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閒全身都僵住了,一根手指頭都不敢動彈。
夜魅那根手指頭涼得嚇人,在他臉上輕輕劃過,讓他汗毛倒豎。
這個女魔頭,一舉一動都透著要命的誘惑和殺氣。
他很清楚,自己只要敢亂動一下,腦袋立馬就得搬家。
“哦?”
臺階上,魔王收了那股能壓死人的氣勢,看著自己的女兒。
“魅兒,你這是甚麼意思?此人三番兩次壞我大事,乃是我族心腹大患,留他何用?”
魔王的聲音還是那麼威嚴,但話裡頭對女兒的寵溺,誰都聽得出來。
夜魅站直了身子,那雙紫色的眼睛卻沒離開過秦閒的臉。
她舔了舔自己那性感的薄唇,笑了。
“父王,女兒最近修煉的《奼女玄天功》,正好卡在了一個坎上。”
“功法上說,若能尋一根骨上佳,元陽未洩,且身負大氣運的男子作為雙修道侶,便可一舉衝破瓶頸,甚至更上一層樓。”
她說著,手指頭就在秦閒的胸口上畫起了圈,那語氣媚得能滴出水來。
“女兒尋遍了整個魔界,也沒找到一個能入眼的。”
“那些魔族男子,不是長得歪瓜裂棗,就是一身蠻力,蠢笨如豬,哪配得上做本宮的道侶?”
“可您看他……”
夜魅的手指,突然在秦閒心口點了一下。
秦閒只感覺一股怪異的力量鑽進身體裡,把他從裡到外看了個透。
在這股力量面前,他的千幻袍和《天機隱靈功》都跟紙糊的一樣,一點用都沒有。
他所有的秘密,就像被扒光了衣服,全擺在了這個女魔頭眼前。
“嘖嘖嘖……”
夜魅發出一陣驚歎。
“金丹九層巔峰,根基紮實無比,靈力精純得不像話。”
“體內似乎還修煉了某種極其高明的煉體功法,肉身強橫。”
“更難得的是,元陽充沛,氣運鼎盛……父王,這簡直就是上天賜給我最好的爐鼎,不,是最好的雙修道侶啊!”
她這話一出,整個廣場的魔族都炸了!
“甚麼?魔女殿下要找這個人類做道侶?”
“開甚麼玩笑!我們高貴的魔女殿下,怎麼能跟一個卑賤的人類雙修!”
“這小子何德何能!我不服!”
周圍那些魔族將士,一個個氣得不行,看秦閒的眼神裡全是嫉妒、憤怒和殺氣。
在他們心中,魔女夜魅,是高高在上的女神,是他們仰望和崇拜的物件。
現在,他們的女神,竟然要找一個敵對種族的人類做道侶,這讓他們如何能夠接受?
秦閒聽著夜魅這番話,腦子嗡的一聲,整個人都傻了。
雙修道侶?
爐鼎?
這女魔頭,竟然是看上了自己的身體?!
他寧願被魔王一巴掌拍死,也絕不想受此奇恥大辱!
“你做夢!”
秦閒咬著牙,從牙縫裡擠出三個字。
他想掙扎,卻發現自己的身體,被夜魅那看似柔弱無骨的手,按得死死的,連動一根手指都做不到。
“哦?還挺有骨氣。”
夜魅一點也不生氣,反而笑得更開心了。
她低下頭,湊到秦閒耳邊,吐氣如蘭。
“小男人,在本宮面前,可由不得你。”
“本宮說你是我的,你就是我的。”
“你若乖乖聽話,本宮保你榮華富貴,修為大進。”
“你若是不聽話……”
她的聲音,一下就冷了下來。
“本宮有的是辦法,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最後,還是得乖乖地,躺在本宮的床上。”
這番話,讓秦閒從頭皮涼到了腳後跟。
他毫不懷疑,這個女魔頭,絕對說得出,也做得到。
臺階上,魔王聽完女兒的話,也陷入了沉默。
他那雙威嚴的眼睛,在秦閒身上來回掃視,像是在估價。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緩緩開口:“《奼女玄天功》……這門功法,霸道無比,對道侶的要求也極為苛刻。”
“若是尋常人,不出三日,便會被吸乾精元,化為枯骨。”
“此子……當真能承受得住?”
“父王放心。”
夜魅自信地笑道,“他的肉身之強悍,超乎您的想象。別說三日,就算三年,也未必能榨乾他。”
“而且,女兒有預感,他……就是我命中註定的那個人。”
“有了他,女兒不僅能突破瓶頸,甚至有希望,在百年之內,衝擊那傳說中的至尊境!”
“至尊境?!”
魔王眼珠子都快瞪出來了,呼吸也重了不少。
如果女兒真的能達到至尊境,那他們統一魔界,君臨人界的大業,將再無任何阻礙!
一個區區人族小子的性命和尊嚴,與整個魔族的千秋霸業相比,又算得了甚麼?
魔王的臉上,陰晴不定。
他看了一眼秦閒,又看了一眼自己滿臉期待的女兒。
最終,他重重地哼了一聲。
“罷了!既然你如此堅持,那此子,便賞給你了!”
魔王一揮手,做出了決定。
“不過,魅兒,你要記住。”
“此子乃是人族,心懷叵測。你可以用他,但絕不能信他!更不能對他,動了真感情!”
“否則,休怪父王無情,親手將他抹殺!”
魔王的警告,充滿了不容置疑的威嚴。
“女兒明白。”
夜魅盈盈一笑,朝著魔王行了一禮,“多謝父王成全。”
說完,她一把將秦閒從地上拎了起來,就像是拎一隻小雞一樣。
“走吧,我的夫君。我們的良辰吉日,可不能再耽擱了。”
她摟著秦閒的腰,身形一晃,就化作一道紫色的流光,朝著魔王殿的後殿飛去。
只留下廣場上,一群目瞪口呆,嫉妒得快要發瘋的魔族將士。
秦閒被夜魅摟在懷裡,只覺得一陣香風撲鼻,整個人都動彈不得。
他想反抗,想怒罵,但一想到魔王和夜魅那恐怖的實力差距,所有的反抗,都顯得那麼蒼白和可笑。
難道,自己的清白,今天真的要交代在這裡了?
他想到了師父朱顏,想到了師妹雲瑤……
一股巨大的屈辱和不甘,湧上心頭。
不!
絕不!
我秦閒,就算是死,也絕不受此侮辱!
他的眼裡,閃過一絲瘋狂的決絕。
他準備,引爆自己的金丹!
就算殺不了這兩個老魔頭,也要讓他們知道,人族,不可辱!
然而,就在他準備運轉靈力,逆轉金丹的時候。
夜魅似乎察覺到了他的意圖。
她摟著他的手,微微用力。
一股奇異的魔氣,瞬間侵入他的丹田氣海,將他那顆璀璨的金色金丹,牢牢地禁錮了起來。
“小男人,在本宮面前,還想玩自爆?”
夜魅的聲音,在他的耳邊響起,充滿了戲謔。
“我勸你,還是省省力氣吧。”
“留著點力氣,待會兒,可有你受的。”
秦閒的心,徹底沉入了谷底。
連自爆,都做不到了。
他現在,真正成了一個任人宰割的,待宰的羔羊。
絕望,如同潮水般,將他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