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閒的腳步沒停,就這麼一步步,不緊不慢地走上了通往祭壇頂的臺階。
遠處的古風,整個人都看懵了。
他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腦子裡嗡嗡作響。
這他孃的是煉氣期?
扯淡呢!
這位秦小友,到底甚麼來路?
他肯定藏了修為!
築基後期?
不對,莫非……是金丹?
古風正瞎琢磨呢,祭壇頂上那個主持儀式的黑袍人,總算注意到了下面的不對勁。
“哪來的狂徒!敢在聖地撒野!活膩了!”
一聲暴喝從祭壇頂上傳來,滿是怒火。
話音剛落,一道烏光從天而降,快得讓人反應不過來,筆直地射向秦閒的腦門。
那烏光裡頭,全是金丹修士的法力和一股子化不開的邪性魔氣。
“來得正好!”
秦閒哼笑一聲,躲都懶得躲,腳下的步子都沒亂。
他抬手就是一拳。
“轟!”
一聲巨響,震得整個盆地都嗡嗡作響!
那道看起來牛氣沖天的烏光,碰上秦閒的拳頭,跟紙糊的沒兩樣,當場炸開,變成一團黑氣,散了個乾淨。
秦閒呢,繼續一步步往上走,穩當得很,那架勢就跟剛才只是拍了只蚊子。
“甚麼?!”
祭壇頂上傳來一聲尖叫,聲音裡全是驚恐。
那個黑袍人,顯然是被這一手給鎮住了。
自己最強的一招,就這麼被人輕飄飄地給破了?
這怎麼可能!
“你……你到底是誰?!”
黑袍人的聲音都哆嗦了。
秦閒懶得理他,身形幾個起落,人已經到了祭壇頂上,就站在那黑袍人跟前。
這時候,黑袍人才看清楚秦閒的臉。
太年輕了,年輕得不像話。
“不可能……你這麼年輕,怎麼會有這種修為!”
黑袍人一個勁兒地搖頭,根本接受不了。
“沒甚麼不可能的。”
秦閒語氣平淡,“說吧,誰讓你搞這個邪陣的?韓國那個皇帝?”
“你休想知道半個字!”
黑袍人眼裡透著一股癲狂,“聖主就要來了,你們這些凡人,都得死!為了偉大的聖主!”
他吼了一嗓子,全身的黑氣炸開,整個人跟吹氣球似的鼓脹起來。
這傢伙要自爆金丹!
金丹修士自爆,那威力,能把周圍幾里地都給炸平了!
“想自爆?問過我沒有?”
秦閒撇了撇嘴,滿臉的不屑。
他身子一晃,人就到了黑袍人跟前,快得對方連眼睛都沒來得及眨。
接著,伸出一根手指,點在了黑袍人的眉心上。
“噗。”
就一聲輕響。
黑袍人那馬上要炸開的身子,跟被扎破的氣球一樣,一下子就癟了。
他眼裡的瘋狂和光彩,一下子全沒了,人直挺挺地往後倒。
眉心上,一個指頭大的血洞,正往外冒著黑血。
他的金丹和神魂,被秦閒這一指頭,攪了個粉碎。
又一個金丹期,就這麼被一指頭點死了!
祭壇頂上,那幾千個盤腿坐著的韓國人,也感覺到了不對勁,一個個都睜開了眼。
他們看到黑袍供奉的屍體和旁邊的秦閒,先是愣了一下,接著所有人的眼睛都紅了,殺氣騰騰。
“殺了他!”
“他褻瀆神明!”
“給聖使報仇!”
幾千人跟瘋了一樣,從地上爬起來就朝秦閒撲過去。
這幫人大多是凡人,可被魔氣改造過,個個力氣大得嚇人,還不知道怕死。
“唉,一群蠢貨。”
秦閒嘆了口氣,懶得跟這幫炮灰浪費時間。
他身子一晃,直接到了祭壇正中間那個石臺前面。
只要把這裡的陣眼給砸了,這邪陣自然就停了。
可就在他憋足了勁,一拳把石臺打得粉碎的時候,怪事發生了!
那碎掉的石臺,突然冒出扎眼的血光!
整個祭壇都開始劇烈地搖晃!
石臺碎片上那些怪模怪樣的符文,一個接一個地亮了,組成一個又大又複雜的反向法陣!
一股根本沒法抵抗的巨大吸力,從法陣中間冒出來,一把就罩住了秦閒!
“糟了!是反向傳送陣!”
秦閒臉色一下子就變了。
他想跑,可那股吸力實在太大了,而且裡頭還有一股他再熟悉不過的力量,那是另一個世界才有的法則!
是魔界!
沒想到這祭壇底下,還藏著一個能把人硬拽進魔界的坑!
秦閒只覺得眼前一黑,整個人就被那股勁兒,硬生生拖進了一個看不到底的空間通道里。
在徹底失去意識前,他聽見了遠處古風前輩那嚇破了膽的喊聲。
“秦小友——!”
……
古風感覺自己的心都快從嗓子眼蹦出來了。
他就這麼眼睜睜地看著,看著秦閒那個年輕人,跟天神下凡似的,三下五除二就把所有麻煩都解決了。
先是輕輕鬆鬆掀翻了幾百個魔化士兵。
接著,硬扛了金丹供奉的全力一擊,自己屁事沒有,反手一拳就把對方的攻擊打沒了。
最後,在那金丹供奉想自爆拉著大家一起死的時候,秦閒又跟個鬼影子一樣出現在他面前,就用一根手指頭,把一個金丹高手,連人帶魂,戳得乾乾淨淨!
整個過程,那叫一個乾淨利落,輕鬆得跟玩兒似的。
那感覺,殺的哪是金丹高手,分明是捏死了一隻螞蟻。
古風是真看傻了。
他腦子一片空白,根本想不明白自己到底看見了啥。
這是一個年輕人能有的實力?
他到底是甚麼修為?
金丹期?
還是……更高?
古風不敢往下想了,他只知道,自己這次是把眼看瞎了。
這位秦小友,哪是甚麼需要他保護的晚輩,分明是個他連邊都摸不著的絕世高人!
就在他震驚到說不出話的時候,祭壇上的變故,讓他的一顆心又提到了嗓子眼。
他看見,那座邪門的祭壇突然爆出血光,一個怪異的反向法陣冒了出來,一口就把秦閒給吞了!
“秦小友——!”
古風嚇得魂飛魄散,吼了一嗓子,想都沒想就化作一道光衝向祭壇。
可惜,晚了。
等他趕到祭壇頂上,那血光和怪法陣,早沒影了。
秦閒,也不見了。
活像壓根就沒出現過。
祭壇頂上,那幾千個被魔氣控制的韓國人,沒了黑袍供奉和陣眼,眼裡的紅光和瘋狂勁兒正慢慢退去,一個個都露出了迷茫和困惑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