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玉筱紅著眼眶,淚水再次湧出,但這次更多的是感激和釋然。她看著李珩,又看看緊緊依偎著李珩的表妹,帶著濃重鼻音和哭腔說:“麗麗……對不起,……我……我現在真的好想……抱抱你男朋友。”
付麗也落了淚,用力點頭,聲音哽咽:“姐……你抱吧。不過……只能抱一小會兒!而且……我也要抱!”
說著,她猛地解開自己的安全帶,像只歸巢的小鳥,再次主動撲進李珩懷裡,雙臂緊緊環住他的脖子,將臉埋在他肩頭。
孫玉筱也從前排座椅中間狹小的空間,努力擠過半截身子,撲了過來,從另一側抱住了李珩,將頭靠在他寬厚的肩膀上,雙肩因為抽泣而微微顫動。
李珩只好隔著中控臺,有些彆扭但用力地,一條手臂摟著懷裡的付麗,另一條手臂攬住撲過來的孫玉筱。車內空間有限,三個人以一種親密又略帶滑稽的姿勢擁抱在一起。
付麗仰起滿是淚痕的小臉,看著近在咫尺的李珩,那雙清澈的大眼睛裡,此刻盛滿了濃得化不開的深情、依賴和驕傲。李珩心頭一熱,低頭在她柔軟的唇上輕輕印下一吻。付麗立刻羞得將臉重新埋進他懷裡,耳根通紅,但抱著他的手更緊了。
而李珩分明感覺到,自己另一側的臉頰上,傳來了溫軟溼潤的觸感——兩片柔嫩的唇,帶著淚水的鹹澀和顫抖的溫度,飛快地、蜻蜓點水般地貼了一下,又迅速離開。
是孫玉筱!這個大膽又感性的女人,居然大膽的偷偷親了他?
李珩身體微微一僵,但隨即恢復自然,只是緊了緊手臂,將兩個情緒激動的女人更牢固地擁在懷裡,無聲地給予安慰和支援。
片刻後,兩女的情緒漸漸平復,抽泣聲減弱。李珩輕輕拍了拍她們的背:“好了,再抱下去,交警該來貼罰單了。玉筱還得去辭職呢。”
付麗和孫玉筱這才不好意思地分開,重新坐好,繫上安全帶。兩人的眼睛都哭得紅紅的,像小兔子,但臉上卻帶著一種卸下重擔後的輕鬆和希望。
車子重新啟動,朝著孫玉筱兼職的舞蹈培訓機構駛去。快到地方時,李珩又特意囑咐孫玉筱:“你辦完離職後,自己打車回雲頂天宮的別墅。雖然,不少車都放在商業街那邊車庫,但別墅車庫裡,也還有幾輛,車鑰匙都在玄關櫃子最上面的抽屜裡。除了那輛亮藍色的超跑‘夜鶯’,你樂意開哪輛就開哪輛,出門方便些。”
孫玉筱好奇地問:“為甚麼那輛‘夜鶯’不能開?怕我技術不好給你撞了?”她知道那車肯定很貴。
李珩笑了笑,解釋道:“不是不讓你開,是為你安全考慮。那輛車……之前出過兩次不算小的事故,而且大半年以前,我一直開著它,整個齊市稍微關注點的人,都知道那輛亮藍色的‘夜鶯’是我李珩的標誌性座駕。”
他神色略顯嚴肅:“我得罪了不少人,汪龍雖然進去了,但他手下有沒有漏網之魚?那些對我懷恨在心的?高棟任彬兩家會不會有親戚朋友想找麻煩?你一個大美女,開著我的標誌性跑車招搖過市,太扎眼了,容易惹來不必要的麻煩甚至危險。安全第一。”
孫玉筱一聽,立刻明白了李珩的顧慮,心裡更是感動於他的細心和保護。她連忙點頭:“我知道了!我絕對不開那輛‘夜鶯’!我就……挑輛最不起眼的開!”
她隨即又眼珠一轉,笑嘻嘻地開玩笑道:“那……以後除了那輛亮藍色的超跑,我是不是可以一天開一輛,換著開呀?反正我看你車庫裡車挺多的。”
李珩被她這“財迷”又調皮的樣子逗樂了,笑道:“我看你就是不想自己掏錢給車加油吧?行,油卡也在抽屜裡,隨便用。”
三人都笑了起來,剛才沉重的氣氛一掃而空。
到了培訓中心樓下,孫玉筱下車前,李珩又叮囑:“你忙完就回家,別在外面亂逛。下午你需要開車來學校接麗麗下班。我晚上約了王副局談事情,有飯局,沒辦法帶你們吃飯。不過我會提前安排人,把晚飯送到別墅去。你們在家吃,吃完飯我就儘快回來。”
孫玉筱笑著答應,還促狹地加了一句:“好嘞!放心,我一定把你的‘大寶貝’麗麗照顧得好好的,一根頭髮都不少地給你帶回家!”
付麗在車裡羞得嗔怪:“姐!你說甚麼呢!”
“行了,少貧嘴!你也很快就是我的人了,跟秦菁、張燕她們一樣,也會是我的大寶貝兒”。李珩笑著回應。
孫玉筱哈哈一笑,關上車門,衝他們揮揮手,轉身走進了培訓中心大樓。
李珩這才調轉車頭,載著付麗,朝著齊市第一中學的方向駛去。
車子開到學校附近時,李珩看了看時間,又觀察了一下週圍環境,忽然將車靠邊停下,但沒有熄火。
“麗麗,”他轉頭對付麗說,“給你校長打個電話吧。告訴他,下午泱盛集團的代表會過來,完成捐款事宜。另外,市裡可能還會有相關領導一同前來。讓他有個心理準備,提前安排一下接待。不過……我建議,這個時候,可不是要面子的時候,最好……讓那些領導能更多的看到學校的……落後。”
付麗點頭,拿出手機,找到校長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很快接通,付麗按照李珩的意思,簡明扼要地說明了情況。
校長在電話那頭顯然非常高興,連聲誇讚付麗為學校做了大貢獻,並表示熱烈歡迎。
就在這時,李珩插嘴道,聲音不大,但足夠清晰:“麗麗,告訴校長,我們大概……二十分鐘後到。”
付麗一愣,疑惑地看向李珩——明明已經到了學校門口附近,停車走過去最多五分鐘,為甚麼要說二十分鐘後?
但她還是依言對校長重複:“校長,我們大概二十分鐘左右到學校。”
校長笑呵呵的聲音傳來:“好好好,不急不急!付老師今天恰好沒課,其實你們明天來也完全來得及的!太感謝你們了!”
付麗忙說已經安排好了,一會兒就到,然後掛了電話。
她放下手機,立刻不解地問李珩:“老公,我們明明已經到了,為甚麼還要等二十分鐘?是還有甚麼別的事嗎?”
李珩卻沒有立刻回答。他解開自己的安全帶,也伸手幫付麗解開了她的安全帶,然後溫柔地摸了摸她的頭,眼神深邃。
“麗麗,有件事,我需要處理一下。這關乎到……我們這筆捐款,能否真正、完全地用在孩子們身上,用在改善教學條件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