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色的查克拉從卷軸中噴湧而出,像是有生命的粘稠液體,順著地面迅速蔓延。清見蜷縮在樹根旁,雙手死死按住心臟。那裡的“信標”正以一種瘋狂的頻率震動,每一次震動都像是在拉扯她的神經。她眼前的視線開始扭曲,森林的綠色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暗紅色的虛無。
影站在紅光中心,面具下的笑聲沙啞難聽。他並不急於進攻,而是享受著這種掌控感。這種紅色查克拉是神農從零尾身上提取的負面能量殘餘,雖然不多,但對於清見這種長期處於高壓狀態的“容器”來說,是最好的催化劑。
川木被震退數步,腳下的草地被他踩出兩道深深的溝壑。他右手背上的“楔”印記已經蔓延到了臉頰,黑色的花紋在紅光映照下顯得格外猙獰。他能感覺到清見的查克拉正在失控,如果任由這種共鳴繼續下去,清見體內的能量會把她的經絡全部撐爆。
嘖。川木啐了一口血,再次俯身衝了上去。他的右臂瞬間膨脹變形,化作一隻巨大的利爪,帶著撕裂空氣的嘯叫抓向紅光的中心。
沒用的。影站在原地動也不動,那捲軸散發出的紅光形成了一道厚重的屏障。川木的利爪撞在屏障上,發出一聲沉悶的撞擊聲,卻無法寸進。紅色的能量順著他的手臂向上攀爬,試圖侵蝕他的意志。
川木咬緊牙關,左手猛地按在右臂上。給我吸!
“楔”的吸取能力全開,原本瘋狂肆虐的紅色查克拉開始被強行拽入川木體內。這種能量帶有極強的腐蝕性,川木感覺到手臂像是被放進了熔爐,骨頭都在咯吱作響。
清見感覺到壓迫感減輕了一點,她費力地抬起頭,看到川木的背影在紅光中劇烈顫抖。他為甚麼要做到這一步?在她的認知裡,容器之間只有競爭和淘汰,保護是毫無意義的行為。
走……快走。清見的聲音從牙縫裡擠出來。
你閉嘴。川木頭也不回地吼道。他的雙眼已經充血,黑色的紋路開始閃爍微弱的藍光。這是他強行超負荷運轉查克拉的跡象。
影終於變了臉色。他沒想到川木竟然敢直接吸收這種未經過濾的負面查克拉。他抬起腳,身形一閃,出現在川木側方,漆黑的長刀帶著陰冷的寒氣划向川木的脖子。
就在長刀即將觸及面板的瞬間,一團藍色的光球突兀地出現在兩人之間。
螺旋丸!
伴隨著一聲清脆的響聲,長刀被震偏。博人從樹冠上一躍而下,右手還保持著推擊的姿勢。他臉上的表情很難看,顯然是這一路狂奔過來的。
博人流·螺旋彈!
博人沒有停頓,左手甩出三枚苦無,苦無在空中劃出詭異的弧線,繞過紅光屏障刺向影的後背。影不得不收刀回防,身形向後掠去。
你們這群傢伙,逃課也就算了,居然在後山搞出這麼大動靜。博人站在川木身邊,看了一眼他焦黑的手臂,眉頭擰成了疙瘩。還能動嗎?
死不了。川木收回手臂,手掌還在微微發抖。
清見扶著樹幹站起來,體內的共鳴雖然被川木強行打斷,但那種脫力的感覺讓她幾乎站不穩。她看著博人和川木,這兩個人在陽光下站在一起,擋住了那個恐怖的影子。
影冷哼一聲,看著逐漸圍攏過來的三個人。木葉的增援比他預想的要快。森林外圍已經傳來了忍犬的吠叫聲,那是牙的搜尋班。
今天就到這裡。影合上手裡的紅色卷軸,紅光瞬間收斂。他盯著清見,眼神裡透著一種讓人通體生寒的惡意。宇智波清見,信標已經啟用了。你逃不掉的,你是屬於那個大人的養分。
話音剛落,影的腳下突然炸開一團濃煙。川木衝進去時,那裡只剩下一件破碎的斗篷和一灘黑色的水跡。
讓他跑了。川木恨恨地踢開地上的碎片。
博人走到清見面前,想伸手扶她,卻又有些遲疑。你沒事吧?那個……伊魯卡老師快瘋了,正滿操場找你呢。
清見搖搖頭,她看著自己微微顫抖的雙手,又看向那兩個滿身塵土的少年。謝謝。
這兩個字她說得很輕,但在安靜的森林裡格外清晰。
川木冷哼一聲,把外套脫下來扔到她頭上。把臉擦乾淨,醜死了。走吧,在暗部的人趕來之前,我們得想好怎麼跟火影老頭解釋。
三人走出森林時,夕陽正掛在火影巖的邊緣。清見走在最後,看著腳下那雙大得離譜的忍者靴,突然覺得這種沉重感並不是負擔。
火影辦公室的門被推開時,鳴人正對著一疊如山的檔案發呆。看到博人三人走進來,他先是鬆了口氣,隨即臉色沉了下來。
誰能解釋一下,忍者學校後山的那個坑是怎麼回事?鳴人敲了敲桌子。
博人望天,川木看地,清見低頭盯著自己的腳尖。
那是……我們在進行課外實戰演練。博人乾咳了一聲,語氣虛軟。對,就是那個,為了加強新同學的實戰能力。
演練到把暗部的結界都驚動了?鹿丸從陰影裡走出來,手裡拿著一份現場報告。殘留的查克拉帶有殼組織的特徵。川木,你說。
川木撇過撇嘴,知道瞞不住,乾脆把影出現的過程簡單說了一遍。聽完彙報,辦公室裡的氣氛變得凝重。鳴人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逐漸亮起燈火的村子。
看來他們還沒放棄清見。鳴人嘆了口氣。鹿丸,加強學校周邊的巡邏,另外,清見的身份暫時不要公開,對外就說是佐助帶回來的遠親。
佐助叔叔會答應嗎?博人問。
他已經答應了。鳴人回過頭,看向清見。清見,對不起。木葉本該是個安全的地方,但現在看來,麻煩還是找上門了。
清見搖搖頭。這不是您的錯。
好了,這種沉重的話題到此為止。鳴人突然換上一副笑臉,拍了拍博人的肩膀。今天大家都辛苦了,雛田已經在家裡準備了晚飯,一起去吧。
又吃壽喜鍋?川木一臉嫌棄,但腳步卻很誠實地往門口挪。
這次有特等和牛!鳴人誘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