門被推開了。
雛田提著兩個巨大的保溫飯盒走了進來。她身後跟著剛回來的博人、川木,還有那個怯生生的灰髮女孩。
“怎麼都在這兒站著?”雛田笑著打破了僵局,“大家都沒吃飯吧?我做了壽喜鍋,就在這裡吃吧。”
“在這個辦公室?”鹿丸愣了一下,“這不合規矩吧……”
“有甚麼關係嘛!”鳴人聞到香味,肚子立刻不爭氣地叫了一聲。他立刻把桌上的檔案全部推到一邊,騰出一大塊空地,“來來來,吃飯最大!”
清見站在門口,不敢進去。這裡的明亮、溫暖,還有那種名為“家庭”的氣息,讓她感到眩暈。
“進來啊。”博人一把將她拽了進來,“我媽做的壽喜鍋可是忍界第一!特別是那個牛肉,手慢無!”
“我要吃肉。”川木毫不客氣地擠開博人,一屁股坐在鳴人的火影椅上。
“喂!那是老爸的位子!”
“誰坐就是誰的。”
看著兩個少年為了搶位置打成一團,清見不知所措地站在原地。
一隻溫暖的手輕輕搭在她肩膀上。
雛田蹲下身,視線與她平齊。那雙白眼並沒有戰鬥時的凌厲,反而充滿了溫柔。
“清見,對吧?”雛田拿出一雙乾淨的筷子遞給她,“歡迎來到木葉。我是博人和川木的媽媽。”
“媽……媽?”清見重複著這個陌生的詞彙。
“嗯。”雛田摸了摸她的頭,“先吃飯。吃飽了,就不冷了。”
清見接過筷子。熱氣騰騰的鍋裡,牛肉在湯汁中翻滾,豆腐吸滿了汁水。
她小心翼翼地夾起一塊肉,放進嘴裡。
燙。
但是,很好吃。
眼淚突然就掉了下來,滴在碗裡。
“怎麼了?太辣了嗎?”博人嘴裡塞滿了肉,含糊不清地問。
“不……”清見搖搖頭,大口大口地吃著,眼淚越流越兇,“是……太好吃了。”
鳴人看著這一幕,露出了標誌性的傻笑。他轉頭對鹿丸說:“看到了嗎?這就叫安置。”
“麻煩死了。”鹿丸雖然嘴上抱怨,但還是走過來拿起碗,“算了,反正你是火影,你說了算。不過這頓飯錢從你工資里扣。”
“誒?!不是吧鹿丸!”
窗外,木葉的夜空繁星點點。
而在遙遠的異空間縫隙中,一雙金色的眼睛正冷冷地注視著這一切。
“哼……這就是所謂的羈絆嗎?”考德手裡捏著一枚白色的棋子,將其捏成粉末,“真讓人作嘔。等著吧,木葉。遊戲才剛剛開始。”
清見在木葉的生活,是從醫院開始的。
雖然鳴人拍板要收留她,但身體檢查和隔離觀察是必不可少的程式。特別是阿瑪多那個老傢伙,對清見現在的身體狀態表現出了極大的“科研興趣”,如果不是小櫻拿著手術刀威脅要把他解剖了,估計清見每天都要被抽掉半斤血。
病房是特護單間,窗臺上擺著井野送來的鮮花,床頭櫃上堆滿了博人帶來的零食——大部分是漢堡和薯片。
“我說……”佐良娜削著蘋果,看著正在往嘴裡塞薯片的清見,“你這樣吃會營養不均衡的。而且這些都是垃圾食品。”
“可是好吃。”清見鼓著腮幫子,像只倉鼠。她的氣色比剛來時好了很多,原本蒼白的面板有了點血色,銀灰色的頭髮也被洗乾淨,柔順地披在肩上。
“別聽她的。”博人坐在窗框上晃著腿,“忍者就是要補充高熱量!對吧,川木?”
川木靠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本漫畫書,頭也不抬:“白痴才會把油炸食品當主食。還有,把你的腳從窗臺上拿下來,擋光了。”
“你這傢伙是在找茬嗎?”
“是你太礙眼。”
清見看著兩人鬥嘴,嘴角微微勾起一個小小的弧度。她已經習慣了這種吵鬧。在實驗室裡,安靜意味著死亡,而在這裡,吵鬧意味著活著。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了。
進來的人讓房間裡的空氣瞬間凝固。
一身白大褂,手裡拿著厚厚的病歷夾,臉上帶著讓人捉摸不透的笑容。
阿瑪多。
川木幾乎是下意識地把手裡的漫畫書捏皺了,身體緊繃,進入了戰鬥狀態。博人也從窗臺上跳下來,擋在清見床前。
“別這麼緊張。”阿瑪多推了推眼鏡,語氣輕鬆,“我只是來做例行檢查。畢竟她是我的……作品。”
“前作品。”佐良娜糾正道,“她現在是木葉的公民,宇智波清見。”
“哦?連姓氏都定了嗎?”阿瑪多挑了挑眉,“佐助君還真是大方。不過,不管叫甚麼名字,她的身體構造依然是殼組織的傑作。這一點,你們改變不了。”
他走到床邊,無視了博人充滿敵意的眼神,拿出一個聽診器。
“最近有沒有感覺哪裡不舒服?比如……幻聽?或者看到某些不存在的幾何圖形?”
清見縮了縮脖子,搖搖頭。面對阿瑪多,那種刻在骨子裡的恐懼依然存在。
“那就好。”阿瑪多收起聽診器,“看來那個物理外掛的效果比預期的要穩定。不過,有個壞訊息。”
“你有過好訊息嗎?”川木冷冷地問。
“這取決於你怎麼定義‘好’。”阿瑪多從口袋裡掏出一個透明的小瓶子,裡面裝著幾粒藍色的藥丸,“她的細胞分裂速度是常人的三倍。這意味著她的壽命會很短。如果不加干預,大概只能活到二十歲。”
房間裡一片死寂。
清見拿著薯片的手停在半空。
“你在開玩笑吧?”博人抓起阿瑪多的領子,“你不是說已經治好她了嗎!”
“我只解決了自爆和控制問題。”阿瑪多任由博人抓著,神色淡然,“這是基因層面的缺陷,是作為‘速成容器’的代價。想要延長壽命,就需要持續服用這種抑制劑。而且……”
他頓了頓,目光掃過在場的每一個人。
“這種藥,只有我能配。”
這是一個赤裸裸的籌碼。
博人咬著牙,拳頭捏得咯咯作響,最後還是鬆開了手。
“藥給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