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慧看著沈南枝，目光如刀：“如果由我做副校長，我要做的不是在那些花架子上下功夫給學校賺虛名。我會輔助林校長，積極和其他兄弟單位結合，組織老師們之間的交流學習。聯合其他學校，多進行幾次聯合賽事，刺激學生們形成良性競爭，努力給學生們營造更好的學習氛圍，提升學生的全面素質。讓成績好的學生各方面都會更好，讓學習成績不算好的學生也能得到提升。配合其他職能學校，做到真正的因材施教，儘量讓每一個學生都能學到學以致用的知識，而不是花著昂貴的學費，只在學校虛度年華空耗日子。”
她說完，整個包間安靜了好幾秒。然後，秦雪薇帶頭鼓掌：“好！說得好！”
她的掌聲清脆響亮，在安靜的包間裡格外清晰：“白慧同志，你是一個合格的教育工作者。你剛才那番話，我聽了很受觸動。”
她看向李珩：“小珩，這段影片我能不能要一份？我想推給其他相關部門進行公開評論。這樣的教育理念，值得推廣。”
李珩笑著點頭：“當然可以，這是正能量，值得推廣！”
秦雪薇又看向白慧：“白慧同志，我支援你做副校長。有理念、有能力、有擔當，這樣的教育工作者，才是我們所真正需要的。”
白慧眼眶又紅了，但她咬著牙沒讓眼淚掉下來。她朝秦雪薇鞠了一躬，又朝李珩鞠了一躬。
這時，林雅站了起來，她今天穿的那件成衣閣高定長裙，在燈光下泛著幽藍的光澤。她走到白慧身邊，看著沈南枝。
“沈校長，我是新任實驗中學校長林雅。我也覺得，我們學校，需要白慧這樣的副校長來協助我。我們之前也在同一所學校工作，我們會通力合作，聯手提高市實驗中學的綜合業務水平。”
她的聲音不大，卻很堅定：“白副校長，雖然，我……還沒有正式上任，但，請允許我，代表學校，歡迎你加入實驗中學。”
她朝白慧伸出手。白慧愣了一下，隨即握住了她的手。兩人對視一眼，都笑了。
沈南枝站在那兒，臉色蒼白，嘴唇發抖。她想反駁，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白慧的資歷比她硬，理念比她正，甚至連林雅這個正校長都親自站出來表態支援。
她還有甚麼可說的？她頹然坐回椅子上。
李珩在白慧和沈南枝“交鋒”的過程中，一直保持沉默。
直到這時，他才笑了笑。他拿起手機，又投屏了幾份資料。
“接下來，我把其他幾位同志的調查資料也公示一下。”
螢幕上依次閃過張璇、莊文化、林雅、張媛、席丹丹、褚愛蓮、付麗的資料。
他一邊翻，一邊解說。
“張璇，省重點中學副校長，實際負責教研工作多年。業務能力紮實，工作作風嚴謹。雖然之前主要負責教研，但行政管理能力一樣很突出。她需要的，是一個得力的助手。”
“莊文化，市一中校長八年，有豐富的管理和教學經驗。雖然沒甚麼突出政績，但勝在穩重踏實，不出錯。完全夠資格調任省重點中學，輔助張璇開展工作。這，既可以補充省重點中學即將產生的副校長職務缺口，還能有效推動張璇的工作能力提升。”
“林雅，之前在市重點中學做行政副主任，工作細緻認真，性格溫和。和白慧的激進性格可以形成互補。而且兩人之前在市重點中學共事多年，彼此熟悉，有一定默契度，有利於快速開展工作。”
“張媛，當副校長也有不短的時間了，積累了很好的工作經驗，完全可以勝任校長的工作。”
“席丹丹，業務能力突出。作為張媛的學生，熟知老師的處事風格，能有效跟緊配合校長的工作。雖然兩人都是從事音樂專業，但這並不影響兩人對於綜合事務的處理能力。況且，市一中還有另一位負責教研的副校長配合。更重要的是，上頭一直提倡幹部年輕化，這也完全符合用人制度。”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張媛身上：“據我的暗中調查瞭解，張媛老師和席丹丹組長之間有一點隔閡。我已經調查清楚其中的始末，那純屬是一場誤會。之後，我會親自跟張校長解釋清楚。”
張璇臉色微變，看向張媛。席丹丹雙眼泛紅，低下頭去。
李珩對張媛投去一個安心的眼神，張媛沉默了幾秒，點了點頭：“好，我等你……你們的解釋。”
李珩繼續翻投屏，最後一份資料停在澹臺明月那一頁。
“澹臺明月，齊市大學文學院副教授。在此之前，我跟澹臺教授毫無交集，彼此也沒任何接觸。況且，澹臺教授在申請離婚的老公錢均，還是被我送進去的。嚴格來說，我是澹臺教授的仇人。而且，我和她……這是第一次見面，也是第一次打招呼，更是第一次坐在同一張桌子上。”
他笑了笑：“但是，根據我的調查，澹臺教授的教學水平很紮實，學術成果也很突出。我原本是想提議由她直接接任齊市大學副校長的，但，為了謹慎，我選擇提名她暫時做下屬學院院長。配合我之後對省級大學體系的清查，也等於提前佔據一個調查缺口。”
澹臺明月站起身，朝李珩微微欠身。“謝謝李……李副局的信任和推薦。”
她的聲音很平靜，但眼神複雜。她聽懂了李珩那句“為了謹慎”的意思。那是她最不想被人知道的秘密。她看向李珩，目光裡有一絲祈求。
李珩微微點頭，示意她放心。
秦雪薇聽著李珩的分析，仔細看著那些資料。她放下手機，看向李珩。
“小珩，把這些資料轉發給我。明天我就召集相關部門加班開會，公開議定你推薦的這些人的職務認定。”她的表態，無異等同於預設了李珩的提議。也就是說，他提名的這些人事任命，極大機率會透過。
沈南枝坐在椅子上，臉色青一陣白一陣。
她咬了咬牙，再次站起身：“李副局，剛才，我也是本著負責的態度，才會那樣問。是我情緒有些激動了。”
她的聲音儘量放得平和：“我想問一下，對於我這個現任副校長，有甚麼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