方,一道微弱卻熟悉的查克拉軌跡向北延伸。
“往北邊去了。”
兩人追蹤數個時辰,最終來到一處隱秘山谷中的古老山洞。
洞口布滿苔蘚,但地面有新鮮腳印,顯然是不久前有人進出。
“小心。”佐助低聲道,手中已握住草薙劍柄。
兩人悄然進入。
洞內漆黑幽深,博人凝聚查克拉於掌心,釋放微光照明。
突然,他的目光定格在洞壁之上——
那裡刻滿了奇異符號,螺旋交錯,散發著古老而壓抑的氣息。
“這是……”佐助走近細看,瞳孔微縮,“大筒木的文字。”
“你認識?”博人問。
“認識一些。”佐助逐字解讀,“這上面寫著……‘封印之地。罪者月姬,永囚於此。若見此文,速離,勿視其面。’”
話音未落,地面猛然震動!
轟隆——!
洞穴深處傳來低沉、空靈的聲音,彷彿來自地底深淵:
“終於……有人來了……”
博人與佐助同時後退,進入戰鬥姿態。
黑暗中,一個身影緩緩走出。
那是一位女子。
白衣勝雪,長髮如瀑垂至腰間,肌膚近乎透明,雙眸泛著淡淡的銀光。她每走一步,空氣便發出細微的撕裂聲,彷彿連空間都在承受她的重量。
“大筒木……”博人瞳孔驟縮。
“對。”女子輕笑,聲音如冰泉流淌,“我是大筒木輝夜的妹妹——大筒木月姬。”
“甚麼?!”佐助震驚,“輝夜的妹妹?歷史上從未記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