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隨手一甩。
砰!
苦無沒有紮在靶心,而是直接貫穿了整個木質靶子,餘勢不減地釘進了後面的圍牆裡,甚至沒入了半截。
操場上一片死寂。
伊魯卡的笑容僵在臉上。這種力量,根本不是這個年紀的學生該有的。
“太用力了嗎?”清見轉過頭,語氣依舊平淡。
“不……沒關係。”伊魯卡擦了擦汗,“我們要練習的是精準度,不是破壞力。你要試著把查克拉附著在手指上,去引導它的軌跡。”
清見皺了皺眉。引導?在實驗室裡,她只要負責釋放能量,剩下的就是看著敵人氣化。
接下來的課程對清見來說是一種折磨。
她坐在一群孩子中間聽伊魯卡講忍者的歷史,講甚麼是“火之意志”。那些詞彙對她來說太抽象了。
“清見,你為甚麼不記筆記?”旁邊一個扎著雙馬尾的小女孩悄悄問。
“記不住。”清見說。
“那我借給你看吧。”小女孩把筆記本推過來。
清見看著本子上密密麻麻的字跡,突然感覺到一陣心悸。她的視線開始模糊,筆記本上的黑字像小蟲子一樣蠕動起來。
【找到你了……】
一個低沉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
清見猛地站起來,凳子倒在地上發出刺耳的聲響。
“清見同學?”伊魯卡停下講課。
清見沒有回答。她死死盯著窗外。在學校後山的森林邊緣,一個黑色的影子一閃而過。
那種氣息,她死也不會忘記。
殼組織的餘孽。
“我有事。”清見推開課桌,直接從二樓的窗戶跳了下去。
“喂!還沒放學呢!”伊魯卡在大喊。
清見落在草地上,腳踝傳來輕微的震動。她沒有理會身後的騷亂,像一隻敏捷的獵豹衝向後山。
她的速度極快,遠超普通中忍。
森林裡的光線變得昏暗。清見在一棵老杉樹下停住了腳步。
“出來。”她右手按在左臂的“楔”印記上。
“呵呵,感知能力提升了不少。”
一個穿著深灰色斗篷的男人從陰影中走出。他半張臉都被金屬面具覆蓋,露出的那隻眼睛閃爍著詭異的紅光。
他是神農身邊的副手,代號“影”。
“你是來抓我回去的?”清見問。
“抓你?不,你已經是殘次品了。”影笑得很難聽,“阿瑪多那個叛徒在你身上留了後手。我來,是為了回收‘信標’。既然你不能作為載體,那就把你的身體作為養分,獻給十尾吧。”
他猛地張開手,數道黑色的鎖鏈從斗篷下射出,瞬間封鎖了清見的退路。
清見想發動“楔”,但心臟突然劇烈收縮。阿瑪多的抑制劑在起作用,強行壓制了她的能量爆發。
“咳……”清見跪在地上,冷汗順著額頭滑落。
“沒用的。阿瑪多的藥是雙刃劍,它保住了你的命,也廢了你的牙。”影一步步走近,鎖鏈纏繞上清見的腳踝,“跟我走吧,我會讓你死得痛快點。”
就在鎖鏈即將收緊的一瞬間,一道橙色的光芒從天而降。
轟!
地面被砸出一個大坑。川木擋在清見身前,右臂已經化作巨大的利爪,將黑色鎖鏈全部扯斷。
“我才剛走開一會兒,你就惹上這種麻煩。”川木側過頭,眼神冰冷。
“川木……”
“閉嘴。坐好。”川木看向對面的影,“又是殼組織的蒼蠅。阿瑪多那傢伙果然沒把垃圾清理乾淨。”
“川木?一式大人的完美容器。”影的語氣變得貪婪,“如果能把你帶回去,那才是真正的立功。”
“帶我回去?”川木嘴角動了下,“那你得先準備好一副足夠大的棺材。”
川木腳下的地面瞬間崩裂,他整個人化作一道殘影衝了出去。
森林裡傳來了劇烈的爆炸聲。
影的速度比想象中要快。他身體周圍環繞著一層半透明的查克拉膜,川木的利爪揮過去,竟然像打在了棉花上,力道被卸去了大半。
“這是雨隱村開發的‘吸能屏障’。”影在空中翻了個身,手指連彈,“專門剋制你們這種空有蠻力的傢伙。”
十幾枚帶著雷光的鋼針射向川木。
川木沒有躲,左手一張,掌心的印記產生一股強大的吸力。
“這種程度的術,也敢在我面前顯擺?”
雷光鋼針被吸入“楔”中,轉化為川木自身的能量。他反手一揮,一道更粗壯的雷光束轟向影。
影被雷光吞沒,但下一秒,他的身體竟然在空中像煙霧一樣散開。
是水分身。
真正的影出現在川木身後,手裡握著一把漆黑的長刀,刀刃上塗滿了麻痺毒素。
“小心後面!”清見大喊。
她雖然身體虛弱,但感官依舊敏銳。她強忍著心臟的刺痛,雙手結印。
“水遁·水亂波!”
一股激流從她口中噴出,雖然威力不及全盛時期,但足以打亂影的進攻節奏。
影不得不揮刀斬斷水流。
趁著這個空隙,川木已經轉身,一腳踢在影的腹部。
影撞斷了三棵大樹才停下來。他吐出一口血,面具裂開了一條縫。
“不愧是完美容器。”影站起來,擦掉嘴角的血,“但你別忘了,這裡是木葉。只要鬧出動靜,暗部很快就會趕到。到時候,這個女孩的身份就會徹底暴露。你覺得,木葉的人會允許一個隨身帶著十尾信標的炸彈留在村子裡嗎?”
川木的動作頓了一下。
這正是鹿丸和鳴人最擔心的。清見現在的處境很微妙,一旦她表現出失控或者招來強敵,村子裡的輿論會瞬間向長老團傾斜。
“只要把你在這裡殺掉,就沒人會知道了。”川木的聲音低沉下來。
他的雙眼開始變色,一種恐怖的壓迫感從他身上散發出來。
“殺我?你做得到嗎?”影冷笑一聲,從懷裡掏出一個紅色的卷軸,“這是神農大人留下的最後禮物。雖然只有幾秒鐘,但足夠拉著你們一起下地獄。”
卷軸被拉開,一股邪惡的紅色查克拉沖天而起。
清見感覺到體內的“信標”在瘋狂跳動。那種感覺就像是有人在用燒紅的鐵棍攪動她的內臟。
“啊——!”她抱住頭,痛苦地倒在地上。
“清見!”川木想衝過去,卻被紅色的查克拉波動震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