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瑪多鬆開手，裝有藍色藥丸的玻璃瓶落入博人掌心。
瓶身帶著實驗室特有的冰冷感。博人盯著那些藥丸，拇指摩挲著瓶蓋。
“一瓶夠吃一個月。”阿瑪多拍了拍病歷夾，轉身往門外走，“吃完了記得來實驗室找我。當然，前提是你們還沒把她弄死。”
“站住。”川木攔在門口。
他右手已經化作赤紅的利刃，抵住阿瑪多的咽喉。那雙佈滿老繭的手因為用力而微微顫抖。
“你是故意留下這種缺陷的。”川木盯著阿瑪多的眼睛。
“隨你怎麼想。”阿瑪多甚至沒低頭看那把刀，“作為容器，效率永遠優先於壽命。如果你想殺我，現在就可以動手。不過，下個月的藥，你打算用你的查克拉變出來嗎？”
川木眼角的肌肉跳動了幾下。
“滾。”他收回手臂，側身讓開一條縫。
阿瑪多消失在走廊盡頭，皮鞋敲擊地磚的聲音節奏穩定，透著一種掌控全域性的傲慢。
病房裡的氣氛降到冰點。清見坐在床上，手裡那袋薯片已經撒了一半。她看著博人手裡的瓶子，又看看川木的背影。
“我是不是……活不久了？”清見問。
她問得很平靜，像是在問明天的天氣。在雨隱村的實驗室裡，她見過太多因為“不合格”而被推出去處理掉的同類。活到二十歲，對她來說甚至算是一個奢侈的目標。
“別聽那老傢伙胡說。”博人把瓶子塞進兜裡，擠出一個笑容，“木葉的醫療技術可是全忍界最強的。綱手婆婆，還有小櫻阿姨，她們肯定有辦法。二十歲？你也太小看火影村了。”
佐良娜把削好的蘋果切成小塊，遞到清見嘴邊：“博人說得對。阿瑪多隻是想利用你牽制我們。我們會找到根治的方法。”
清見張嘴咬住蘋果。甜味在舌尖化開，這種味道讓她暫時忘記了剛才那個冰冷的數字。
“喂。”川木轉過頭，看著清見，“如果你敢因為這種事就放棄，我會親手把你埋了。”
“笨蛋川木，你這種安慰方式誰受得了啊！”博人抗議道。
“這是實話。”川木冷哼。
這時，病房門再次被推開。鹿丸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蓋有紅印的檔案。
“博人，佐良娜，你們先出去。”鹿丸示意。
“鹿丸大叔，有甚麼事是我們不能聽的？”博人皺起眉頭。
“關於清見的身份定案。”鹿丸沒廢話，直接晃了晃手裡的紙，“這是火影大人的決定，也是長老團最後的妥協。你們留在這裡只會增加交涉難度。”
博人還想說甚麼，被佐良娜拉住了衣角。
“走吧，博人。”佐良娜搖搖頭，“我們去給清見買點熱粥。”
兩人離開後，病房裡只剩下鹿丸、川木和清見。
鹿丸拉過一把椅子坐下，點燃了一根菸，隨即想起這是病房，又把火掐滅了。
“清見。”鹿丸看著女孩，“從今天起，你的官方身份是‘木葉特殊觀察物件’。你不能離開村子，不能在沒有監護人的情況下使用能力，且必須每週去暗部做一次心理評估。”
清見點點頭。這比她預想的要好得多。
“至於監護人。”鹿丸看了川木一眼，“由火影大人親自擔任。但考慮到他很忙，日常的看護工作由川木負責。你們兩個，住在火影家的舊宅裡。”
“哈？”川木愣住了，“我也要被監護？”
“你以為你很省心嗎？”鹿丸嘆了口氣，“這是鳴人的意思。他說既然你們都是‘容器’，也許會有共同語言。”
清見看著川木。川木正一臉不爽地抓著頭髮，顯然對這個安排非常牴觸。
“還有。”鹿丸壓低了聲音，神情嚴肅起來，“關於你體內那個‘信標’。雖然阿瑪多說清除了，但我們不能百分之百信任他。如果你的身體出現任何異常，比如看到重瞳，或者感覺到某種來自虛空的召喚，必須第一時間上報。”
“我知道了。”清見輕聲回答。
“好了，手續辦完了。”鹿丸站起身，把檔案遞給川木，“帶她去領生活用品。明天開始，她要進忍者學校。”
“忍者學校？”川木瞪大了眼睛，“她這個年紀去跟那群玩泥巴的小鬼坐在一起？”
“她需要建立正常的社交關係。”鹿丸走向門口，“這是心理評估的一部分。另外，她的基礎太差，除了殺人，她連查克拉的精準控制都不會。”
門關上了。
川木把檔案摔在床頭櫃上，沒好氣地對清見說：“聽到了嗎？明天開始，你要去當小學生了。”
清見眨了眨眼：“小學生……有薯片吃嗎？”
川木忍住了翻白眼的衝動，拎起清見的衣領：“跟我走。去買鞋。你那雙‘船’我看著就煩。”
清見光著腳跳下床，踩在冰涼的地板上。她看著川木的背影，突然覺得，二十歲似乎也沒那麼短。
忍者學校的操場上，陽光有些刺眼。
清見穿著一件寬大的白T恤和深藍色短褲，腳上是一雙剛買的忍者靴。她站在一群六七歲的孩子中間，顯得格格不入。
她今年已經十四歲了，個頭比同齡女孩稍矮，但比起這些還在練習扔苦無的孩子，她簡直像個巨人。
“這位是新來的插班生，宇智波清見。”伊魯卡老師擦了擦額頭的汗。
雖然佐助還沒正式承認，但戶籍上確實掛在了宇智波名下。
底下的孩子們發出一陣竊竊私語。
“宇智波？是佐良娜姐姐那個家族嗎？”
“她的頭髮顏色好奇怪，是生病了嗎？”
“看起來呆呆的……”
清見沒有理會這些聲音。她看著遠處樹幹上的靶子，腦子裡浮現的是神之塔裡那些被切斷的肢體。
“清見同學，你要不要先試著投擲一下苦無？”伊魯卡遞過一把未開刃的練習用苦無。
清見接過苦無。太輕了。
在她的概念裡，武器應該是有重量的，能直接刺穿胸膛或者割斷喉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