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了，”李強像是想起了甚麼，對那黃毛說道，“上次讓你去旁邊職高聯絡的事，怎麼樣了？搞幾個嫩點的學生妹過來，讓兄弟們也開開葷。”
“放心吧強哥，都安排好了！保證水靈！”黃毛猥瑣地笑道。
“哈哈哈，好！”
整個包廂裡，都充斥著汙言穢語和放肆的笑聲。
他們誰也沒有注意到，包廂那扇厚重的門，不知何時，已經悄無聲息地開啟了。
一個身穿普通長袍的年輕身影，正靜靜地站在門口，眼神冰冷地看著他們。
“誰他媽讓你進來的？滾出去！”
一個離門口最近的紋身大漢，最先發現了秦閒，他醉醺醺地站起來，指著秦閒的鼻子就罵。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著門口看了過去。
當李強看清來人的臉時，他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那張臉……
太熟悉了！
雖然已經過去了二十多年，但這張臉，幾乎每天都會出現在他的噩夢裡！
是秦閒！
那個被他們打死的秦閒！
“你……你……”李強的酒意瞬間醒了一大半，他手裡的酒杯“哐當”一聲掉在地上，摔得粉碎。
他臉上的血色瞬間褪盡，變得慘白一片，指著秦閒，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秦……秦閒？你……你是人是鬼？”
“鬼？”秦閒的臉上，露出一個森然的笑容，“你說呢？”
他一步一步，緩緩地走進包廂。
“不！不可能！你已經死了！我親眼看著你死的！”李強嚇得從沙發上滾了下來，連滾帶爬地往後退，“是……是冤魂索命！你是來找我索命的！”
“沒錯。”秦閒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我就是來要你的命的。”
包廂裡的其他小弟，此刻也反應了過來。
他們雖然也害怕，但仗著人多，酒壯慫人膽。
“怕個屁！甚麼冤魂索命，我看就是個長得像的小子來搗亂的！”
“一起上！弄死他！”
那個紋身大漢怒吼一聲，抄起桌上的一個啤酒瓶，就朝著秦閒的腦袋砸了過來。
“保護強哥！”
十幾個混混，嘶吼著，拿著酒瓶、凳子，一窩蜂地朝著秦閒衝了過去。
李強見狀，眼中閃過一絲希望，他趁亂手腳並用地爬向包廂的後門，想要逃跑。
然而，秦閒只是靜靜地站在原地，連動都沒動一下。
他甚至沒有去看那些衝向他的混混。
他的目光，自始至終，都鎖定在那個想要逃跑的李強身上。
他只是，淡淡地看了一眼。
就那麼一眼。
詭異的事情發生了。
那個衝在最前面的紋身大漢，身體在半空中，突然毫無徵兆地“嘭”的一聲，炸成了一團血霧！
鮮血和碎肉，濺了後面的人一臉。
“啊——！”
所有人都被這恐怖血腥的一幕嚇得停住了腳步。
還沒等他們反應過來，第二個、第三個……
“嘭！嘭！嘭！嘭！”
一連串沉悶的爆裂聲，在包廂裡接連響起。
那十幾個衝向秦閒的混混，就像一個個被戳破的氣球，一個接一個地，在慘叫聲中，炸成了一團又一團的血霧。
整個過程，不到三秒鐘。
原本喧鬧的包廂，瞬間死寂。
空氣中，瀰漫著濃郁的血腥味。牆壁上、天花板上、沙發上，到處都濺滿了鮮紅的血液和碎肉，彷彿一個修羅地獄。
只有秦閒站立的地方，三尺之內，乾乾淨淨，纖塵不染。
正爬到後門口，準備拉門逃跑的李強，聽著身後的動靜，僵硬地回過頭。
當他看到眼前這地獄般的景象時，他的大腦，徹底宕機了。
一股腥臊的液體，順著他的褲管流了下來。
他當場，就嚇尿了。
“鬼……鬼啊！魔鬼！”
李強發出一聲不似人聲的尖叫，渾身抖得像篩糠一樣。
他終於明白，眼前的秦閒，不是甚麼長得像的人，也不是甚麼普通的冤魂。
這是來索命的魔鬼！
“饒……饒命啊！秦閒！不！秦大爺！我錯了！我真的錯了！”
李強再也顧不上逃跑，他跪在地上，朝著秦閒拼命地磕頭，把地板磕得砰砰作響。
“當年的事，不是我一個人的主意啊！求求你，放過我吧！我給你錢！我所有的錢都給你！求你饒我一命！”
秦閒緩緩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地看著這個害死自己、又折磨了母親二十多年的仇人，眼神裡沒有一絲憐憫。
“饒了你？”秦閒的聲音冰冷，“我媽媽被你欺負的時候，你怎麼沒想過饒了她？”
“我……”李強語塞。
“現在才求饒，晚了。”
秦閒抬起手，對著李強，輕輕一指。
李強驚恐地看到，自己的右腳，正從腳尖開始，一點一點地，分解成了最微小的粒子，化作一縷青煙，消失在空氣中。
沒有痛苦，但那種眼睜睜看著自己身體消失的恐懼，比任何酷刑都要折磨人。
“啊——！我的腳！我的腳！”
李強發出淒厲的慘叫，他想爬，卻發現自己的身體根本動彈不得。
分解在繼續。
腳踝、小腿、膝蓋……
他只能眼睜睜地看著自己的下半身，一寸一寸地，憑空消失。
“不！不要！殺了我！你殺了我啊！”
李強徹底崩潰了，他寧願被一刀捅死，也不想再承受這種無盡的恐懼。
秦閒面無表情，只是冷冷地看著他。
我要的，就是讓你在最深的恐懼和絕望中，慢慢死去。
當分解蔓延到李強的胸口時，他用盡最後的力氣，怨毒地盯著秦閒，嘶吼道：“秦閒！你殺了我！你也別想好過！我做鬼都不會放過你的！”
“是嗎？”秦閒冷笑一聲，“可惜，你連做鬼的機會，都沒有。”
話音落下，李強的頭顱，也徹底化作了飛灰，消散在空氣中。
包廂的隔音效果很好，李強那淒厲的慘叫，並沒有引起外面任何人的注意。
做完這一切，秦閒面無表情地轉身，離開了這個人間地獄。
當年的另外兩個霸凌者，一個成了剋扣工資的包工頭，一個成了詐騙犯。
秦閒，也沒有打算放過他們。
他用同樣的方式，在他們最意想不到的時候，讓他們在無盡的恐懼中，化為了飛灰。
當最後一個仇人也消失在這個世界上後，秦閒站在無人的街頭，仰頭看天。
大仇得報，他心中卻沒有想象中的快意，只有一種空落落的感覺。
他知道，這個世界，不屬於他了。
他該帶著母親，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