週末的晚上,一家人正坐在客廳看電視。
“老公,”
“嗯?”
祁京墨低頭,看著抬頭望著自己的小妻子,眼尾彎著軟乎乎的弧度,像揣了顆甜滋滋的奶糖。
他喉間輕滾,餘光掃過一旁看電視正入迷的大家夥兒,動作輕得像縷風,俯身湊到她耳邊,唇瓣擦過她軟嫩的耳垂,又輕輕印在她翹翹的唇角,偷了個溫軟的吻。
簡南絮瞬間耳尖泛紅,伸手輕拍他的胳膊。
“說正經事呢!”
“嗯怎麼了?”
“過兩週我要和圓圓出個差,去港島,大概去六七天吧。”
她話音剛落,祁京墨的眉頭就幾不可察地蹙了一下。
港城?這個年代的港島,與內地聯絡尚不緊密,社會環境複雜,而且路途遙遠。
“就你和圓圓?安全嗎?那邊現在情況……”
祁京墨的擔憂不加掩飾。
“當然不止我們倆。”
簡南絮忙解釋,“是跟著市裡組織的正規商事訪問團一起去的,有相關部門的同志帶隊,手續齊全。而且,圓圓說了,為了保障安全,訪問團裡會安排部隊的同志隨行保護的。”
祁京墨沉默了片刻。
他知道妻子的能力和抱負,她那個出版社和工作室,這幾年在她的經營和陳圓圓的操持下,做得有聲有色,已然是私人報社裡的頭一家,在文藝青年和知識分子圈裡口碑很好。
走出去尋找更多資源,是發展的必然。而且,有正規團隊和安保,安全係數確實高很多。
但他還是不放心。
不是不放心安排,而是不放心她離開自己視線那麼遠、那麼久。
他這個妻寶男,每天上班都有分離焦慮,要是一週看不到老婆,他得瘋!
“一定要去嗎?”
他握住她的手,聲音低沉,“那邊人生地不熟,語言也不太通,我……”
“不要擔心嘛~很快就回來了呀~”
簡南絮輕聲哄他,“我想去看看這個年代的港島嘛~”
“而且,我真的很想把古龍簽了。”
簡南絮這次出行最大的目標,是把古龍的作品版權談下來,將這位武俠大家的文字,第一次正式引進內地的書市。
她指尖輕輕撓著祁京墨的掌心,眼底亮著細碎的光,“他的小說在港島火得很,內地這邊卻只有零散的手抄本,我想做正版的合集,肯定會賣爆了的。”
祁京墨看著她眼裡的憧憬,心頭的不捨被揉得軟乎乎的,捏著她的手又緊了緊,指尖摩挲著她的指節,終究捨不得拂了她的意。
可擔憂仍像藤蔓纏在心頭,港島的複雜他比她更清楚,哪怕有安保,哪怕是正規訪問團,他也放心不下她離得這麼遠。
“古龍的版權,我讓人提前去港島打點,對接好相關的人,免得到了那邊你費心思周旋。”
他嘆了口氣,將她攬進懷裡,下巴抵著她的發頂,妥協了。
“去吧,隨行的安保我再增派兩個,都是跟著我多年的人,身手靠譜,全程跟著你,寸步不離。”祁大川也出聲道。
“謝謝爸~”
“爸爸,媽媽要去哪裡?” 點點聽到了,跑過來問。
叮叮坐在爺爺懷裡,也望過來。
“媽媽要去工作幾天,很快就回來。”
祁京墨把女兒也抱到腿上,“媽媽不在家,點點和哥哥要聽爸爸、爺爺和王奶奶的話,知道嗎?”
“知道!點點會乖的!”
點點用力點頭,又摟住簡南絮的脖子,“媽媽要給我帶坦克大炮回來!”
“好,媽媽一定給點點和叮叮帶禮物。” 簡南絮笑著親了親女兒。
……
出發那天是個晴好的清晨,停機坪上的飛機漆著鮮明的民航標識,在朝陽下亮著光。
祁京墨開著他那輛吉普送簡南絮過來,後備箱塞著她的行李箱,是他連夜收拾出來的。
防暈車的暈車貼,疊得整整齊齊的換洗衣物,甚至還放了一罐奶粉。
他一手拎著行李箱,一手緊緊牽著簡南絮的手,指尖扣著她的掌心,從下車到進候機廳,半步都沒松過。
簡南絮被他牽得走不快,忍不住笑:“老公~我又不是第一次出門,又不會丟。”
他低頭看她,眼底的不捨濃得化不開,伸手替她理了理衣領,指腹輕輕擦過她的臉頰,聲音低啞。
“到了那邊第一時間給我打電話,不管多晚,我都等。每天三餐要按時吃,港島溼氣重,我給你裝了祛溼的茶包,記得泡著喝。安保的人我已經跟他們交代過了,去哪都要跟著,不許單獨行動。”
絮絮叨叨的叮囑,翻來覆去說了一路,簡南絮卻不煩,只乖乖應著,指尖輕輕勾了勾他的手指。
“知道啦,祁市長的話我記在心裡了,一定事事都聽你的。”
正說著,就見陳圓圓肩上挎著托特包快步走來,頭髮紮成利落的馬尾,身上是乾淨的白襯衫和藍西褲,英姿颯爽。
見著他們就揚手笑:“南絮,祁市長,早啊!我還怕來晚了呢。”
她走到近前,瞥見祁京墨那副恨不得把簡南絮揣進兜裡帶走的模樣,忍不住打趣:“祁市長,你這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南絮要出遠門好幾年呢,就六七天,眨眼就回來了。”
祁京墨道:“你們注意安全”。
又抱了抱小妻子,才不舍地放開,眼底的濃墨化不開。
“去吧,乖乖。”
“老公拜拜~我會想你的~”
簡南絮捏了捏祁京墨的手,踮起腳在他臉頰輕輕親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