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閒也是暗自心驚。
要是真讓韓國靠著這種“魔化士兵”打贏了魏國,那整個玄天大陸的秩序,恐怕都要亂套了。
更可怕的是,一旦魔氣在人界大規模傳開,會造成甚麼後果,誰也說不準。
“不行!老夫不能再等了!”古風“嚯”地站起身。
“我不能眼睜睜看著這邪術,害了更多的人!”
“就算拼了這條老命,我也要去把那個祭壇給它砸了!”
他的身上,爆發出築基期修士的全部氣勢。
客棧裡的凡人,被這股氣勢壓得喘不過氣來,一個個驚恐地看著這個突然“發功”的老頭,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前輩,冷靜!”秦閒趕緊拉住他。
“小友,你別攔我!”古風雙眼赤紅,“我意已決!此等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誅之!我輩修士,若是見了,都視而不見,那還修的甚麼道,求的甚麼長生!”
看著他這副正義感爆棚,慷慨赴死的模樣,秦閒又是感動,又是無奈。
他知道,自己是勸不住這個老頭了。
“好吧。”秦閒嘆了口氣,也站了起來,“既然前輩心意已決,那晚輩,就陪前輩走一趟!”
“你?”古風一愣,隨即連連搖頭,“不行!絕對不行!你還年輕,前途無量,不能跟我這個老頭子去白白送死!”
“前輩。”秦閒看著他,微微一笑,“您忘了晚輩剛才說的話了嗎?但求本心,無愧於天地。此事,晚輩既然遇上了,就斷沒有袖手旁觀的道理。”
古風怔怔地看著他,良久,才重重地嘆了口氣,臉上露出一絲欣慰的苦笑。
“好,好,好!沒想到老夫臨到頭了,還能碰到你這麼一個志同道合的小友!黃泉路上,能有個伴,也不算孤單了!”
他似乎已經認定了,此行,必死無疑。
秦閒笑了笑,沒有多做解釋。
送死?
那可未必。
......
聖山盆地。
只見巨大的盆地中央,一座通體漆黑的巨型祭壇,拔地而起,直插雲霄。
祭壇呈金字塔狀,由無數巨大的黑色條石堆砌而成,風格粗獷而詭異。表面刻滿了密密麻麻、扭曲怪誕的符文,散發著一股讓人心悸的邪惡氣息。
在祭壇的頂端,一個巨大的平臺之上,密密麻麻地盤坐著數千人。
他們一個個雙目緊閉,神情狂熱而虔誠,彷彿正在接受神明的洗禮。
一股股肉眼可見的,淡黑色的氣流,從祭壇的四面八方升騰而起,源源不斷地湧入那些靜坐之人的體內。
而在祭壇的下方,更是人山人海。
數以萬計的韓國民眾,黑壓壓地跪在地上,朝著祭壇的方向,不斷地磕頭朝拜,口中唸唸有詞,神情狂熱到了極點。
整個盆地,都籠罩在一種瘋狂、詭異的氛圍之中。
“這……這就是天神祭壇?”古風看著眼前的景象,驚得目瞪口呆,臉色變得無比難看。
“魔氣……好濃郁的魔氣!”
作為修仙者,他能清晰地感覺到,那座祭壇,就是一個巨大的魔氣源頭!
那些所謂的“神力”,根本就是精純無比的魔氣!
“這幫瘋子!他們竟然在主動吸納魔氣入體!他們難道不知道,一旦被魔氣侵蝕了心智,就會徹底淪為只知殺戮的魔物嗎?”古風氣得渾身發抖,指著祭壇,破口大罵。
秦閒的臉色,同樣陰沉到了極點。
他一眼就看穿了這祭壇的本質。
這根本不是甚麼祭壇,而是一個巨大無比的,聯通魔界的傳送法陣!
它從魔界抽取精純的魔氣,灌注到這些凡人的體內,將他們改造成悍不畏死的“魔化士兵”。
秦閒甚至能感覺到,在這座祭壇的地底深處,隱藏著一股龐大而怨毒的能量。
那是無數冤魂的哀嚎。
“開啟這種等級的邪陣,至少需要獻祭上萬人的性命……”秦閒的聲音冰冷,不帶一絲感情。
“甚麼?上萬人的性命?”古風大驚失色,“這……這韓國皇室,簡直喪心病狂!禽獸不如!”
“前輩,你看。”秦閒指了指祭壇的頂端。
古風順著他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在那些靜坐的人群中央,擺放著一個更加高聳的石臺。
石臺上,一個身穿華麗黑袍,頭戴兜帽,看不清面容的人,正高舉著一根白骨法杖,口中唸唸有詞,主持著這場詭異的“賜福”儀式。
從那人身上散發出的氣息來看,赫然是一位金丹期的高手!
“金丹期……看來,這就是韓國皇室派來看守此地的供奉了。”古風的臉色,變得前所未有的凝重。
他雖然一腔熱血,但並不傻。
他一個築基初期,對上一個金丹期,那跟送死沒有任何區別。
“小友……”古風轉過頭,看向秦閒,臉上充滿了掙扎和決絕,“看來,我們這次,是真的有來無回了。不過,老夫不悔!能為這天下蒼生,除去此等禍害,死得其所!”
說完,他身上劍意勃發,那柄古樸的長劍發出一聲清越的劍鳴,似乎感受到了主人的戰意。
“小友,你修為尚淺,就不要上前了。在一旁為我掠陣即可!待會兒我拼死衝上去,能毀掉多少是多少!你找機會,趕緊逃!”
古風一臉嚴肅地交代著後事。
他已經做好了必死的準備,唯一的希望,就是秦閒能夠活下來,將這裡的真相,帶出去。
看著他這副大義凜然的樣子,秦閒心裡又是感動,又是好笑。
“前輩,您放心。”秦閒拍了拍他的肩膀,一臉輕鬆地說道,“區區一個金丹期而已,交給我了。您就在這看著,看我是怎麼把它拆了的。”
“甚麼?”古風一愣,以為自己聽錯了,“小友,你……你莫要說笑!那可是金丹期!你……”
他話還沒說完,就見秦閒已經邁開步子,大搖大擺地朝著祭壇走了過去。
“站住!甚麼人!此乃聖地,閒雜人等,速速退去!”
祭壇周圍,負責守衛的韓國士兵立刻發現了秦閒,幾十個手持長矛計程車兵,瞬間將他團團圍住,一個個面目猙獰,雙眼赤紅。
“滾開。”
秦閒連看都懶得看他們一眼,口中輕輕吐出兩個字。
一股無形的氣浪,以他為中心,猛地擴散開來。
“砰砰砰!”
那幾十個士兵,就像是被一頭無形的巨獸狠狠撞中,一個個慘叫著倒飛出去,摔在地上,人事不省。
這一下,立刻捅了馬蜂窩。
“有敵襲!”
“保護祭壇!”
祭壇下,成百上千計程車兵和狂熱信徒,瞬間被驚動。他們像是瘋了一樣,揮舞著各式各樣的武器,紅著眼睛,朝著秦閒衝了過來。
“一群被魔氣控制了心智的可憐蟲。”
秦閒搖了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憐憫。
他沒有下殺手,只是心念一動,一股無法抗拒的力量,將所有衝上來的人,全都掀翻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