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慕隨手指了指不遠處那片被冰封的區域,語氣輕鬆。
“明白!”
九叔點頭應下,隨即招呼了上百號人朝李慕指的方向走去。
不一會兒,一行人便來到了一片冰雕林立的世界,眼前的景象再次讓他們瞪大了雙眼。
要知道,現在可是七月盛夏,酷暑難耐,這裡卻出現了這麼大一片冰封之地!
這一刻,所有人心裡都只剩下了震撼——這哪是人能做到的?分明是神蹟!
九叔更是確認了一件事:李慕真的掌握了寒冰之力這種極為罕見的天地之力。
想到這裡,他內心激動不已。
再加上李慕出身御獸一脈,未來的成就簡直難以估量。
說不定,真能踏入傳說中的道君之境。
就算達不到那個層次,只要成為天師,實力也會遠超尋常天師。
很快,他便安排人將那些屍體全部運走。
“師傅!!!”
就在這時,一個虛弱的聲音傳來。
九叔回頭一看,竟然是秋生,在文才的攙扶下勉強站了起來。
胸口的傷口已經癒合,只留下一道明顯的疤痕。
“嘶,小祖宗,您到底用了甚麼辦法,居然恢復得這麼快!”
九叔震驚地問道。
“說了你也不懂,這是煉藥師的秘術。”
李慕淡淡回應,語氣中帶著一絲敷衍。
九叔聞言,立刻想起了李慕只用了三顆丹藥便助他一夜之間連升一境的奇事。
在此之前,他從未聽說過增氣丹還能連續服用的。
換句話說,李慕的煉藥之術已經遠超他的認知範圍。
“對了,九叔,這兩個馬賊好像還有口氣。”
正說著,幾名村民抬著兩個身影走了過來,正是那群馬賊的大頭目和二頭目。
他們雖然全身骨頭都被九叔的黑殺咒震碎,卻依舊怒目圓睜,死死盯著四周的人。
“哇,都快成肉泥了還能活著,要是我也能這樣就好了!”
虛弱的秋生忍不住露出幾分羨慕。
“那還不簡單,讓小九把你煉成殭屍就行了,這種法術他應該也會一點吧?”
李慕聞言笑著打趣道。
“啊?殭屍?你說他們是殭屍?術士又是甚麼?”
秋生一臉懵懂。
因為服用了丹藥的緣故,他剛才還臉色蒼白、虛弱無力,此刻卻已經恢復了不少,甚至能自己站立,引得周圍人一陣驚歎。
“沒錯,他們就是術士。
術士嘛,就是那些不走正道、專修邪術的人。
正統的道法他們不學,偏愛鑽研些歪門邪道的玩意兒。
你們這兩個小子也差不多,不過比他們好些,至少還會學點正經東西。
而這些人呢,不僅學那些陰損的法術,還把自己煉成殭屍,妄圖長生不死,最終卻成了餐風飲露、嗜血如命的怪物。
你要真有興趣,我可以幫你試試看。”
九叔一邊瞪著兩人,一邊半開玩笑地說。
“怎麼試啊師傅?把我們煉成殭屍?”
秋生嚥了咽口水,有些緊張地問。
“煉成殭屍也不錯,長生不死,就是不知道還能不能成家立室。”
一旁的文才倒是聽得來了興趣。
“哼,我看你們是皮癢了!還想當術士?就算只是當個邪修我都不會答應,趕緊給我滾開!”
話音未落,九叔就一人賞了個腦瓜崩,打得兩人齜牙咧嘴,直喊疼。
“小祖宗,咱們走吧。”
教訓完兩人後,九叔轉頭對李慕說道。
一個小時後,一行人浩浩蕩蕩地回到了義莊。
所有殭屍都被安置在停屍房,而兩位馬賊頭目則被關了起來。
按照李慕的說法,有他們在,那第三個頭目遲早會回來救人,到時候只需坐等收網。
“對了,小九,今天好像是你生日吧?”
在祠堂中,李慕忽然想起了甚麼。
“是嗎?”
九叔一愣,掐指一算。
“對啊,這幾天太忙了,都給忘了!過了今天,我就四十歲了……
也算是個老頭子了。”
九叔語氣中透著些許感慨。
“是啊,四十了,還是單身。”
李慕一句話,讓九叔頓時破防,他嘆了口氣,無奈地笑了笑。
“說起來,你不是說當年在茅山有不少師妹對你有好感嗎?怎麼一個都沒留下?”
李慕好奇地問。
九叔聞言陷入沉思。
當年在茅山時,他確實才華出眾,為人正直,深受師弟敬重、師妹青睞。
一晃眼,下山都十多年了。
“不說也罷,小祖宗。
十多年過去,她們怕是早已嫁人,成家立業了。”
九叔擺了擺手,語帶唏噓。
“那就不提這個了。
我讓文才和秋生去鎮上訂一桌好菜,今晚給你慶賀一下。”
見九叔神情落寞,李慕岔開了話題。
“話說,那兩個傢伙去哪兒了?”
九叔忽然想起,回來後就沒見著文才和秋生。
正說著,兩個披著馬賊斗篷的身影正鬼鬼祟祟地從祠堂外經過。
“秋生,你拿著個竹筒幹啥?”
文才低聲問著身旁同樣裝扮的秋生。
此時,陽光正從天邊灑落,新的一天悄然來臨。
“先前在林子裡師傅不還說過麼?收拾這些術士,最管用的就是童子尿。
整個任家鎮裡,也就師傅這四十年修行的童子尿最靈了。
要是能搞到一點,往那些術士身上一潑,那威力絕對非同凡響!”秋生一臉自信地說道。
他現在的傷已經痊癒,甚至連修為都突破到了人師二重天。
但他心裡也清楚,如果那個女馬賊再出現,自己照樣不是她的對手。
為了報仇,必須得提前做好準備!
“說得對啊,我怎麼沒想到!等我去拿幾個竹筒來!”
文才一聽也興奮了起來,立刻跑過去抱了一大堆竹筒過來。
“你拿這麼多幹嘛?你以為師傅一天到晚都在尿啊?”
秋生見狀一臉無語。
“嘿嘿,小祖宗的童子尿肯定也很靈,多帶點備用嘛!”
文才笑嘻嘻地回應。
秋生一聽,頓時也反應過來:“對啊,我怎麼沒想到這點!文才,你腦子開竅了啊!”
一邊說著,一邊忍不住誇了文才幾句。
兩人隨即貓著腰,偷偷摸摸地朝茅房奔去。
“好個女馬賊,大白天竟敢來義莊撒野!!”
就在這時,一道中氣十足的聲音從他們身後響起。
“甚麼?馬賊來了?這麼快?”
兩人心裡一驚,連忙轉過頭。
然而還沒反應過來,眼前就掃過一道腿影——
“砰!!!”
“砰!!!”
只聽兩聲悶響,秋生和文才被九叔一腳掃中,臉直接在地上轉了好幾圈才狼狽地摔在地上。
九叔定睛一看,原來是自己那兩個不成器的徒弟。
“哎喲師傅,你怎麼踢我們啊?”
兩人一臉委屈地叫苦。
“你們穿這身幹嘛?”九叔一臉疑惑。
“這不是顯得精神嘛!”
文才捂著臉小聲嘀咕。
“找打是不是?”
九叔翻了個白眼,懶得搭理他們,直接轉身要走。
“你們倆真是花樣作死!”
在一旁圍觀的李慕也忍不住搖頭吐槽。
“哇,小祖宗你也這麼說我們!”
“是啊,我們都這麼慘了……”
文才和秋生一臉幽怨地哀嚎。
“行了行了,給你們安排個正經事!”
李慕擺了擺手,示意兩人過來。
文才和秋生一聽,立馬從地上爬起,屁顛屁顛地湊了過去。
“這是五十塊銀元,去鎮上最好的酒樓訂幾桌菜,今晚是小九的生日。
順便把和我們義莊常來常往的幾位長輩都請一下,酒席數量就按人數來安排。
剩下的錢,給你們給小九準備個禮物,表表心意。
別老讓他氣得跳腳。”
李慕邊說邊把銀元交到秋生手上。
聽到“五十塊大洋”,兩人頓時眼睛發亮。
雖然他們不是沒見過大錢,但像這樣由自己支配的,還從來沒有過!
五十塊大洋,能訂好幾十桌酒菜了,李慕卻只讓他們訂幾桌?
這簡直是天大的美差!
“記得,別偷工減料,不然下次這種好事就沒你們了!”
李慕忽然又補充了一句。
“放心吧小祖宗,我們辦事你放心!”
秋生怕李慕反悔,立刻把銀元收好,拍著胸脯保證。
“是啊是啊,一定妥妥的!”
文才也傻笑著點頭。
看著他們那副模樣,李慕突然有點後悔把這個任務交給他們了……
兩個時辰後,任家鎮的大街上,秋生看著剛回來的文才開口問道:
“該請的人都請到了嗎?”
兩人一進城就分了工,秋生負責訂酒席,文才負責請人。
秋生去了悅來樓,一說是九叔的宴席,老闆爽快地答應了,只收五塊大洋一桌,而且還是最高標準。
這等酒席平日裡至少得花十塊大洋才吃得上。
秋生牢記著李慕的叮囑,毫不猶豫地選了最貴的那檔酒席。
至於最終要訂幾桌,那就得等文才回來才能確定了。
“都請了,所有該請的都請了!”
文才笑呵呵地說道。
可這話聽在秋生耳裡,卻莫名有些心驚肉跳。
“等等,你都請了哪些人?”
他趕緊追問。
“哎呀,就是按小祖宗說的嘛,平常和我們有點來往的那些人。
比如說鎮長家的全家,五口人;任老爺家兩位;還有武員外一家十口……”
文才一邊說著,一邊掰著手指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