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此天涯兩隔,再難相見。
她絕不容許這種事發生。
石少堅眯著眼打量她,嘴角勾起一抹輕浮笑意:
“哎,我就是隨口一問,何必這麼緊張?”
說著,還故意抬手拍了拍她的肩。
小魚身子一顫,指尖發涼。
這一反應落在石少堅眼裡,更添幾分得意。
他眼中淫光閃動,愈發肆無忌憚。
“道長……我身子有些乏了,先回去歇著。”小魚低聲道,想抽身離開。
可石少堅怎會輕易放人?猛地將她手腕一扣,順勢一帶——
觸手滑膩溫軟,讓他心頭一蕩。
“小美人,這就想走?”他嘿嘿笑著,手上力道加重,直接將她拽進懷裡。
“放開我!道長,你太無禮了!”小魚拼命掙扎,聲音發抖。
石少堅鼻尖幾乎貼上她耳垂,呼吸灼熱:
“別怕嘛……咱們好好聊聊……”
初六看得目眥欲裂。
那是他心尖上的人,豈容這偽君子輕薄!
他怒吼一聲,揮拳直擊石少堅面門!
石少堅早有防備,側身避過,反腳猛踹在他腹部。
“砰”地一聲,初六整個人飛出去,重重砸在牆上,跌落在地,狼狽不堪。
“初六!你怎麼樣?”小魚哭喊著想去扶他。
“我沒事。”他咬牙撐起身子,搖晃著站穩。
石少堅冷笑一聲:
“就你這德性,也敢跟我動手?真是不知死活。”
話音未落,便又要出手。
初六卻不管不顧,踉蹌衝上,嘶聲吼道:
“我寧可死在這兒,也絕不會讓你碰她一根手指頭!”
初六一邊說著,人已如離弦之箭般撲向石少堅,動作快得幾乎帶起一陣風。
“哼,跳樑小醜罷了。”
石少堅冷笑著吐出一句,腳下猛地一踹,初六便如斷線風箏般飛了出去,重重摔在地上,一時爬不起來。
還不等他喘息,石少堅已欺身而上,一腳踩在初六頭頂,用力下壓,迫使他的臉貼著地面。
“我最恨別人拿話逼我,今天我就讓你死在這兒,看誰還能救你!”
他眼中殺意翻湧,語氣森寒如冰。
小魚遠遠看著,心口像被刀割一般,眼圈瞬間泛紅。
她再也顧不得甚麼身份、規矩,跌跌撞撞地衝上前去,跪在地上將初六扶起,轉頭對著石少堅哀聲懇求:
“道長……求您高抬貴手,饒他一命吧……”
聲音顫抖,滿是無助與祈求,生怕下一刻初六就沒了氣息。
石少堅冷冷瞥她一眼,嘴角揚起譏諷的弧度:“你這奴婢,竟敢為了個下賤奴才跟我求情?我最瞧不起的就是你這種心軟的人。
今日他非死不可。”
話音未落,抬腳便朝初六胸口狠踹而去。
小魚心頭一緊,想也不想,整個人撲過去擋在初六身上。
那一腳結結實實落在她背上,力道之重讓她當場噴出一口血,雙目一黑,昏死過去,唇角血跡蜿蜒而下。
石少堅愣了一瞬,低頭看了看倒在腳邊的小魚,臉上浮現出嫌惡之色:“真是晦氣,髒東西。”
丟下一句話,轉身便走,連頭都沒回。
只剩初六渾身發抖,強撐著將小魚背起,踉蹌著往外尋大夫。
夜幕很快降臨。
今晚的天格外沉,厚重的烏雲壓得低低的,彷彿隨時會塌下來,整片天空陰鬱得讓人喘不過氣,像是暴雨將至。
少帥府深處,一道黑影悄然潛行,鬼祟地靠近書房。
那是府裡的一個雜役,名叫李四,懷裡緊緊抱著個布包。
他左右張望,確認四下無人後,嘴角勾起一絲得意的笑容。
這包是他從管家房裡翻出來的——裡面是一尊金佛,和少帥書房供奉的那一尊一模一樣。
他一看就明白了:管家定是打算以假換真,中飽私囊。
可惜人死了,東西還在。
如今這佛像,便是無主之物。
今夜無人察覺,正好動手。
只要把真的換出來,轉手一賣,夠他下半輩子吃喝不愁!
想到這兒,李四心跳加快,手心冒汗,輕輕推開門,閃身進了書房。
可剛踏進一步,一股刺骨寒意迎面撲來,讓他不由自主打了個哆嗦。
“這屋子……怎麼這麼冷?”
心裡莫名發慌,他低聲嘟囔:“管它呢,趕緊換了東西走人。”
屋裡漆黑,唯有月光透過窗紗灑進來,在地上投下斑駁光影,勉強能看清佛龕的位置。
李四快步上前,近距離端詳那尊佛像。
只見金身耀目,寶光流轉,彷彿自帶靈韻,美得令人窒息。
“嘖,真是寶貝啊……”他心中驚歎,趕緊掏出帶來的假像,用布裹住真佛,手腳麻利地調了包。
可就在假像落座的一剎那——
整個書房溫度驟降,陰風陣陣,彷彿有無形之物甦醒。
李四嚇得魂飛魄散,抱起布包拔腿就跑,連滾帶爬地衝出門外。
就在他關門的瞬間,屋內驟然一片猩紅。
“桀桀桀——”陰森詭異的笑聲響起,如同厲鬼低語,刺耳又瘮人,彷彿從地獄深處傳來,在寂靜夜裡格外駭人。
李四一路狂奔,終於逃出少帥府。
這一幕,恰巧落入石堅和石少堅眼中。
石少堅皺眉道:“那人慌成這樣,八成幹了見不得人的事。”
他修為尚淺,看得並不真切。
石堅卻目光如炬,只一眼便看清:“他懷裡抱著的,正是那尊金佛!快,隨我追,奪回來!”
說罷身形一縱,如夜鷹掠空,直追而去。
石堅功力深厚,幾步之間便攔在李四面前,輕飄落地,伸手道:“把東西交出來。”
李四驚恐萬分,死死護住懷中包裹,嘶聲喊道:“這是我自己的東西,誰也別想搶!”
石堅冷笑一聲:“是嗎?我看你能逞強到幾時。”
話音落下,一掌拍出。
李四頓時如遭雷擊,整個人倒飛出去,包裹脫手飛出,布帛散開——
一尊金光璀璨的佛像凌空浮現,在月光下熠熠生輝。
石堅眼中精光一閃,低聲道:“果然就是它。”
他伸手便朝那佛像抓去,指尖幾乎已經觸到。
可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一道身影如風掠至,輕巧地將佛像握入手中。
“喲,我這運氣還真不錯,寶貝自己送上門來?”少年語氣帶著幾分戲謔,眉梢微揚。
石堅差點氣得吐出血來。
定睛一看,那接住佛像的人,竟是先前見過的李慕!
他眸光一沉,殺意暗湧。
可轉念想到還得靠這小子繼承衣缽,眼下動不得真格,只得壓下怒火,擠出一抹虛情假意的笑容:
“哎呀,是你啊,小友。
快把佛像給我,方才有人偷了少帥府的東西,這尊佛像是證物,得原樣送回去。”
李慕嘴角輕輕一扯。
這謊話編得也太離譜了。
若不是親眼瞧見他眼底那抹貪婪,說不定還真信了幾分。
他皮笑肉不笑地回道:“哦?原來是少帥府的物件?巧了,我和少帥也算相識,不如由我親手歸還,豈不更妥當?”
“不行!”石堅臉色一變,斷然拒絕,“如此重寶,怎能讓你隨意帶走!”
心裡卻恨得牙癢:這小子油滑得很,等日後時機成熟,定要讓兒子吸盡他的骨髓!
“我偏要帶呢?”李慕挑眉反問,神色淡然。
他根本不怵眼前這個石堅。
縱然對方氣勢凌人,但在他眼裡,不過是個外強中乾之輩。
石堅盯著李慕那副雲淡風輕的模樣,心頭火起:“你敢!”
李慕輕笑一聲:“這世上,我還真沒幾件不敢做的事。”
“你——”石堅被堵得一句話都說不上來,咬牙切齒道,“我警告你,立刻交出佛像!”
“我不交。”李慕聳聳肩,“你能怎樣?難不成還想搶?”
石堅活了半輩子,何曾見過這般狂妄之人,忍耐至此已是極限。
掌風驟起,裹挾著凜冽殺機直撲李慕面門!
李慕身形一閃,輕易避過。
石堅一愣,驚疑不定:“你怎麼躲開的?”
“這你就不用管了。”李慕淡淡一笑,“我現在只想拿著佛像走人。”
石堅眯起雙眼,寒聲道:“你以為你有這個本事?”
話音未落,第二掌已然拍出,這一擊傾盡全力,毫無保留。
這一次,他不信李慕還能全身而退。
可李慕依舊不動如山,彷彿等著捱打。
石堅嘴角浮現一絲獰笑,心道:終於把你逼到絕路了。
卻不料李慕忽地冷笑,袖袍一揮——
剎那間,雷霆炸裂,電光如龍,撕裂空氣直衝石堅而去!
“啊——!”
一聲慘叫劃破夜空,石堅整個人如斷線風箏般倒飛出去,狠狠撞上古樹,最終癱落在地。
他從樹幹滑落,唇角滲血,雙目圓睜,滿是不可置信。
體內一股狂暴的雷勁正在經脈中肆虐,如同萬千毒蟲啃噬筋絡,痛得他幾欲昏厥。
“不可能……你怎麼可能有這種力量?你到底是誰?!”
他嘶聲咆哮,腦海一片混亂。
一個後生晚輩,怎會掌握如此恐怖的手段?
今日若不除他,日後必成大患!
李慕見狀,收了雷霆之力。
此刻他還無意取其性命。
而一旁的石少堅早已呆若木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