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秦閒再次回到家中時,母親正坐立不安地在客廳裡來回踱步。
看到秦閒憑空出現,她先是一驚,隨即趕緊上前拉住他的手,上上下下地打量著。
“小閒,你回來了!你沒事吧?他們……他們沒有把你怎麼樣吧?”
看著母親焦急的眼神,秦閒心中一暖,他笑著搖了搖頭:“媽,我沒事。您放心,以後再也不會有人來欺負您了。”
“那……那個李強呢?”母親還是不放心。
“他啊,”秦閒的語氣輕描淡寫,“他去了一個他該去的地方,以後都不會再出現了。”
母親雖然不知道具體發生了甚麼,但看到兒子安然無恙,又聽他這麼說,懸著的一顆心總算是放了下來。
“沒事就好,沒事就好……”她喃喃道。
秦閒扶著母親在沙發上坐下,然後鄭重地說道:“媽,這個地方,我們不能再待了。您跟我走吧。”
“走?我們能去哪兒啊?”母親一臉茫然,“我們的家就在這裡啊。”
“去我住的地方,去仙界。”秦閒認真地說道。
他無法跟母親解釋幻境和現實的區別,最好的辦法,就是將她從這個虛假的、讓她痛苦的世界裡,徹底帶走。
“去……去仙界?”母親被兒子的話驚到了,“我……我一個凡人,怎麼能去仙界呢?而且,你不是說,你是特意下凡來看我的嗎?還能把我帶走?”
“能!”秦閒斬釘截鐵地說道,“我師父很厲害的,我已經求過他了,他老人家同意您跟我一起去天上生活。到了那裡,再也沒有人敢欺負您,您每天只需要開開心心的,甚麼都不用愁。”
為了讓母親相信,秦閒決定給她看點“神仙手段”。
他拉著母親的手,走到客廳中央,然後心念一動。
一道散發著柔和白光的、一人多高的空間裂縫,憑空出現在了他們面前。裂縫的另一邊,光影流轉,隱約可以看到青山綠水,仙氣繚繞。
“媽,您看,這就是通往仙界的天門。只要跨過去,我們就能到家了。”
母親被眼前這神奇的景象徹底鎮住了。
她活了六十多年,哪裡見過這種憑空開門的陣仗。
她顫顫巍巍地伸出手,想要去觸控那道光門,又有些害怕。
光門的另一邊,是未知的“仙界”。
而這邊,是她生活了一輩子,充滿了痛苦回憶,卻又無比熟悉的人間。
離開這裡,就意味著要拋棄過去的一切。
她猶豫了。
秦閒看出了母親的顧慮,他柔聲說道:“媽,我知道您捨不得這裡。但是您想一想,在這裡,您過得開心嗎?兒子不在身邊,還要受人欺負。您跟我走了,我們母子倆就能天天在一起了。我會在仙界給您蓋一座最大最漂亮的房子,每天給您做好吃的,再也不讓您受一點委屈。”
“天天在一起……”
這五個字,像是一把鑰匙,瞬間開啟了母親的心鎖。
是啊,對她來說,還有甚麼比能和失而復得的兒子天天在一起更重要呢?
這個人間,已經沒有甚麼值得她留戀的了。
她的眼神,逐漸變得堅定起來。
“好!”她重重地點了點頭,“媽跟你走!你去哪兒,媽就去哪兒!”
“太好了!”秦閒大喜過望。
他緊緊地握住母親的手,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笑容。
“媽,別怕,閉上眼睛,我帶您回家。”
母親深吸一口氣,用力地點了點頭,然後閉上了眼睛。
秦閒攙扶著母親,一步,踏入了那道通往望月峰的傳送秘境。
……
當母親再次睜開眼睛時,她發現自己已經不在那個陳舊的家裡了。
她正站在一座雲霧繚繞的山峰之巔。
腳下是潔白的玉石廣場,遠處是層巒疊嶂的青山,頭頂是湛藍如洗的天空。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香,吸一口,就感覺渾身的疲憊都消散了。
不遠處,仙鶴齊飛,靈鹿奔走,各種她只在電視裡見過的奇花異草,在這裡隨處可見。
這……這裡就是仙界嗎?
母親被眼前的美景驚得說不出話來。
“主人,您回來啦!”
一個清脆如黃鶯般的聲音響起。
母親循聲望去,只見一個粉雕玉琢、穿著翠綠色葉片裙子、背後還長著一對透明翅膀的小女孩,正拍打著翅膀,開心地朝著秦閒飛了過來。
在小女孩旁邊,還跟著一個身穿粉色長裙、看起來十五六歲、容貌絕美的少女。
“主人!”
“秦閒哥哥!”
小靈仙和花無憂一看到秦閒,都開心地圍了上來。
“這位是……”她們好奇地打量著秦閒身邊的老人。
秦閒笑著給她們介紹:“這是我娘。以後她就住在望月峰了,你們要好好照顧她,不許惹她生氣,知道嗎?”
他又對母親說道:“媽,這是小靈仙,這是花無憂,都是我的……嗯,家人。以後她們會陪著您。”
“仙……仙女?”母親看著眼前這兩個不似凡人的女孩,有些拘謹。
“伯母您好!”花無憂乖巧地行了一禮。她已經長成了一個亭亭玉立的大姑娘,氣質越發空靈。
“老奶奶好!”小靈仙則直接飛到了母親面前,好奇地圍著她轉圈圈,“您就是主人的媽媽呀?長得真好看!”
小靈仙雖然也長大了一點,但心性還是像個孩子,天真爛漫,一句話就逗得母親笑了起來。
秦閒看著這一幕,心中安定了不少。
他將母親安頓在望月峰,並再三叮囑花無憂和小靈仙,一定要保密,儘量不要讓外人知道母親的存在。
畢竟,一個來自異世界的凡人,出現在修仙界,還是太過驚世駭俗。
就在這時,一陣哼哧哼哧的聲音傳來。
體型龐大如小象的小朱,從不遠處的竹林裡衝了出來。
她一看到秦閒,就焦急地問道:“秦閒!你回來了!朱顏呢?她怎麼沒跟你一起回來?”
小朱的突然出現,把秦閒的母親嚇了一跳。
“豬……豬會說話?”
秦閒趕緊安撫母親,說這是仙界的靈獸,會說話不奇怪。
小朱的問話,也瞬間提醒了秦閒。
“你放心,師父她沒事,很安全。”秦閒趕緊對小朱說道,“我把娘安頓好,現在就回去找她。”
他轉身,對母親露出一個歉意的笑容:“媽,對不起,我還有點急事要去處理。您先在這裡住下,無憂和小靈仙會照顧好您的。等我回來,再好好陪您。”
母親雖然不捨,但也知道兒子“當神仙”肯定有很多大事要忙,她通情達理地點了點頭:“去吧,小閒,正事要緊,不用管我。”
秦閒心中感動,他上前給了母親一個大大的擁抱。
“等我回來。”
說完,他不再耽擱,心念一動,一道新的空間裂縫再次開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