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爺爺寄來的其中一張照片上的男人長得有點像。
棠富強和柳悽被槍決那天,棠清妤收到從京城寄來的信,信裡那疊照片她看了。
知道她二哥很有可能就是照片上的葉顯。
照片拍的都是葉顯,但有一張上,不起眼的角落裡一個男人出鏡了,他目光寵溺慈祥地看著葉顯。
搶險那晚黑燈瞎火的,棠清妤也沒看清葉專家長甚麼樣。
現在一看才驚覺很像。
專家又姓葉!
葉專家和他的同事開始安排鞏固堤壩的工作。
棠清妤跟著攪拌砂石水泥,暗暗打量了葉專家好幾眼。
她走到棠清辰旁邊讓他也瞅瞅。
棠清辰立馬看過去,語氣有些亢奮,“姐,我也覺得很像。該不會,他真是咱二哥的養父吧?”
棠清妤:“不確定,等我找機會問問。”
“嗯。”
鞏固重建堤壩,禿頭山和小三崖的村民也來了,他們帶了自己的口糧,和牛馬大隊村民的糧食一塊煮。
等葉專家和領導們吃完午飯走到一邊抽菸。
棠清妤忙掏出一包煙尋了過去,笑容滿面地套近乎,“葉專家你好,我是牛馬大隊的知青,這些天多謝您盡心盡力幫我們開展工作。”
葉專家笑著拒絕了她的煙,“小同志客氣,本就是我們應該做的。”
棠清妤見他面色溫和很好說話,把那張照片取出來遞給他,直接問道。
“其實我是想找您問點事。”
“24年前我親二哥被歹人暗害不小心丟失,公安局那邊查到二哥被一戶人家撿到並收養,可惜在二哥三歲那年他和養父母一家舉家搬遷,不知所蹤。”
“這張照片角落裡的同志和葉專家您有些像,您認識他嗎?或者他就是您?”
感受到小同志期待的眼神,葉專家眼睛從照片上挪開。
“這不是我,是我大哥。”
“24年前我大哥的確撿到一個男嬰,就是照片上的葉顯,21年前我大哥舉家搬遷去到M國,剛開始我和大哥還時不時寫信聯絡。”
“後來……有海外關係被視作政治汙點,影響了我和妻子的工作,我們一家被審查了。
自那後我和大哥的聯絡就斷了,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們住在M國哪裡。”
葉專家說完見棠清妤一臉失望,又補充道。
“你不必太擔心你哥,我大哥大嫂後來雖說懷孕有了自己的孩子,但他們一直把小顯當親生的疼愛,小顯在他家不會受委屈的。”
“多謝葉專家告訴我這些。”棠清妤頷首一笑,“我能要一個您的聯絡方式和住址嗎?”
78年改開後政策逐漸放鬆,華僑就可以歸國探親、通訊了。
“可以,或許等過些年我哥嫂他們還能回來,屆時我可以通知你,讓你們見一面。”
“多謝您。”
兩人互相交換了聯絡方式。
接下來幾天鞏固重建堤壩的工作有條不紊進行著。
同一時間,京城。
“砰—”老爺子在靶場打靶,一槍命中紅心。
趙建華匆匆趕來,“首長,事情都辦妥了,那群人已經從四合院攆出去了。”
“他們沒鬧吧?”
“鬧了,鬧得街坊鄰居都知道了,還口口聲聲說要來療養院找您理論,不過都被我給擋了,現在已經有幾人撐不住回了鄉下。”
“嗯。”老爺子滿意點頭。
棠富強剛被處決沒兩天,他收到了妤妤寄來的信。
說棠富強和他娘那邊的一大堆親戚還住在曾經沈毓的大四合院裡。
雖然現在四合院是國家的,但給討厭的外人住怪膈應人的,求他把那些來打過秋風,給過沈毓臉色看的人攆出去。
寶貝孫女發話,老爺子立即就讓趙建華去辦。
“這幾年沈同志那些被沒收的四合院的租金,我都要了來,給清妤寄去。”
“幹得漂亮。”
—
裴家。
裴父裴正承召集了一家人在書房開會。
“小深讓調查的那個李景,底細已經查清楚,當年李家被沒收的醫書典籍,我想辦法拿了回來,等後面就把李景的資料和李家的書寄去霅溪給小深。”
孟聞珺:“醫生最喜歡的不是醫書就是藥材,我記得家裡有一些珍藏藥材,一併送去霅溪,若是李景肯救小深,這些就當做報酬之一。”
“嗯。”裴正承頷首,想到今早從霅溪那邊送回來的幾人。
他眼底浮起一片寒霜。
“洛前軍那個狗*的,敢縱容他兒子動我們小深,就別怪我不客氣了。”
“他那狗兒子不是想接手小深的訓練營,接手小深的一切,那就看他那條狗命接不接得住,哼。”
最近正好有個極其兇險,九死一生的任務。
洛前軍搞陽謀想讓小深帶著狼王小隊去,被裴正承給擋了。
洛京擇去正好。
最好死在外邊,屍骨無存。
裴大哥臉上也騰起怒火,“爸,洛大那邊有我盯著,我絕不會讓洛家人好過。”
敢欺負他弟弟,呵。
不光他倆,孟聞珺,裴二姐都打算各自行動,咬也要咬洛家一塊肉下來。
家庭會議結束,孟聞珺迅速去整理要寄的東西。
她想起有一個多月沒給妤妤寄東西。
便把家裡人手裡的外匯卷搜刮一通,去外匯商店買了衛生巾等必用品。
然後又去百貨大樓買了不少東西,全都寄去了霅溪。
—
牛馬大隊。
裴硯深收到家裡寄來的信和幾個大包裹時,牛馬大壩的鞏固工程已竣工。
壩埂造得漂亮又堅固,還多了水閘,漲水期能往外排一排水,也能更好觀察水位。
徐主任和幾個隊長拉著葉專家幾人一通感謝。
大夥聯名用隆安公社的名義,給專家們寫了感謝信。
葉專家幾人樂得嘴角都快咧到腦後跟。
徐主任望著煥然一新的水壩,高興全部寫在臉上,拉著隊長們開了個會議就打算離開。
棠清妤卻站出來說道:“徐主任,幾位叔們,我有個提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