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圓圓,你也來玩兒呀?這是?”
丁曉蘭臉上掛著恰到好處的溫柔笑意,目光卻先飛快地掃過簡南絮和她身邊氣質不俗祁京墨,在觸及到簡南絮那漂亮得不似真人的臉蛋時頓了頓。
隨即轉向陳圓圓,語氣熟稔得彷彿老友:“圓圓,這位姑娘看著面生,也是知青嗎?”
“關你屁事。”
陳圓圓最看不慣她這副溫柔白蓮的姿態,裝得柔柔弱弱的。
和真正柔弱嬌怯又美得驚人的簡南絮面前,比東施還不如。
丁曉蘭臉上的笑容僵了一瞬,眼底飛快掠過一絲難堪,卻又很快壓了下去,依舊維持著那副溫婉模樣,只是聲音裡多了幾分委屈。
“圓圓,我只是隨口問問,你別這麼大火氣……”
她刻意往後退了半步,拉開與簡南絮的距離,目光也不敢再往那邊瞟。
簡南絮坐在那裡,白得像初春的雪,眉眼精緻得像畫裡走出來的人,自己站在旁邊,可不就像路邊不起眼的野草?
“我跟你可不熟,不想被揍就別往我面前湊。”
陳圓圓翻了個白眼,眼神裡帶著毫不掩飾的不耐煩,語氣更是硬邦邦的。
丁曉蘭的臉瞬間漲得通紅,那副溫柔面具徹底掛不住了,卻又不敢真的跟潑辣的陳圓圓硬碰硬,只能咬著唇,委屈巴巴地瞪了她一眼。
“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我真的沒有壞心思……
只是見這位姑娘生得好看,想認識一下而已,你怎麼就對我這麼兇呢……”
她眼圈一紅,晶瑩的淚珠就在眼眶裡打轉,聲音哽咽著往旁邊退了退,恰好站到幾個路過的知青視線裡。
“陳知青,你說話也太傷人了吧!曉蘭哪句話得罪你了?你要這麼罵她?”
一個穿著藍底碎花棉襖的女知青快步走了過來,伸手將丁曉蘭拉到自己身後護著,皺著眉看向陳圓圓,語氣帶著明顯的不滿。
“大家都是知青,抬頭不見低頭見的,曉蘭性子軟,從來沒跟人紅過臉,你至於對她這麼兇嗎?”
丁曉蘭躲在她身後,偷偷抹了把眼淚,聲音細細軟軟的:“李姐,你別替我說話了,是我不好,不該唐突了圓圓和這位姑娘……”
她說著,還怯生生地往簡南絮那邊看了一眼,又飛快低下頭,那副受了委屈還替人著想的模樣,更讓叫李姐的知青氣不過。
陳圓圓最煩又種又蠢又壞的人了,她不耐煩地瞪她們一眼。
“又關你甚麼事?狗拿耗子多管閒事!”
“滾不滾!不滾你們兩個一起打!”她眼神一厲,聲音又拔高了幾分。
丁曉蘭被這聲喝斥嚇得渾身一顫,不敢再多說一個字,雙手捂著臉,肩膀一抽一抽地轉過身,跌跌撞撞地朝著知青點的方向哭著跑開。
那女知青追著她,也跟著跑了回去。
“真是晦氣!哭哭哭,別把我福氣給哭沒了。”陳圓圓沒好氣地翻了個白眼。
“陳知青,你說話也太惡毒了吧?丁知青不就問了你一句,你就把人給罵哭了。”
是之前那個湊在丁曉蘭身邊的男知青,穿著有些補丁的灰色舊棉襖,戴一副黑框眼鏡,面容普通。
“你也想試試被我罵哭的滋味嗎?”
陳圓圓冷笑一聲,叉腰往前湊了半步,“全知青院誰不知道我和她關係最差,她還在背地裡說我欺負她,哄得宿舍那些女的一起孤立我,就她那不入流的手段,我是懶得和她計較!”
她才不在意孤不孤立的,反正那群沒腦子又貪心的女人,她也不想有交集。
是她一個人孤立她們全部人!
“你胡說,丁知青才不是你說的那種人!”男知青推了推黑框眼鏡,皺著眉反駁。
“你也是蠢貨,滾一邊去,不然我讓沈南風揍你!”
陳圓圓不願意和這種腦子有毛病的舔狗多說一句話,直接衝著他晃了晃拳頭。
簡南絮皺著眉,漂亮的臉上覆著一層淡淡的冷意,眼尾微挑時更顯疏離。
“你這個同志真是沒腦子,明明是你那個丁知青主動湊上來的,明知道圓圓討厭她,非要這麼沒眼色。”她聲音清泠,卻字字戳中要害。
那男知青張了張嘴,望見那張姝色絕豔的臉蛋,臉頰漲得通紅,原本到了嘴邊的辯解突然卡了殼。
他愣了愣,回想剛才丁曉蘭自己湊上去,裝熟搭話的樣子,心裡竟莫名覺得簡南絮說得有道理。
若是丁曉蘭真的安分,何苦主動湊到陳圓圓面前去?
“沒關係的南絮,丁曉蘭經常這樣,故意在很多人面前到我面前惹怒我,然後等我脾氣上來罵她一頓,再裝作委屈地跑回去,讓大家看到我又欺負她了,我都習慣了。”
陳圓圓無所謂地聳聳肩,她也不需要蠢朋友,有時候也是很怕蠢人靈機一動。
祁京墨的目光從簡南絮的身上抬起,目光淡淡掃過那還想張嘴爭辯的男知青,“這種手段,實在小兒科。”
“也就智商不高的蠢人,才會被她那點把戲矇騙。”他特意加重了語氣,周圍悄悄圍過來偷聽的知青們都聽到了。
男知青的臉“唰”地紅透,從臉頰一直燒到耳根,攥著袖口的手都緊了緊,想說甚麼反駁,卻只能狼狽地站在原地。
“有些人啊,就是拎不清,被人當槍使還覺得自己挺正義。”沈南風也來了,走到陳圓圓面前,拉起她。
“現在也挺多人的,我要澄清一件事情圓圓是我的表妹,某些人,就不要再造謠我倆亂搞男女關係了。”
他冷冷地掃了一圈在場的知青們,語氣中帶著濃濃的警告意味。
說完,周圍的空氣瞬間凝滯了,他們還以為自己聽錯了。
如果他們倆是表兄妹,那麼丁曉蘭和他們說的,陳圓圓因為嫉妒沈南風喜歡她,對她好,而陷害她辱罵她,就完全不成立啊!
“沈南風,你怎麼?”
陳圓圓瞪大了雙眼,不明白他為甚麼說了出來。
“對不起圓圓,我不知道丁曉蘭還有吳梅因為我的緣故,總是找你麻煩,是蔣知青和我說,我才知道的。”
沈南風一臉歉意地望著表妹,明明自己是大哥,應該保護她的。
“這算甚麼欺負,我都罵回去了。”
陳圓圓滿不在意地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