藉著昏暗搖曳的燭火,秦閒看清了夜魅那張近在咫尺的側臉。
不得不承認,這女魔頭美得驚心動魄。
此時她低垂著眼簾,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肌膚在燈光下泛著如玉般的冷白光澤,神情間竟真有幾分做錯事的小媳婦般的惶恐與愧疚。
“夫君,你打我吧,罵我也好,只要你能消氣。”夜魅說著,竟然真的抓起秦閒的手,就要往自己那張絕美的臉蛋上招呼。
指尖觸碰到的臉頰冰涼滑膩,秦閒渾身一個激靈,像是被燙到一般,閃電般把手抽了回來。
“你別這樣!”秦閒心裡亂成了一鍋粥。
這唱的是哪一齣?
前一秒還是強取豪奪的霸道女總裁,下一秒就變成了委曲求全的溫柔小嬌妻?
這劇本跨度也太大了吧!
但他看著眼前姿態卑微到塵埃裡的絕色魔女,心裡原本積壓的那點屈辱和火氣,不知不覺間竟然消散了大半。
電光火石間,他忽然想通了其中的關竅。
夜魅之所以有這般天翻地覆的轉變,絕不是因為她突然良心發現,也不是對他秦閒本人動了甚麼真情。
根本原因只有一個——他現在頂著的這個“魔尊轉世”的馬甲!
在信奉弱肉強食的魔界,魔尊二字,就是至高無上的信仰。
她是魔王之女,是魔界最尊貴的女人,她的伴侶自然只能是這世間最強大的男人。
之前,她以為秦閒只是個天賦異稟的人族“爐鼎”,自然可以隨意拿捏,予取予求。
但現在,這個“爐鼎”搖身一變,成了傳說中的魔尊!
性質瞬間就變了。
她與他的結合,不再是單方面的採補,而是與魔尊的雙修。
這不僅能讓她實力大增,更是一種無上的榮耀。
她的身份從一個“使用者”,變成了一個“侍奉者”。
所以,她才會放下所有的驕傲,對他百依百順。
想通了這一點,秦閒的心態也悄然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既然反抗不了,那為甚麼不享受呢?
反正第一次已經被動交出去了,第二次、第三次又有甚麼區別?
更何況,和這女魔頭雙修,自己的修為確實是坐著火箭往上漲。
在這危機四伏的魔界,還有甚麼比實打實的境界更讓人安心的?
被人強迫,那叫屈辱。
但如果是我主動的,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那叫……那叫為了修煉大業,不拘小節!
沒錯,就是這樣!
秦閒在心裡給自己做足了思想建設,那點最後的心裡障礙也被他一腳踢開。
再看向夜魅時,他的眼神已經變了,少了幾分畏縮,多了幾分火熱。
他清了清嗓子,迅速切換回那種高深莫測的“魔尊”模式,淡淡地說道:“過去的事,就讓它過去吧。本尊……也不是那麼小氣的人。”
夜魅聞言,那雙紫水晶般的眸子裡瞬間綻放出驚喜的光彩。
“夫君,你……你真的原諒我了?”
“嗯。”秦閒故作深沉地點了點頭,隨即話鋒一轉,“不過,本尊現在神魂未穩,修為恢復緩慢,急需鞏固。你修煉的《奼女玄天功》,對我恢復力量,頗有裨益。”
夜魅何等聰明,立刻就聽懂了他話裡的暗示。
她的臉頰“唰”地一下就紅透了,那抹紅暈一直蔓延到了耳根,與雪白的肌膚形成了鮮明的對比,顯得格外誘人。
“夫君……妾身明白。”她羞澀地低下頭,聲音細若蚊吟,“一切……都聽夫君的。”
看著曾經不可一世的女魔頭露出這般嬌羞的小女兒情態,秦閒心裡那點最後的疙瘩也徹底解開了。
去他孃的屈辱!
能讓一個大乘期的絕色魔女對自己百依百順,還能白嫖修為,這種好事打著燈籠都找不到!
自己主動點,不僅不丟人,反而有點小刺激。
想到這裡,秦閒不再猶豫,長臂一伸,直接將夜魅攔腰抱起。
夜魅驚呼一聲,下意識地摟住了他的脖子,身體瞬間變得僵硬,顯然沒料到他會如此直接。
“夫君……”
“別說話。”秦閒抱著她,大步走向那張寬大的沉香木床榻,語氣中帶著一絲不容置疑的霸道,“從今天起,由我主導。”
夜魅愣愣地看著他,看著他漆黑眸子裡燃燒的火焰,一時間竟有些痴了。
她發現,這個男人主動起來的時候,似乎比她想象中……更有魅力,也更像那個傳說中睥睨天下的王。
……
一夜無話,唯有紅浪翻滾,春色無邊。
當第二天清晨的第一縷陽光透過窗欞照進寢宮時,那光線帶著魔界特有的暗紅色調,給室內平添了幾分詭譎的曖昧。
秦閒緩緩睜開眼睛,只覺得神清氣爽,渾身上下每一個毛孔都彷彿在歡呼,充滿了爆炸性的力量。
他立刻內視丹田,驚喜地發現,經過一夜的“辛勤耕耘”,丹田內那兩個元嬰都壯大了不少。
尤其是那個漆黑的魔嬰,幾乎比之前大了一圈,盤坐在丹田中央,散發著精純而霸道的魔氣。
而原本稍顯弱勢的青色靈嬰,雖然個頭增長緩慢,但也凝實了許多,不再像之前那般虛浮。
他的修為,在元嬰期一層的基礎上,結結實實地向前邁了一大步!
這種進步速度,若是放在修仙界,簡直駭人聽聞!
而在他身旁,夜魅還在沉睡。
她像一隻慵懶的貓咪,緊緊蜷縮在秦閒的臂彎裡,長長的睫毛上還掛著一絲未乾的晶瑩,絕美的臉龐上帶著一抹滿足後的潮紅,看起來毫無防備。
秦閒看著她恬靜的睡顏,心中一陣恍惚。
誰能想到,這個此時看上去人畜無害的睡美人,會是那個殺人不眨眼、實力通天的大乘期魔女呢?
而自己,竟然真的成了她的“夫君”。
這世事,還真是他孃的奇妙又扯淡。
秦閒搖了搖頭,正準備起身,卻發現夜魅的手臂將他抱得很緊。
他稍微一動,她就嚶嚀一聲,睜開了惺忪的睡眼。
“夫君……你醒了?”
她的聲音帶著剛睡醒時的沙啞和慵懶,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撩人勁兒。
“嗯。”秦閒應了一聲,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
夜魅看著他,似乎忽然想起了昨晚的瘋狂,臉頰再次飛上兩朵紅雲。
她趕緊鬆開手,有些慌亂地坐起身來,扯過被子裹住自己,眼神閃躲,不敢再看秦閒。
秦閒看著她這副純情少女般的模樣,心裡暗暗好笑。
這女魔頭,居然也有害羞的時候?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魔王那洪亮得如同驚雷般的聲音,瞬間打破了屋內的旖旎氣氛。
“魔尊大人,您醒了嗎?老臣有要事稟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