簡南絮被他護得安穩,絲毫沒在意旁人的注視,只顧著好奇地打量街邊的小店。
看到精緻的銀飾、手工編織的手鍊、色彩斑斕的東巴紙燈,眼睛就亮晶晶的,像藏了漫天星光。
她指著一家掛滿風鈴的小店,聲音軟糯:“老公,你看那個風鈴,好好看。”
“喜歡就進去挑。”
祁京墨二話不說,牽著她走進店裡,任由她拿著各式各樣的風鈴把玩,耐心聽她唸叨著喜歡的款式,全程目光都黏在她身上,看著她眉眼彎彎的模樣,比看任何美景都覺得舒心。
店主是個本地阿姨,看著簡南絮連連誇讚:“姑娘長得真漂亮,小夥子你可太有福氣咯。”
“是啊。”
祁京墨唇角勾起一抹寵溺的笑,低頭幫她理了理被風吹亂的碎髮。
店主笑著遞來兩個銅製掛鉤風鈴,簡南絮捧著一串淡藍的冰裂紋風鈴湊到耳邊,指尖輕輕一搖,泠泠的聲響在安靜的店裡化開,像山澗清泉流過青石。
“這個好聽。”
她眉眼彎成月牙,轉頭求確認,“老公,這個好不好看?”
“好看,都聽你的。”
付完錢,他自然地把風鈴系在她隨身的小包上,風一吹,叮咚聲跟著他們走,成了獨屬於他們的小鈴鐺。
古鎮的夜色愈發濃稠了,路旁的紅燈籠次第暈開暖黃的光暈,將蜿蜒的青石板路映照得溫柔繾綣。
青石板路被磨得光滑,映著天光,像一條安靜的河。
簡南絮走得很慢,東看看西看看,甚麼都覺得新鮮。
路過一家賣東巴紙燈的小店,她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燈光透過薄薄的紙面,暖黃色的,很溫柔。
她沒有進去,只是看了幾眼,然後繼續走。
走到一條更窄的巷子時,她忽然停下來。
巷子口有一堵矮牆,牆上蹲著一隻貓。
很小的一隻,橘黃色的毛,有點髒,耳朵尖尖的,眼睛圓圓的,是琥珀色。它蹲在牆頭,尾巴繞在腳邊,歪著頭看他們,輕輕叫了一聲,很細,很軟。
簡南絮整個人都定住了。
“老公……”
她小聲說,眼睛黏在那隻貓身上,移不開。
祁京墨也看到了。那隻貓不大,大概只有兩三個月,瘦瘦的,貓色是橘黃間雜著虎斑。
眼睛很亮,琥珀色的,像兩顆糖。
它又叫了一聲,這次更輕了,好像在問——你們是誰?
簡南絮慢慢蹲下來,伸出手。
“豬豬——”
她喊它,聲音軟軟的,糯糯的,像在哄小孩。
小貓歪著頭看她,沒動。她又叫了一聲,把手往前伸了伸,小貓的耳朵動了動,尾巴尖輕輕搖了一下。
“老公,是豬豬!”
簡南絮回頭望祁京墨,眼底細碎的淚泛著星光。
“嗯,是我們的豬豬。”
祁京墨上前一起蹲下,把她摟在懷裡。
小橘貓看到兩個人,有點警惕,但還是沒走,琥珀色的眼睛一直看著簡南絮。
簡南絮從包裡翻出半塊鮮花餅——下午買的,咬了一口,剩了半塊。
她把餅掰成小塊,放在掌心,伸到小貓面前。
“豬豬吃不吃?很好吃的。”
小貓聞了聞,猶豫了一下,然後小心翼翼地湊過來,從她掌心叼走一小塊,退回去吃了。
吃完又湊過來,又叼走一塊。
簡南絮就蹲在那裡,一塊一塊地餵它,喂完了一整塊鮮花餅。
小貓舔了舔嘴巴,舔了舔爪子,然後走到她腳邊,仰著頭看她。
簡南絮的心都化了。
她伸手,輕輕摸了摸它的腦袋。小貓沒有躲,反而蹭了蹭她的手指,發出細細的呼嚕聲。
簡南絮的眼淚差點掉下來,她轉頭看祁京墨,眼睛裡全是渴望,亮晶晶的,溼漉漉的,像那隻小貓的琥珀色眼睛。
“我去找個袋子。”
祁京墨瞭然,到最近的店裡買了個布袋子,把小橘貓裝進去。
回去的時候,路過一家寵物店,祁京墨停下來。
“進去買點東西。貓糧、貓砂、貓窩,今晚要用。”
簡南絮點點頭,跟著他進去。店員看到簡南絮懷裡的小貓,熱情地迎上來,“撿到的?好小一隻。”
簡南絮點頭,“嗯,在巷子裡撿到的。”
店員幫他們選了一袋幼貓糧,一個貓砂盆,一袋貓砂,還有一個圓形的貓窩,是橘色的,毛茸茸的,像一顆大橘子。
簡南絮看到那個貓窩就笑了,“和豬豬好配。”
祁京墨又拿了幾罐幼貓罐頭、一個貓抓板、幾根逗貓棒。
回到酒店,簡南絮把豬豬放在地毯上。
它踩在軟軟的地毯上,有點害怕,走了兩步,又停下來,四處張望。
琥珀色的眼睛圓圓的,耳朵豎著,尾巴翹得高高的。
簡南絮蹲在地上,“豬豬,這裡是我們的房間。今晚住這裡,明天帶你回家。”
小橘貓歪著頭看她,然後慢慢走過來,用腦袋蹭了蹭她的手指,簡南絮的心又化了。
祁京墨在房間裡忙活著。
他把貓砂倒進貓砂盆,放在浴室角落;把貓糧倒進小碗裡,放在床邊;把貓窩放在床頭櫃旁邊,拍了拍,讓它更鬆軟一些。
祁京墨把一切都安置妥當,直起身看著蹲在地毯上,眉眼溫柔地逗著小橘貓的簡南絮,眼底的溫柔幾乎要漫出來。
暖黃的床頭燈灑下柔和的光,落在她柔軟的發頂,也落在那隻怯生生卻又黏人的小橘貓身上,整個房間都裹著一層熨帖的暖意,比窗外古鎮的紅燈籠還要溫情。
“你看它,好乖呀。”
簡南絮壓低聲音,生怕驚擾了晃晃悠悠爬上小窩準備睡覺的小奶貓。
祁京墨緩步走過來,一把將她抱起。
“豬豬要睡覺了,我們家的小懶蛋也要洗澡了。”
“你才是大壞蛋!”
“是是是,大壞蛋要給小懶蛋洗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