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息日一大早,吃過早餐,祁京墨從雜物間找出一個大包裹進了房間,從裡面翻出兩件滑雪服。
都是白底綴著黑紋的樣式,正是上個月在海市時特意買的。
他先幫簡南絮套上,拉好拉鍊,又把毛茸茸的黑色護耳帽扣在她頭上,指尖捏了捏她露在外面的臉頰,“轉個圈我看看。”
簡南絮依言轉身,合體的滑雪服襯得她身姿高挑,腰肢纖細,玲瓏曲線藏不住半分。
“寶寶真好看。”祁京墨笑著誇道。
她抬手摸了摸帽子,眼睛彎成月牙。
兩人穿戴整齊出了門,祁京墨騎著腳踏車載著簡南絮,車後座的人裹得嚴實,只露出雙亮晶晶的眼睛,迎著風抓著他的衣角。
半個多小時後就到了灌陽大隊,這裡後山有片天然形成的緩坡,雪積得厚實又平整,早有幾個半大孩子在坡上追著雪團跑。
“哥哥,圓圓是不是在這兒?”
簡南絮記得好像陳圓圓就是在這兒插隊的。
“嗯,你看,那不就是她。”
祁京墨指了指坡上和孩子一起玩的姑娘。
簡南絮順著他指的方向望去,果然看見一個扎著麻花辮的姑娘正蹲在雪地裡,笑著幫小孩把歪了的棉帽扶正,臉頰凍得紅撲撲的。
她眼睛一亮,拉著祁京墨就往坡上走,“真的是圓圓!好久沒見她了。”
陳圓圓聽見動靜回頭,瞧見是他們倆,立刻笑著站起身揮手,“南絮!你們怎麼來了?”
說著就快步迎了上來,目光落在兩人同款的滑雪服上,打趣道,“甚麼時候回來的?你們這衣服真好看,一看就是一對兒!”
陳圓圓領著兩人到了坡上的平緩區域,祁京墨先幫簡南絮把滑雪板固定好。
簡南絮會滑雪,還學得不賴。
她鬆開祁京墨的手,屈膝調整好重心,腳下一用力,就順著緩坡滑了出去。
白色的滑雪服在雪地裡劃出一道利落的弧線,她靈巧地避開雪堆,在坡底穩穩停住,回頭高高地衝祁京墨揮了揮手。
祁京墨眼底漾著笑意,也踩著滑雪板追了上去。
這邊,陳圓圓沒去打擾小夫妻倆,而是和幾個小朋友,坐著她的輪胎滑著玩兒。
“哥哥,我不想爬上去~”
簡南絮爬了滑下來兩次就不幹了,沒有纜車,滑到底下又要走到坡頂,實在是太累了。
“寶寶在這兒等一會兒。”
祁京墨望了望周圍,往村裡的方向走去,不一會兒,就拖著一個黑色輪胎回來。
“來,坐進去。”
他扛著輪胎回到簡南絮身邊,把輪胎往雪地上一放,拍了拍。
等簡南絮坐穩扶好,他便彎腰拉住輪胎前的麻繩,一步步往坡頂拽。
簡南絮坐在輪胎裡,看著他有力的背影,忍不住伸手拽了拽他的衣角,“哥哥,你真好。”
“傻瓜,哥哥不對你好,對誰好呀。”
“哥哥,我們也坐輪胎滑下去。”簡南絮扯了扯他道。
“好呀。”
他穩穩坐進輪胎後端,手臂自然地環過她的腰,將人圈在自己身前,下巴輕輕抵了抵她的發頂,“準備好了嗎,我們要滑啦。”
隨著祁京墨輕輕一推,輪胎順著雪坡俯衝而下,冷風簌簌刮過耳際,身後的懷抱溫暖而堅實,圈在腰間的手臂穩如磐石。
雪粒在輪胎下簌簌飛濺,簡南絮回頭看他,祁京墨正低頭望著她,眼尾染著笑意,聲音裹在風裡傳進她耳中,“怕不怕?”
她用力搖頭,往他懷裡縮了縮,“有哥哥在,不怕。”
輪胎順著雪坡緩緩停下,祁京墨揉了揉她被風吹紅的臉頰,眼底滿是溫柔:“那我們再滑一次?”
幾人正玩著,坡下突然傳來一陣喧鬧聲。
簡南絮探頭一看,只見七八個穿著棉襖的年輕人說說笑笑地走過來,手裡還拎著木板、草繩做的簡易滑雪工具。
幾個年輕人的目光忍不住在祁京墨和簡南絮的滑雪服上多停留了幾秒。
那乾淨的白底,還有細密的布料和厚實的材質,看上去就很貴,跟他們身上打補丁的棉襖、自制的粗布手套比起來,簡直是天上地下。
一個扎著單根辮子的女知青悄悄拉了拉身邊人的袖子,壓低聲音嘀咕道:“這料子看著就金貴,肯定是大城市來的,說不定家裡是幹部呢?”
“咦,那不是陳圓圓嗎?他們怎麼認識?”
被拉住的女知青容貌清秀,一下子就看見了陳圓圓和那兩人關係匪淺的樣子,心中警鈴大響。
這女知青就是知青院裡對沈南風情有獨鍾的丁曉蘭。
她剛一來,就看上了京市來的,看上去家世優良的沈南風,只可惜,他身邊一直跟著一個自稱是他青梅竹馬的陳圓圓。
簡南絮玩累了,正坐在輪胎上,喝著祁京墨喂的紅糖水。
而陳圓圓在暗搓搓指著那群新到的知青,一個接著一個給她講他們的八卦。
“你看到那個挺白挺瘦那女的沒,就是她,和大隊長的女兒,在搶我表哥。”
簡南絮順著她指的方向看過去,見那姑娘站在雪坡邊,一旁有個男同志在和她說著甚麼。
“後來呢?你表哥選了誰?”
她悄悄往陳圓圓身邊湊了湊,壓低聲音問。
“當然是誰都不選啦,我表哥家裡,不會讓他在鄉下談物件的。要不然,也不會給我安排任務,負責趕走想要湊上來的鶯鶯燕燕啦。”
陳圓圓撇了撇嘴,語氣帶著點不忿。
“她們欺負你啦?”
簡南絮立刻皺起眉,拉著陳圓圓的手追問。
“就是故意說些有的沒的來陰陽我吧,不過我才不怕她們,誰敢惹我就罵回去,再惹我就打回去。她們兩個,都被我打過巴掌,最後連屁都不敢放一個。”
陳圓圓揚著明媚的笑,語氣裡是藏不住的得意。
她堂堂一個參謀長的女兒,還能讓兩個女人欺負去了?
“你真厲害。”
簡南絮語氣裡有些羨慕,她也想這麼扇那些壞人巴掌,聽起來就很爽,乳腺暢通。
“那是當然,以後誰敢欺負你,你就和我說,我幫你教訓他們!”
陳圓圓望著她那張純美精緻的臉蛋,忍不住上手捏了捏。