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菁很自然地伸出一隻手，輕輕撫上李珩的臉頰，帶著點寵溺又調侃的意味摩挲著，另一隻手則隨意地撥弄著他額前垂落的碎髮，臉上笑意盈盈：
“我們這五個女人，”她拖長了調子，目光掃過其他四人，“哪一個不是在螢幕上絕代芳華、萬千寵愛？哪一個不是無數男人做夢都想一親芳澤的女神？怎麼到了你李大老闆這兒，就跟唐僧看女兒國王似的，視若無睹了呢？”
她指尖輕輕點了點李珩的鼻尖：“你就知道抱著燕子睡一整晚？當我們其他四個都是空氣？都是擺設？你說，你乾的是人事兒嗎？你還算個人嗎？老孃這自信心都讓你打擊沒了。”
這番話半真半假，既有玩笑的成分，也隱隱透露出幾分女人們微妙的心思和一絲不易察覺的、被“忽略”的小小埋怨。
“御弟哥哥，你睜開眼睛看看我，我不信你……還能兩眼空空”。童迪調皮的坐起身，表演功底很強大，眾女都齊齊笑起來。
李珩聽完，非但沒有尷尬，反而咯咯地笑出了聲，腦袋在秦菁小腹上震動：“我哪是視若無睹？我那是心有餘而力不足！是精力不濟！你們以為我不想挨個兒一親芳澤？關鍵是我這腰……它不答應啊！”
他裝模作樣地嘆了口氣，然後指了指那邊已經羞得把臉埋進靠墊裡的張燕：“再說，昨晚這傻大個兒是真被嚇壞了。一米七多的大高個，縮在我懷裡抖得跟個小雞崽似的，死活不肯下地，非讓抱著。我總不能那麼沒風度，把她抱到門口直接扔出去吧？那多傷人心啊，是不是，燕子？”
“咯咯咯……討厭！你才傻大個兒！”張燕悶在靠墊裡的聲音傳來，帶著濃濃的羞意和笑意，肩膀一聳一聳的。
“我和小迪昨晚也嚇壞了呀，你怎麼不抱抱我們？”楊桃放下手機，眨巴著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故意用娃娃音問道，臉上卻是促狹的笑容。
李珩扭過頭，看向楊桃，目光在她那即便是躺著也依舊傲然挺立的胸前掃過，然後誇張地伸出雙臂比劃了一下，一臉“為難”：“拉倒吧桃桃！抱你？我抱得過來嗎我？你那‘胸懷’太過於‘突出’，我擔心這兩條胳膊不夠長，摟不過來啊！萬一抱一半掉地上怎麼辦？”
“噗——哈哈哈！”秦菁第一個沒忍住，笑噴出來。白迎春也終於睜開了眼，笑得直拍沙發扶手。張燕的靠墊下面傳出更響的悶笑。童迪先是沒聽懂，看看楊桃瞬間漲紅的臉和羞惱的表情，再看看李珩那誇張的比劃，才恍然大悟，也跟著紅著臉笑起來。楊桃又羞又氣，抓起懷裡的卡通抱枕就砸了過來：“李珩！你要死啊！”
李珩笑嘻嘻地接住抱枕，抱在懷裡。反而扭頭看向白迎春：“小春春啊，走光了哦，你這……不太雅觀啊！呦，還黑色蕾絲的呢？你這褲衩兒……挺美觀吶。”
“走光走光唄，我樂意！你不會不看啊？怎麼那麼多事兒，沒聽秦菁姐說，我們就沒拿你這‘唐長老’當人！怎麼？覺著好看啊？要不要脫下來給你看個夠？”白迎春婚都離完了，她還在意這種玩笑？
“不是……你這不是沒把我當人，分明是沒把我當外人嘛！還脫下來看？脫下來我還看褲衩兒？我腦子有那麼缺弦？”李珩把剛才接來的抱枕扔到了她腿上。
這會兒，客廳裡的六個人之間，那種老闆與員工、資本與藝人之間的無形隔閡似乎徹底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彼此熟悉到可以肆無忌憚開玩笑、無需顧忌身份地位的親密和隨意。更像是相識多年、知根知底、可以互損互侃的老友聚在一起，享受著午後的閒暇時光。
笑鬧了一陣，秦菁的手指還在無意識地輕撫著李珩的臉頰，她忽然開口，語氣隨意，但眼神裡帶著探究：“李董……”
“打住！”李珩立刻打斷，腦袋往後用力壓了壓，蹭得秦菁輕哼一聲，“咱就別再‘董’了吧？你還是叫我名字吧，或者乾脆叫小珩也行！”
“咯咯，好。”秦菁從善如流，手指滑到他下巴上，輕輕託著，讓他微微仰起臉看著自己，她臉上帶著溫柔又八卦的笑意，“那我問你，李珩，你現在……到底有沒有正經女朋友？”
她問出這個問題時，其實心裡也有些意外和微妙的悸動。其實她沒想到，李珩進門後，放著明顯“關係更近”的張燕不找，反而如此自然地靠到了自己身邊，還做出枕著她小腹這樣親暱隨性的舉動。她相信，剛才其他幾個女人，包括張燕自己，恐怕都以為李珩會直接坐到張燕身邊去。
李珩聞言，眉毛一挑，臉上又掛起了那副玩世不恭的表情：“瞧你這話問的！甚麼叫我有沒有正經女朋友？咋滴？你那意思，我女朋友都不正經唄？”他先是翻了個白眼，又猛地坐起，像是剛剛才想到甚麼似的，伸手捅咕了幾下秦菁的腰，被秦菁嫌棄的拍了他手一下，他吹了吹被打到的手，才繼續道：“哎？腦子不正經算不算？還真別說，還真有個腦子不太正經的前女友，就昨晚跳出來攔車、差點被我司機撞飛的那個。”
“少得意，我們可早就聽陸秘書說過，你長這麼大，就只有那一個前女友！”楊桃笑著道
李珩不答話，卻指了指楊桃、又指了指童迪：“你們當時可是親眼看見的，那你們說，她是不是腦子不正經？人家碰瓷兒也沒那那麼個碰法兒啊，她是真特麼拿命碰！可能就覺的……她比車硬！這傻缺，不知道我那是防彈車？”
“咯咯咯……”幾個女人又被他的形容逗笑。葉菲菲昨晚那悽慘狼狽的樣子，她們雖然沒親眼見到全部，但也聽說了大概。
“哎呀！你怎麼這麼煩人！”秦菁沒好氣地在他臉上用力揉了一把，把他英俊的臉揉得有點變形：“我是認真的！問你有沒有正在交往的、穩定的女朋友！不是前女友！甚麼不正經？我看你最不正經！”
李珩等她揉完，自己抬手抹了把臉，然後抬了抬眼，目光與近在咫尺的秦菁對視。秦菁的眸子很亮，帶著笑意和期待。李珩忽然嗤笑一聲，語氣帶著點小驕傲：
“嘿……瞧不起誰呢？我？像沒有女朋友的樣子嗎？就憑我這張臉，這身材，這氣質，走到大街上跟人說我沒女朋友，你覺得會有人信嗎？”
“哪兒呢？誰呀？你女朋友到底是誰？是昨天那位付老師？”秦菁一手穩穩託著他的下巴，另一隻手捧住他的側臉，身體微微前傾，睡裙領口的風光幾乎近在咫尺，臉上寫滿了八卦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