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心中,父親乃是頂天立地的存在,無人可敵。
可就在剛才,那個少年只用了一招——僅僅一招,父親便敗下陣來,重傷墜地。
他無法接受,眼前這個年紀相仿的少年,竟擁有遠超父親的實力。
或許是父親輕敵所致……他拼命為自己找理由。
目光死死盯住李慕,眼中閃過一絲陰冷。
石堅也漸漸回神,眼中殺意再難遮掩。
原本留著李慕,是為傳功延嗣,覬覦他體內的雷霆之力。
可如今看來,此子若不盡早剷除,將來必遭反噬。
念頭一起,他再度暴起,殺招直指李慕咽喉!
李慕望著撲來的身影,唇角微揚,神情從容。
他拿不準石堅是真蠢還是假傻,竟敢主動向自己出手,那他也只能送對方去見閻王了。
念頭剛起,李慕身形一縱,凌空躍起,輕巧避過石堅的攻勢,緊接著在空中一個翻轉,直直朝著石堅頭頂壓落。
石堅見李慕如影隨形般撲來,急忙側身閃躲。
可先機已失。
李慕一腳精準踩上他的肩背,腳底驟然爆發出狂暴雷勁,瞬間貫穿石堅全身經脈。
“啊——!疼!太疼了!”石堅慘叫出聲,聲音嘶啞扭曲。
李慕嘴角微揚,語氣冰冷:“這才剛開始。”
話音未落,腳下雷光炸裂,噼啪作響,宛如蛇群遊走。
他接連踏下數步,每一腳都帶起一片焦痕與血肉橫飛。
石堅衣衫盡碎,化作黑灰飄散,皮開肉綻,骨裂之聲清晰可聞。
最終,石堅癱在地上,蜷縮如蝦,臉色慘白,冷汗直流,眼中滿是不甘與痛楚。
他萬萬沒想到,堂堂天師境高手,竟會敗在一個乳臭未乾的小子手裡。
牙關緊咬,石堅怒吼一聲:“小雜種,老子跟你拼了!”
話音落地,他猛然從地上彈起,雙手急速凝聚靈力,周身氣息暴漲。
李慕眉頭微皺,心下一驚——這老狗居然還有力氣反擊?
不愧是踏入天師境的人物。
石堅咆哮著撲來,招式狠厲。
可李慕只是輕輕一側身,便將所有攻擊盡數避開。
反手一拳砸出,正中石堅面門。
“砰!”
石堅鼻樑塌陷,整張臉瞬間腫脹變形,鮮血順著嘴角汩汩流出,雙眼佈滿血絲,怒意滔天。
李慕略感意外,原以為對方早已喪失戰力,沒想到還能掙扎。
他不再留情,抬手凝聚一道雷霆,轟然擊出。
石堅倉促躲避,卻仍被餘波掃中,整個人被掀飛數丈,重重摔落在地。
胸口裂開三道深可見骨的灼痕,鮮血狂噴,隨即兩眼一翻,昏死過去。
一旁觀戰的石少堅當場嚇傻,雙腿發軟,褲襠一熱,尿液順著褲管緩緩滴落,腥臊味頓時瀰漫開來。
李慕瞥他一眼,眉頭輕皺。
這玩意兒也太沒出息了,嚇到失禁不說,還在這兒撒尿,真是丟盡顏面。
世道衰敗,果然連這種廢物都能混跡江湖。
李慕搖頭輕嘆,袖袍一揮,帶著佛像瞬身離去,只留下一陣殘影。
直到人影徹底消失,石少堅才猛地喘過一口氣,整個人癱坐於地,屁股底下水花四濺。
他低頭一看,整條褲子溼透,滴滴答答還在往下淌。
臉色霎時漲成豬肝色,慌忙跳起,卻又不知該往哪藏。
旁邊一直沉默的李四目睹全程,實在憋不住,“噗嗤”笑出了聲。
笑聲剛起,就被石少堅聽見。
石少堅眼神驟冷,轉身幾步衝上前,一把掐住李四喉嚨,直接將他踢離地面。
李四雙目凸出,面色紫紅,想求饒卻發不出半點聲音,只能拼命掙扎,眼中滿是恐懼。
石少堅獰笑一聲,竟張口狠狠咬在李四脖頸上!
鮮血噴湧,片刻後,李四四肢一抽,徹底斷氣。
石少堅隨手將其扔在地上,抹了把嘴角血跡,這才踉蹌著走向昏迷的父親。
而此時,李慕已悄然返回居所。
取出懷中佛像,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猛鬼食人胎》裡的記載他記得清楚,這尊佛像可不是凡物,有鎮邪驅祟之效。
如今落於自己手中,可謂此行最大收穫。
想到這兒,他不禁輕笑出聲。
關好房門,李慕盤腿坐於蒲團之上,閉目調息,進入修煉狀態。
神獸空間內,小墨百無聊賴,在虛空中打滾耍鬧,一心想著出去陪主人。
李慕感知到它的躁動,無奈睜眼,揮手將小墨放了出來。
小墨剛現身,立刻興奮地繞著李慕打轉,活像個拆家不成反被罵的二哈,尾巴搖得像風車。
李慕哭笑不得,只得由它胡鬧。
片刻後,他再度閉目凝神,回歸修行。
眼下最要緊的是穩固境界,再圖突破,實力才是立足之本。
一夜悄然而逝。
晨曦灑落窗欞,陽光溫柔鋪滿屋內每一寸角落。
李慕緩緩睜眼,眸中精光一閃而過。
“嗯,修為又有精進。”
他舒展身軀,只覺氣血充盈,筋骨強健,渾身上下充滿力量。
這就是修行帶來的蛻變嗎?果真妙不可言。
他心中默唸,直接對著系統開口道——
“系統,調出屬性介面。”
李慕掃了一眼浮現的面板,嘴角微微揚起。
實力確實又上了一層樓,距離天師七重天僅差三千點經驗。
他並不急躁,心中清楚,突破的契機遲早會來。
此刻他心情頗為舒暢,可石堅父子卻正憋著一肚子火。
兩人剛悄然返回少帥府,衣袍凌亂、神色狼狽,雖儘量低調,但府中耳目眾多,這般模樣哪能瞞得住?
不多時,就有下人將此事稟報給了徐少帥。
徐少帥一聽,眉頭驟然一皺,幾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你說甚麼?你確定沒看錯?道長神通廣大,怎可能受傷?”
他心頭一震,語氣裡滿是驚疑。
難道鎮上還有人能傷得了石堅?
這個念頭一起,他不由得心頭一緊。
若換作旁人,他未必如此在意。
可這位道士的手段,他是親眼見識過的——舉手投足間風雷湧動,尋常武者在他面前連一招都走不過。
那樣的修為,竟也會負傷而歸?
“小的怎敢欺瞞?確實是親眼所見!”僕人連忙跪地保證。
徐少帥臉色微變,心中掀起波瀾。
倘若真有人能傷到石堅,那絕非小事。
他當即起身,沉聲下令,隨即帶了幾名親隨匆匆出門。
一刻鐘後,他已來到石堅居所外。
站定後,語氣恭敬地開口:“道長,晚輩特來探望。”
“不知少帥駕臨,有何指教?”
石堅聲音冷淡,透著一股壓抑的怒意。
他正因李慕之事心煩意亂,哪有心思應付這位少帥。
幸好早已換了衣物,否則這副狼狽相被瞧見,顏面盡失。
一想到那個少年,石堅眼中便閃過一絲陰狠,彷彿毒蛇吐信。
徐少帥何等精明,只聽這一句便察覺出對方情緒不對。
心裡頓時咯噔一下:壞了,誰惹了這位祖宗?真是活得不耐煩了!
他強壓不安,溫言道:“道長莫怪,我也是聽聞您受了些傷,心中掛念,這才親自前來探視。”
石堅聞言,臉色更沉了幾分。
這徐少帥簡直是揭他的傷疤。
但他轉念一想,忽然靈光一閃——
那李慕年紀輕輕,竟能勝過自己,實在蹊蹺。
莫非他服用了甚麼激發潛能的奇藥?亦或藉助了外力?
石堅向來自詡天賦異稟,斷不信一個毛頭小子能憑真本事壓他一頭。
念頭轉動間,他眼神微眯,計上心頭。
臉上寒霜漸散,反而露出一絲笑意,緩緩道:“原來是這事。
昨夜確有賊人潛入府中,被我與犬子發現,我們身為府中客人,自然不能袖手旁觀。”
說到這兒,他頓了頓。
徐少帥臉色瞬間陰了下來。
竟有人膽敢闖入少帥府?這是赤裸裸的挑釁!
他雙拳暗握,眼中殺意翻湧,卻強忍著沒有發作——眼下最要緊的是穩住石堅,萬不可因小失大。
他低聲道:“那賊人甚麼模樣?還請道長告知,我好派人追查。”
石堅擺擺手,笑道:“少帥日理萬機,這種瑣事不必勞神。
交給我便是,只需撥五百人手供我調遣即可。”
他可不想讓徐少帥插手。
畢竟佛像失竊一事,他自己和兒子也牽涉其中,一旦暴露,後果難料。
徐少帥一聽,臉上頓時鬆快起來。
既然道長主動攬責,他樂得省心。
當即點頭應允:“好!有道長出手,我就放心了。”
臉上的笑意也真誠了幾分,彷彿一塊寒冰悄然融化。
“道長,請!”
徐少帥冷聲對新任管家下令。
管家立刻領命,迅速召集五百名手下在府外列隊待命。
他自己則恭敬地請出石堅,隨後又招呼石少堅一同出門。
石少堅心中疑惑,不明白父親為何突然有此舉動,但仍是默默跟在石堅身後。
一行人行至府門之外,五百人已整齊列陣,靜候差遣。
徐少帥上前一步,語氣篤定:“道長,我信您定能擒獲那賊人。
這五百人,盡數聽您調遣。”
石堅微微頷首,嘴角浮起一抹若有若無的笑意。
他心底暗笑:這徐少帥,真是個蠢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