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風卻像丟了魂,傻愣愣地站在秦閒消失的地方,臉上全是悔恨和自責。
“都怪我!都怪我啊!”
他狠狠抽了自己一個大耳刮子。
“要不是我非要逞能,秦小友他……他就不會跟過來,也就不會……”
他知道,那個鬼裡鬼氣的法陣,絕對不是甚麼好玩意兒。
秦小友被捲進去,八成是活不成了。
一個這麼年輕,實力又這麼嚇人的絕頂高手,就因為自己的魯莽,把命給送了!
古風的心,跟被刀子來回割一樣疼。
他雙膝一軟跪在地上,老眼裡的淚水止不住地流。
……
另一頭。
秦閒感覺自己正被一股巨大的力量扯著,在一個黑漆漆、歪歪扭扭的通道里飛速穿梭。
周圍是狂暴的空間亂流,比他上次從魔界回人界時碰到的,要恐怖十倍都不止!
“操!大意了!”
秦閒在心裡罵娘。
他做夢都沒想到,這個邪門祭壇,居然還藏著這麼陰損的後手。
這擺明了就是一個早就挖好的坑!
只要有人從外面強行砸了陣眼,就會觸發這個反向傳送陣,把搞破壞的人,直接丟到魔界去!
秦閒心裡冒出一個非常不好的念-頭。
這個祭壇,是韓國皇室和魔族勾結的產物。
那麼,這個傳送陷阱的另一頭,最有可能連著的,就是魔族的老巢!
一想到那個大乘期的恐怖魔女夜魅,和那個深不可測的化神期魔王,秦閒就覺得頭皮發炸。
要是真的一頭撞進人家的地盤,那真是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
“不行!不能就這麼等死!”
秦閒強迫自己冷靜。
他拼命運轉《荒天鍛體訣》,金色的氣血力量護住全身,硬抗著空間亂流的切割。
同時,他想再次開啟自己的“傳送秘境”,打算在半道上,強行跳出這個該死的空間通道。
可是,他很快就絕望地發現,根本辦不到!
這個“逆魔通道”的法則力量,又強又穩,就像一根全封閉的管子,把他鎖得死死的,根本不給他任何施展空間能力的機會。
他就像一隻被衝進下水道的螞蟻,只能被動地,被水流衝向不知道是哪兒的終點。
“完犢子了,這下芭比Q了。”
秦閒的心,一點點往下沉。
他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祈禱,祈禱這個通道的出口,別開在魔王和魔女的臉上。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感覺前面出現了一點光。
出口到了!
秦閒立刻把警惕提到最高,全身的靈力都暗中運轉,準備應付任何突發情況。
“唰!”
他整個人被一股力量狠狠地甩了出去,重重地摔在一片硬邦邦的廣場上。
劇烈的衝擊讓他頭昏眼花。
他顧不上疼,一個鯉魚打挺就從地上蹦起來,警惕地掃視四周。
下一秒,他的心,涼了半截。
他發現自己正處在一個巨大無比的黑色廣場正中央。
廣場的地面,是一種純黑色的玉石,光滑得能照出人影,還冒著森森的寒氣。
廣場的四周,立著一根根上百丈高的巨大石柱,柱子上刻著各種猙獰的魔神。
而在廣場的正前方,是一座巍峨雄偉,像山一樣的黑色宮殿!
那宮殿,整個都是用不知道甚麼黑色金屬造的,散發著一股君臨天下的霸道和威嚴。
宮殿的頂上,“魔王殿”三個血色大字,龍飛鳳舞,透著讓人心驚的恐怖殺氣。
更讓秦閒魂都快飛了的是,在廣場的四周,站滿了密密麻麻,穿著統一黑甲的魔族精銳士兵!
成千上萬!
每一個士兵,都散發著至少築基期的氣息!
其中,金丹期的頭頭,更是到處都是!
而在那魔王殿的臺階上,有兩個人影,正靜靜地站在那兒。
一個,身穿黑色龍紋王袍,身材魁梧,面容威嚴,頭上長著兩隻角,正是那個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化神期魔王!
而另一個……
一身華麗的紫色宮裝,黑髮如瀑,肌膚賽雪,那張美到讓人窒息的臉上,正掛著一絲玩味的、冰冷的笑。
不是那個實力恐怖、出手狠毒的魔女夜魅,又是誰?!
此時此刻,整個廣場,死一樣安靜。
成千上萬道目光,全都集中在秦閒這個突然冒出來的不速之客身上。
有驚訝,有好奇,但更多的,是冰冷的殺意。
秦閒:“……”
他感覺自己全身的血,都快被凍住了。
真是怕甚麼來甚麼。
這他媽的,還真是直接傳送到人家老家的大門口了啊!
這運氣,也是絕了。
“人類?”
魔王殿前,魔王終於說話了。
他的聲音低沉又有威嚴,帶著一股讓人無法反抗的壓迫感。
“父王,您看,我說甚麼來著?”
夜魅嬌笑一聲,聲音清脆好聽,但聽在秦閒耳朵裡,卻比魔鬼的低語還嚇人。
“我就知道,這個敢破壞我們計劃的傢伙,肯定會自己送上門來的。”
她那雙妖異的紫色眼睛,很有興趣地打量著秦閒,就像在看一個好玩的玩具。
“就是他?”
魔王的目光,像兩把真刀子,一下子鎖定了秦閒。
“就是這個螻蟻,殺了幻沙,毀了破界錐,又壞了我們在人界的佈置?”
“沒錯,父王。”
夜魅點了點頭。
“就是他,一個很有趣的小傢伙呢。”
“有趣?”
魔王冷哼一聲,眼中殺機爆閃。
“敢一而再,再而三地挑釁我魔族的威嚴,本王不管他是甚麼來頭,今天,他都必須死!”
話音剛落,一股化神期的恐怖威壓,像山崩海嘯一樣,朝著秦閒,狠狠壓了過來!
“噗!”
秦閒連一秒鐘都沒撐住,當場就噴出一口血,單膝跪在了地上。
他感覺自己像是背了一座太古神山,全身的骨頭都在咯咯作響,好像下一秒就要被徹底壓成肉醬!
完了。
這次,是真的完了。
了凡老頭不在,他所有的底牌,在絕對的實力面前,都顯得那麼可笑。
就在秦閒以為自己死定了的時候。
一隻細膩的手,忽然搭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股柔和但又無法反抗的力量,一下子就把那股能壓垮山嶽的恐怖威壓,給擋開了。
秦閒全身一鬆,猛地抬起頭。
只見夜魅不知道甚麼時候,已經到了他身邊。
她彎著腰,那張完美無瑕的臉,幾乎快要貼到他的臉上。
一股好聞的香氣,鑽進他的鼻孔。
“父王,別這麼著急殺他嘛。”
夜魅伸出另一隻手,用她那冰涼的指尖,輕輕劃過秦閒的臉頰,笑盈盈地開口。
“這麼一個有趣的人類,直接殺了,多可惜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