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加上李慕剛才展現的手段,讓他徹底信服。
沒想到自己竟有幸親眼見到傳說中的“小祖宗”!
這種人物,只需一句話,便可讓他真正成為茅山正統弟子——這可是他師父一生的夙願,卻因未能突破地師境界而遺憾終生。
如今,他似乎也看到了一絲希望。
“哦,剛才我還想著,要是你認識他們,我就還給你。
既然你不認識,那我就交給小九,讓他找個時間超度了。”
李慕看了看手中兩個光球,隨手一拋,將它們扔給了九叔。
而九叔自然明白,李慕這番話不過是故意調侃茅山明一番,於是也順勢接過了話頭。
“小祖宗說得沒錯,等我查查這兩個鬼有沒有作惡,要是作孽不深,就給他們超度一番;要是壞事做盡,那就直接收拾了,省得留著害人!”
九叔笑著回應,語氣中帶著幾分戲謔。
“那肯定是兩個惡鬼!不然怎麼會捉弄我們!”
秋生也立刻附和地大聲說道。
其實,九叔雖然嘴上裝作不知道那兩個鬼是茅山明的,但心裡也確實沒認出來,說到底,不過是想趁機整治一下他罷了。
“啊?這會不會太殘忍了些!”
茅山明一聽,頓時愣住了,臉色都變了。
“道兄就別擔心了,害人的東西,當然是受害者更可憐。
他們落到這步田地,也是自作自受。”
九叔卻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的話。
“嗯,時候不早了,咱們也該回去了。
你是叫茅山明吧?那我就叫你小明好了,有空來義莊坐坐。”
李慕看了看天色,笑著說道。
說完,便帶著九叔幾人離開了酒樓。
“茅山明恭送小祖宗!小祖宗慢走啊!”
茅山明連忙對著李慕的背影深深一拜。
可等李慕他們走遠了,他還是放心不下,悄悄地跟了上去。
他知道,一旦被九叔他們發現,以李慕的身份,一句話就能斷了他一輩子修道之路。
可一想到大寶和小寶,他還是咬牙決定繼續跟下去。
大約半小時後,九叔一行人回到了義莊。
在停屍房裡,九叔找了兩個酒罈,把大寶和小寶草草封印了進去。
“你們兩個,找個架子把罈子放好,放完來祠堂一趟。”
九叔把酒罈遞給文才和秋生,和李慕交換了一個眼神後,便徑直走進了祠堂。
文才和秋生冷笑著接過酒罈,各自抱著一個使勁地搖晃了好幾分鐘,才意猶未盡地將罈子放到架子上。
兩人剛離開停屍房往祠堂去,一個鬼鬼祟祟的身影卻悄然潛了進來。
很快,他就找到了那兩個封印著大寶和小寶的酒罈——因為其他的鬼早被李慕收服,這裡只剩這兩個。
“唉,為了你們這兩個小混蛋,我連進茅山的機會都不要了!
這是我師傅一生的心願啊!”
茅山明一邊抱著酒罈,一邊忍不住嘆了口氣。
說完,他轉身準備離開。
可剛一轉身,整個人就愣在了原地。
只見李慕正帶著九叔師徒三人站在他身後。
“哈哈,你完蛋了,居然來偷鬼!”
“師傅你看,他居然養鬼,這可是邪修才做的事啊!”
文才和秋生立刻激動地叫嚷起來。
兩人話音剛落,茅山明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
“誰讓你們說話的!還有,你們這位道兄可是茅山第八十一輩的弟子,是你們的師叔,一點規矩都沒有!”
九叔卻立刻出聲訓斥,嚇得兩人趕緊閉嘴。
“唉,道兄啊,你怎麼幹這種事?難道你不知道我們茅山的規矩嗎?”
九叔看著茅山明,想起他剛才那番話,忍不住嘆了口氣。
“知道知道,正邪不兩立,終生都要對抗嘛。”
茅山明連連點頭。
“那你為何還要養鬼?”
九叔無奈地搖了搖頭。
茅山明聞言,臉色更加難看了。
“小祖宗,九叔,我身為茅山弟子,犯了門規,理應受罰!
但懇請二位放過小寶和大寶吧,他們只是苦命的孩子。
雖然我們平時偶爾騙點吃喝,但從沒害過人命。
只是為了混口飯吃,才出此下策。”
說著,茅山明跪倒在地,不停地向李慕和九叔叩頭求情。
這一幕,連文才和秋生都有些於心不忍。
“別演得這麼感人,我們甚麼時候說過要殺大寶和小寶了?
起來吧,你們的事,從我第一眼看到你們時就知道了。
如果你們真是邪修或者惡鬼,見面那一刻就已經不在了!”
就在這時,李慕開口了。
他本就能看透人的善惡,如今更是地府第一閻君,一眼便能看穿一個人一生所作所為的善惡輕重。
茅山明與大寶、小寶不過是一群命運坎坷的苦命人罷了。
這些年,一人兩鬼雖偶爾騙人斂財,但從未傷人性命。
只有在遇上真正難纏的惡靈時,才會設局避禍。
因此,功德數值反倒比業力值高出許多。
勉強也能算個正派人了!
話音剛落,茅山明立刻抬起頭,眼中閃著激動的光,目光直落在李慕身上。
“多謝小祖宗!多謝小祖宗!”
茅山明趕緊向李慕躬身致謝,語氣誠懇。
“話是沒錯,但有些事我還是得提一提。
天地廣闊,別說是一頓飯,就算是三餐溫飽,以你的道行,也根本不該成問題吧?
在你收那兩個鬼之前,你日子過得怎麼樣?”
一旁的九叔這時也忍不住插話了。
換作是尋常百姓,他倒不至於說這種話,畢竟這年頭吃不上飯的人實在太多。
可茅山明不同,他怎麼說也是修道之人,修為到了人師境五重天。
說得直白些,就算讓他去種地,一個人也頂得上好幾個壯勞力。
混個溫飽根本不是難事。
“說實話,在沒收大寶小寶之前,我過得可慘了!”
聽了九叔的話,茅山明有些羞愧地開口。
“那你收了他們之後呢?”
九叔聽了眉頭一皺,看來這傢伙還真是懶散慣了。
“咳咳……那日子更不好過了,吃了上頓沒下頓的。”
茅山明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那就對了。
鬼物本就帶著不祥,聚集了災禍、貧賤、衰敗、悲哀等十幾種厄運。
你整天和它們待在一起,怎麼可能順遂?
話我已經說到了,接下來怎麼做,你自己權衡吧。”
九叔語氣平靜地說道。
他話音一落,茅山明陷入了沉默,若有所思。
“小祖宗,九叔,那我先告辭了。”
茅山明恭敬地向李慕行了一禮,邊走邊思索,慢慢離開了義莊。
“哎呀,師傅,還有小祖宗,他養鬼的事就這麼過去了?”
看著茅山明遠去的背影,秋生忍不住嘀咕了一句。
“對啊對啊!”
文才也在一旁附和。
“怎麼?人家又沒做甚麼傷天害理的事,你還打算把他留下來?”
九叔瞪了這兩個小子一眼。
“誰說沒做壞事?把我們折騰得那麼慘,那兩個小鬼是不是該扔進油鍋裡炸一炸?”
秋生一聽急了,合著自己白捱打了?
“你們這兩個不成器的東西,一天到晚就知道想著炸這個炸那個,我看先把你們倆炸了才清靜!”
秋生話音剛落,九叔氣得一人賞了一記腦瓜子,然後氣呼呼地回房睡覺去了。
原本還算不錯的心情,全被秋生一句話攪黃了。
“小祖宗,你說這世道怎麼這麼不公平?鬼能看得見我們,我們卻看不見它們!”
摸著被打的腦袋,秋生一臉無奈。
“是啊,太不公平了!”
文才也連連點頭。
李慕聽了他們的話,心裡頓時明白這兩人又開始動歪腦筋了。
“你想不被鬼看見,就把鍋灰抹在身上;要是想看到鬼,用沾過露水的柚子葉擦擦眼睛就行。”
李慕笑著說完,便轉身離開了。
還得靠這倆小子去推動劇情呢。
當然,他這麼做也是為了接下來的計劃——按照劇情把女鬼頭領幹掉。
以她生前的境界和死時的怨氣,足以孕育出一個極強的厲鬼。
而到時候,李慕估計能從中獲取不少好東西。
只是還不知道李慕打算的文才和秋生,聽後眼前一亮,立刻躡手躡腳地往廚房溜去。
而李慕則來到了停屍間。
此時的停屍間中,已經擺滿了冰雕般的屍體。
這些都是他親手幹掉的馬賊。
“嗡——”
只見李慕右手一揮,那些冰雕瞬間化作一道道流光,消失不見。
“二十一人,這裡十八個馬賊,加上三個首領,正好二十一具屍體。
如果再算上他們的魂魄,應該能湊夠二十四個。”
李慕一邊思索一邊輕輕摸了摸下巴。
這一刻,他越發覺得術士這門功夫厲害。
術士不僅能將屍體煉成殭屍,還能把靈魂煉化為鬼魂來驅使。
畢竟要控制一具強大的肉身,也必須有足夠強大的靈魂才行。
這樣一來,不僅多了三具強橫的殭屍,也多了三道強大的魂魄。
當然,他也在一旁檢視了一番,這些普通馬賊的靈魂都沒有經過修煉,根本無法提取。
唯有二當家和大當家的靈魂強度達到了黃衫境的高段。
換句話說,只有三大頭目的靈魂具備提取的價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