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點準時出發。
車子穩穩地駛往雪山腳下,窗外的夜色還未完全褪去,只有天邊泛起一抹淡淡的魚肚白。
簡南絮穿著祁京墨給她準備的白色長款羽絨服,帽子戴在頭上,毛茸茸的圍脖圍住了半張臉,只露出一雙亮晶晶的眼睛,像只被精心呵護的小奶貓。
祁京墨全程都握著她的手,幫她把安全帶繫好,又把隨身的暖寶寶、保溫杯、氧氣瓶一股腦兒全塞進了手邊的袋子裡,反覆叮囑司機:“慢點開,穩一點。”
抵達索道站時,天才矇矇亮。
排隊的時候,簡南絮畢竟還是小姑娘心性,興奮地圍著祁京墨轉圈圈,嘴裡嘰嘰喳喳地說著話。
祁京墨就那麼任由她圍著,一手拿著熱水杯,一手替她擋著迎面吹來的冷風,目光始終追隨著她的身影,寸步不離。
坐上纜車,海拔逐漸升高,窗外的景色從青綠變成了純白。
簡南絮趴在車窗上,看著外面連綿起伏的雪山,眼睛裡閃爍著驚豔的光芒,不停回頭喊祁京墨:“老公你看!真的像童話裡一樣!”
祁京墨起身,走到她身後,從背後輕輕抱住她,下巴抵在她發頂,低聲回應:“嗯,很漂亮。”
但這漂亮的景色,終究只是背景板。
他所有的目光,都只聚焦在懷中人兒身上,看著她因為寒冷而微微縮起肩膀,他立刻把自己的外套脫下來,嚴嚴實實地裹在了她身上。
抵達4506平臺時,寒風刺骨。
簡南絮換上了那套明制婚服,大紅色的長袍華麗又莊重,裡面套著加絨的秋衣秋褲,還貼了七八片暖寶寶。
可即便如此,站在風口上,還是能感覺到刺骨的寒意。
她剛站定,裙襬被風吹得微微揚起,整個人站在白雪皚皚的山間,美得像是一幅流動的工筆畫。
隨行的工作人員都看呆了,紛紛小聲感嘆:“這新娘也太美了吧,比明星還驚豔!”
祁京墨上前,先是替她理了理鳳冠,又抬手幫她拂去落在肩頭的雪花。
“乖乖冷不冷?”
他低頭,唇瓣幾乎要貼上她的耳廓,聲音低沉而溫柔。
簡南絮搖搖頭,伸手環住他的腰,把臉埋進他懷裡,聲音悶悶的:“有老公在,不冷。”
拍攝開始了。
阿東攝影師按下快門的瞬間,祁京墨微微側身,替簡南絮擋住了迎面吹來的大風。
他站在她身側,一手穩穩地扶著她的腰,防止她被風吹倒,另一手輕輕牽著她的手,傳遞著溫暖和力量。
簡南絮對著鏡頭笑,眉眼彎彎,顧盼生輝,那份獨有的清冷與嬌俏在雪山的映襯下,被放大到了極致。
每一個眼神流轉,每一次唇角輕揚,都美得驚心動魄。
而祁京墨,他站在她身邊,一身玄色長袍襯得他身姿挺拔,面容俊朗。
他看向她的眼神,溫柔得能滴出水來。
拍攝間隙,只要一停下來,祁京墨就立刻把她抱進懷裡。
他用自己的體溫,替她抵禦著寒冷。
他會掏出保溫杯,擰開蓋子,試溫度,然後遞到她嘴邊,讓她喝上一口溫熱的水。
簡南絮凍得小手冰涼,他就把她的手塞進自己的大衣口袋裡,雙手包裹著,一點點捂熱。
“寶寶累不累?”他低頭問。
簡南絮搖搖頭,踮起腳尖,在他唇角印下一個輕吻,“不累噢~”
她的吻像羽毛一樣輕,卻讓祁京墨的心瞬間淪陷。
他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在寒風中,兩人唇齒相依,愛意纏綿。
時間在一分一秒地流逝,太陽漸漸升起,金色的光芒灑在玉龍雪山頂上,出現了絕美的日照金山景象。
簡南絮激動地指著山頂,回頭喊祁京墨:“老公!你看!日照金山!”
祁京墨順著她指的方向看了一眼,隨即轉頭看向她。
陽光灑在她的臉上,勾勒出完美的輪廓,她的眼睛裡像是盛著整片星空,璀璨奪目。
他輕聲說:“嗯,是很美。”
最後一組鏡頭,是簡南絮靠在祁京墨的肩頭,兩人靜靜地望著遠處的金山,身後是連綿的雪山。
祁京墨側頭,在她額頭上印下一個輕柔的吻。
簡南絮閉上眼睛,嘴角揚起幸福的笑容。
阿東按下了最後一次快門,定格了這永恆的瞬間。
拍攝圓滿結束。
車子緩緩駛離雪山景區,朝著客棧行去,山間的寒風被車窗隔絕在外,車廂裡暖意融融。
簡南絮窩在祁京墨懷裡,小腦袋輕輕靠著他的胸膛,呼吸均勻又綿長,長長的睫毛像兩把小扇子,在眼下投出淺淺的陰影,睡得格外香甜,全然沒了拍攝時的興奮勁兒,軟乎乎的像只酣睡的小糰子。
祁京墨垂眸看著懷中人恬靜的睡顏,動作放得輕之又輕,一隻手穩穩託著她的腰肢,另一隻手輕輕攏住她身上的外套,生怕縫隙裡鑽進一絲涼風。
他刻意讓司機把車速放得更緩,避開路面的小顛簸,連呼吸都放得輕柔,只想讓她睡得更安穩些。
越接近古城,遊客和店家的聲響越大,阿魚和阿東坐在後面,看著祁京墨幫簡南絮捂住耳朵,還有那滿眼寵溺的模樣,都自覺放輕了呼吸,不敢發出半點動靜。
到了目的地,車門開啟,祁京墨彎腰將簡南絮打橫抱起,動作嫻熟又輕柔,生怕驚擾了她的好夢。
簡南絮在他懷裡微微蹭了蹭,小臉蛋往他溫暖的頸窩埋得更深了些,嘟囔了兩句含糊不清的夢話,小手下意識攥住他胸前的衣料,模樣嬌憨又軟糯。
祁京墨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印下一個極輕的吻,隨後抬眼看向身後的阿魚和阿東,嗓音壓得極低,“她睡著了,麻煩你們輕一點,別吵醒她。”
兩人連忙點頭,連呼吸都屏住了幾分,默默跟在身後,看著祁京墨小心翼翼抱著簡南絮走進古色古香的客棧,穿過木質迴廊,腳步慢而穩,每一步都走得極為小心。
管家把暖氣開得恰到好處,溫暖又舒適。
祁京墨抱著她走到柔軟的大床邊,緩緩俯身,一點點將她放在鋪好的絨面床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